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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咳咳——师傅也,也未免太高看弟子,弟子,弟子不过是个侍郎,入不得人眼,她,岂会,送上自己的命。”南门靖捷早已没了力气,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说出一句碎成好几段的话。
“我的好徒弟,教了你二十年的道理,尽然这会才明白,往为师还特地跑了一趟度燕城,不知好歹的畜生。”竹翼走上前,捏住南门靖捷染满了血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瞧这张小脸,你也别小瞧自己,早有甘心为你死的人上门了。”
手掌轻拍,竟真有一名全身黑衣的男人走进来,看到南门靖捷的样子不禁惊呼“主人,主人,啊溟来晚了,你——你怎样?”
这男子就是啊溟,啊溟将紫罗兰花送回风家之后正赶去度燕城,却被穹顶耀星的人截住,听说主人有难,丝毫也没有迟疑的就和他们来了。
看着南门靖捷,啊溟满眼都是怜惜,他们不满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走过靛耀星魔鬼一般的训练,最终以一局之差一个成了星主一个成了列主。虽说靛耀星内无感情可谈,但那么多年一起过来的只剩下他们二人,与其说主仆,不如说更像兄弟,不、不是兄弟,也许南门靖捷心中只把啊溟当做一个兄弟,可在啊溟心里——他的主人那么完美,完美的让他早已不能自拔。
“你来做什么?这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休息了一会,南门靖捷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啊溟没有答话,只是红了眼睛看着伤痕累累的南门靖捷,而竹翼却神秘一笑,“他,自然有他的用处。”
昆仑山脉,两名女子施展轻功,在山间飞驰。
昆仑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山群,延绵不绝,一眼望去高低起伏。山险水急之下尚能飞驰而过的,恐怕不是人力所能及。
而那两个人,还是两个身体上相对柔弱的女人,却顾不上那么多,她们也累的,特别是红衣女子早已尽气喘吁吁,可是不能停下。
原因则很简单,他们进山路过唯一的茶亭时却听见店家在议论:半日前,那些黑衣‘神仙’路过他们茶亭,还喝了不少凉茶,只是绑着一个紫衣人,那紫衣人伤重的厉害,而那群黑衣‘神仙’却连口水都不让喝,更别提吃东西了,怕是不等到山上,命就不保了。
二女对南门靖捷的感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听说他如此受苦心中煎熬哪还能用焦急形容?简直都被烧焦成灰了。
“凤姐姐,穹顶耀星甚大,我们到那之后如何找到靖捷?”风颖边走边问,她自己也发现自己内力竟然在那巫石城之战中猛增,比以前竟然多了将近一倍!
“穹顶耀星除了总坛外七个分坛都有自己的山头,咱们自然要去靛耀星那边。我倒是去过几次,只是现在靛耀星怕易了主,咱们要进去没那么容易。”凤玲珑运足了功力才勉强把话说得完整,她不明白风颖的内力怎么那么强,但她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风颖一听不是七个耀星都在一起,心安了不少,若是七个分坛和总坛都在一起恐怕就不得不冒险用老爹的手札相要了。若只有靛耀星的那些人,凭她和凤玲珑还有那跟不上速度、慢下去的那家伙,些把南门靖捷偷出来应该也不是很难。
“凤姐姐确定靖捷还在靛耀星?”风颖问,若是问罪该被带到总坛才是。
凤玲珑无奈一笑,“我说你别那么单纯好不好,那是穹顶耀星,若不是申思和竹翼对靖恩,南门有所求他们会捉他回来吗?捉了自己的弟子给总坛问罪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哪里会做?”
风颖沉默,凤玲珑说得对,竹翼再无情无意,自己养的一条狗,没有捉了给别人杀的道理。那么,他们想要什么,就不言而喻了。那个傻瓜!紫罗兰花都拿到了,一本书罢了,给了他们又能怎样。
第60章 孽 情(重看吧)
北方,原吉省,风颖家中。
“正夫,正夫大人——”一个一身水绿色衣衫的十三四岁少女急急忙忙越过游廊向外面跑着,这少女明眸皓齿,整个人干净白皙,一看就是知书懂礼的。若非她那一声‘正夫大人’无论什么人都会认为她是家中的小姐,再过几年,怕是想要嫁给她的人就要抢着登门了。
外面一个文弱的有些过分的白衣少年蹲在开的姹紫嫣红的各色花间,听见有人叫他方才慢慢回头,百花之中那人如同谪仙一般,笑得甜美温柔。
最近,家中仆人、甚至外面村民无不为这位‘调养得极好的温柔的’正夫扼腕惋惜,不过十六七岁的孩子,刚嫁过来几个月,竟然就死了妻主!又是正夫,不能改嫁的,这一辈子,怕是就这么完了。
“什么事宛若?”早被宛若一惊一乍的吓惯了,风惊也不急,就蹲在那等着宛若跑过来。
“大老爷,大老爷他——”
风惊这才有些急了,站起身问:“大老爷怎么了?”
“大、大老爷,他、他醒了!”宛若跑累了,说了半天才终于说了出来。
‘啪’,风惊手中的剪刀掉到地上,“醒了?”
大概过了有两三个时辰,雪依匆匆忙忙的下车,不在乎已经快要临盆的身子,急急的走进屋里。
屋中,方怀仁竟然真的醒了!只是精神还很差,面色苍白,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爹爹,您醒了?”雪依眼中一热,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古代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尤其雪依以女子之身出嫁,本就是十分耻辱的事情,只是嫁过来后家里人不仅对她极好,还把家里的商铺交给她打理,雪依对这个家里人的感情甚至比自己那个冷冷清清的家还要多。
“雪依?”方怀仁已经醒了几个时辰,也听着风惊断断续续的说了些家中的情况,然而说到后来,那孩子竟然两只眼睛一红就只是哭,再不肯多说一句,连问宛若,宛若都不肯说。
“惊儿,你们先出去,我和爹爹有话说。”
摒退了风惊和下人们,雪依这才把风行风颖兄妹的情况说给方怀仁。
方怀仁听罢,思考了良久。
屋外,风惊一个人在院子里站着,泪痕还没干,正好夕阳映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萧索。
“正夫,主人她——你,别想那么多了。”不知什么时候宛若竟然悄悄来到风惊身后,劝慰他说。
风惊点点头,自从那个黑衣人送药回来之后,宛若展现的医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风惊心里早已不把她当奴隶看,可宛若毕竟是小孩子,感情这种东西她哪里懂?
风惊仍旧怔怔的在院中发呆,竟然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没动,直到一件大氅披在身上,方才觉得有些冷。
“恩,天晚了,你——别着凉,要做的活还很多。”宛若支吾着,一张小脸却早就红了。
同一个晚上,有人欣喜有人温馨,自然,也有人生不如死。
直到多年以后,风颖、南门靖捷甚至凤玲珑都还在为着这个晚上而颤抖,一辈子,都会铭记。
夜晚,靛耀星的地牢格外阴冷,一支不及拇指高的蜡烛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一些不知死活的蟑螂、老鼠啃噬着一切他们能够啃食的东西,粘在刑具上的血、掉在地上的碎肉,还有,被绑在刑架上不能动的人。
南门靖捷被绑了两天一夜,也几乎被折磨了两天一夜,蟑螂还没认全,不过老鼠倒是有几只蛮熟悉了。谁知今晚却得到了特殊照顾,不止被从刑架上解下来扔到了一间牢室——虽然两手还绑着——还被灌下了两大碗参汤。这下,想死都难了,参汤这东西用来吊命最好不过,南门靖捷无奈地想。
也许他更想快些死了吧,不然除了在这里给行刑手当靶子,给老鼠做食物,还能做些什么呢?还有什么好留恋?还想——见她一面吗?
“啧啧,果然好些了,不愧是师傅的乖徒儿。”竹翼竟然这个时候带着两名星子过来,那两名星子南门靖捷倒是十分熟悉,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呢。可惜,靛耀星的人都是冷血动物。
南门靖捷不答,何苦浪费那么多力气?况且,被灌了辣椒水的嗓子,说一句话就会疼的人忍不住颤抖。
竹翼摇头,“带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啊溟被几个靛耀星弟子带来,看他情形应该是没封住内功的,也没捆绑住,却不知道为什么啊溟竟然全身瘫软。
“啊溟?”南门靖捷试着问。
啊溟抬起头,“主——不!不!带我离开这!你这老巫婆,你——”
没等啊溟把话说完,竹翼捏紧他的下巴,让啊溟再也说不下去,“不知感激的要畜生,我让你如
愿以偿,你竟然还敢对我不敬!”说着狠狠一耳光扇过去。
“把他扔进去!”竹翼命令道。
两名弟子将啊溟扔到南门靖捷所在的牢室。方才离得远,南门靖捷并没有看清,啊溟脸上竟有一道奇异的绯红。
一阵寒气席卷了南门靖捷全身,心也跟着下坠,“啊溟你——”
“哈,哈哈哈——乖徒儿,好好享受吧。啧啧,若是受不住了就把该说的话说出来,哈哈哈——”
南门靖捷呆呆的看着竹翼离去,心被一点一点撵成灰。为了一本手札,为了达到武学巅峰的一个可能性,竟然不顾二十年的师徒情分?二十年,一丝情情谊没有?一定要把他逼到极限,到死为止吗?
“啊溟你——”南门靖捷声音沙哑。
啊溟本来本打了一巴掌清醒了不少,可是一看到眼前只挂着几条破布近乎裸体的南门靖捷眼中再次浑浊起来。
“别中了她的计,啊溟!你——你还是打坐运功吧,运行七七四十九周天,而后药力就会消退一些。”南门靖捷没办法不防备,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啊溟中了毒,那是一种很强劲的春药,不仅仅会让人精神亢奋,甚至可能出现幻觉,南门靖捷都不确定啊溟眼中看到的是现在这个全身是血的自己,还是那个回身散发着妖媚的他。啊溟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
啊溟本来条件反射的听从南门靖捷的指挥,可是听到‘药力’二字,眼中一道凶光射出。
“我——做什么要运功?我,我很好,”啊溟眼中越来越浑浊,邪恶而充满渴望的审视着南门靖捷,“南门靖捷,从、从小我就听你的,哼!替你害人、替你受罚、替你解围,而、而后自己被打个半死,你却、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哼!你、你以为那时候我真的都打不过你吗?若、若不是你拿不到星主之位会有性命之忧,若不是为了保全你,你以为燕溟真的不是你啊靖的对手?”
燕溟是啊溟本来的名字,成为靛耀星成员之后,才去掉了姓,只叫啊溟。而啊靖就是南门靖捷成为星主之前在穹顶耀星用的名字,已经许多年不曾用过。
“那都是过去了,啊溟——”穹顶耀星的药哪一样不令人发狂?哪一样是随随便便运功就会挺过去的?这一点南门靖捷清楚,可是别说他现在用不出内力,双手被绑关在囚室里,就算是正常的时候,他也只是略胜啊溟一筹,现在想要阻止啊溟真的不可能。
事实恰恰相反,啊溟没有冷静,根本冷静不了。他隐忍了十几年、十几年只埋在心里的感情——不该有的禁忌之恋,对同样性别的南门靖捷!这一下爆发出来也就一发不可收拾,更何况还有竹翼的毒,足以令人疯狂的毒。
啊溟越说越怒,干脆伸手捏住南门靖捷的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而后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一掌打在南门靖捷膝间,那个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人跪倒,这下啊溟才觉得是顺了自己的意。
既然永远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