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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留不住女人。”秦吾也是被气急了,人生攻击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才知道错了。
骂人不揭短,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踩他的尾巴,明摆着是给他难堪。连自己的父亲都在暗扯她的手臂。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
眼前的女人,顾西爵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她是秦家的女儿。
“你这句话会让秦氏三个月开不了工。”
此话一出,秦烈脸上立刻如死灰般难看,他知道如今的顾西爵有这个实力,秦家虽然还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早已风光不再。
“顾总不是这么小气的人。”秦吾面带微笑,松开父亲的手臂,几步走到他面前。
“何况我还有消息要与顾总分享。关于你的妻子。”这句话秦吾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顾西爵听见。
他泛着寒光的双眸足以证明他对她所说的消息感兴趣。
秦吾掸落身上的糕点碎屑,撇下身后好奇的观众独自走去洗手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梳洗一遍。秦家虽然实力不够,可她作为秦家女儿不能给家族丢脸,公众面前随时要保持风度。
洗手间镜前,用水将脸上的异物除去,将散落下来的碎发别于脑后,尽量让自己恢复意外之前的从容优雅。整理完,她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顾总有事?”
刚才他不伸手扶自己一把的仇,秦吾算是记下了。
“你知道什么。”顾西爵大臂横在她前面,低眸看女人的脸,眼神清冷,所有脾气都隐藏在一副好皮囊下。
秦吾有意调他的胃口,惊讶道,“顾总,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除了吊胃口,她还需要确定顾西爵对穆子晴的感情。如果各取所需,那么婚姻结束对他而言是可以谈条件的。只要能谈条件,那么协议离婚就指日可待。
第4章 顾总劈腿了
顾西爵的脸色越发阴郁。
秦吾知道他在克制,扬眉作出一副无辜表情,看着他的手臂,“穆小姐要和你离婚。顾总,你会同意么?”吊地差不多了,她单刀直入。
男人的表情并没多大变化。
秦吾极力想捕捉半点消息,终究还是落了空。顾西爵没有表情更好地说明了他和穆子晴之间的婚姻就是各取所需。
“我是穆小姐的委托人,不知道顾总有什么要求才肯签离婚协议?”秦吾今天算是不要命了,第二次踩老虎尾巴。
连顾西爵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完全不按牌理出牌。这么多年,敢当面与他谈条件的人还是头一个。
“什么条件都可以?”他来了兴趣,收回手臂,饶有兴致地看向秦吾。
秦吾听他肯谈,乐了,赶紧点头。
顾西爵绕到她身后,垂头低在她耳边闻了一阵,栀子香水味弥漫鼻尖,伸手挑起她耳边的声音一缕碎发。秦吾不自在,但为了等他说出条件,能忍则忍。
“让穆子晴来求我。”
女人极力忍耐的模样与穆子晴倒是南辕北辙,有些事从外人入手也未尝不可,更何况还是送上门来的。
“这怎么可能?”
秦吾出生在生意人家,自然知道舍与得的道理。可如果穆子晴愿意说软话,就根本不会到委托律师的地步,很明显她不愿意与顾西爵有半点联系。
“可不可能是你的事。秦小姐,我劝你别淌这趟水,秦氏给不了你后盾。”顾西爵放开指间碎发,撇下话,扬长而去。
秦吾望着男人颀长的背影,他走的极快,几秒后消失在转角。
他在威胁她。
拿秦氏来威胁她别管穆子晴的事,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可一旦接受委托,没有特殊原因不能解除,更何况这个案子是师傅特地嘱托的,目的就是让自己一炮而红,既然接受了就没理由退缩。
抬手,将碎发撩开,深呼吸,抬脚走向会场。
秦家二小姐当众摔倒,引起骚动,秦吾再次进会场时,惹来许多目光,其中不乏看热闹的。她自动屏蔽。
秦烈担心女儿,准备带她早点离开。
“顾总,你占了别人便宜,让别人未婚先孕还打算耍赖吗?”秦吾避开父亲的手,走向另一边的男人。
她说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顾西爵正在与人交谈,说到关键时候听见背后女人的话,擒在嘴边的酒杯顿下来。
回眸。鹰隼般的双眸锁住由远及近的人。
“顾总,你既然不会离婚娶我的当事人,那么就应该给予相应抚养费,你说是么?”话间,秦吾已经走到他身边,声音不卑不亢。
为了协议离婚,秦吾知道自己必须先发制人。私下与顾西爵打成协议的可能微乎其微,那么只有闹上台面了。
穆子晴说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况且在离婚时扮演受害者博得同情分,对当事人而言也算好事。
“秦总,秦小姐原来是律政佳人,秦家出了大医生,现在又多了名律师,真是人才辈出。”
秦烈的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极了。他这女儿也太不懂规矩了,案子上的事私下里与顾西爵谈就好了,现在闹的满城皆知,对谁都没好处。
会场里炸开锅,交头接耳地议论声不断。专业素养过硬的记者们闻风全挤到人群前面,尽管手里没有采访工具,但手机却是人人具备的,一张张照片传上微博,津阳市官方微博一下子热闹开了。
“顾氏的继承人劈腿了!情人还有了孩子!”
“顾西爵的情人委托了律师,律师还是秦家的二小姐!”
“秦家二小姐是律师!!”
秦吾指望这个案子一炮而红的目的达到了,听着大家的窃窃私语,望着顾西爵深不见底的黑眸,她扬了扬头,仿佛在说:我是先礼后兵,怪不得我。
她不知道,自己惹了一头老虎,而那头老虎足以将她当成蚂蚁踩死。
“顾总,小女喝醉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秦烈腆着老脸,走到女儿面前,扶住她,好像她真的喝多了连站都站不稳。
长眼的人都知道这是说辞。
秦吾看见父亲紧张地出了汗,琉璃日光灯下额头泛着光,慈祥的脸上笑得比苦还难看。
她后悔了。即使要与顾西爵较量也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她怎么能只想到自己,而忘了秦氏?
秦吾抬手抚了抚额,脚下踉跄几步,半个身子靠进父亲怀里,众人见她这副模样,对喝醉的说辞信了几分。
第5章 当众给她难堪
“喝醉了?”
但顾西爵不信,“秦小姐才貌出众,我还想与你多喝几杯。你醉了多扫兴啊。”低沉的嗓音,一下子冷了几个八度。
秦烈的手臂抖了一下。
“小女的酒由我这个父亲代劳,顾总,你大人有大量,别与小孩子计较。”秦烈端起酒杯,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全是最浓烈的威士忌。
秦吾还没来得及阻拦,父亲已经把酒杯放回托盘,她咬唇,这么多人看着,父亲的脸面全部让自己丢光了。
“秦总以为我顾西爵的面子就值一杯酒?”顾西爵没打算放过这个让自己难堪的女人。
按理说,秦氏老板都出来道歉了他应该见好就收,可谁让他倒霉正巧撞上自己心情不好,那么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让。
秦吾瞪着他。
按住父亲拿酒杯的手,端过酒杯,仰头,喝尽。随后把托盘里的酒一一喝完,从头到尾她没有表情,只觉得喉咙连带着胸腔快到烧着了,液体一路往下烧进胃里。
头晕。眼花。
精致的小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觉得热。
旁边的侍应生离开,回来时手里的托盘上又摆满了酒杯。高脚杯里,酒精左右晃荡,秦吾看不清脚杯,伸手时没握准,打翻了一个酒杯。
所有人都知道顾西爵动气了,没人敢劝。也有些看热闹的,嘴里噙着笑等事情发展。
“秦小姐大概是不喜欢威士忌,换香槟。”顾西爵吩咐身旁的侍应生,两手插进西装裤袋,蓝宝石袖扣反射森冷的光。
威士忌加香槟,两种酒混合,即使是酒量再好的人,都会喝的晕晕乎乎,更何况是秦吾这种平时滴酒不沾的人。
端起香槟,晃了晃,浅色液体晃动地越发厉害。
她知道如果不喝完这一轮,刚才的酒就白喝了。今天如果继续和顾西爵硬碰硬下去,她也休想占到便宜。
狠了狠心,将托盘上的八杯酒尽数喝下。头上的天花板快速旋转起来,脚下仿佛踩了轮子,根本站不稳。
但为了不让人看笑话,秦吾拉住父亲的手臂,勉强站的住。
“秦小姐酒量不错,做律师可惜了。”顾西爵这话是在嘲讽,所有人都听的出,但许多人为了讨好这位顾氏接班人,连连称是。
秦烈一颗心落了地。
秦吾喝了这么多酒,喉咙早就干地发疼,连说话都难受。她懒得说话,挽着父亲转身离开。
顾西爵,反正咱们来日方长。往后日子还长的很。
回去路上,秦烈原想责怪女儿不懂事,但看她喝醉了陷在车座里,不忍心再说她半句。秦吾睡地迷迷糊糊的,听见手包里的手机响,掏出。
“秦律师你好。”
女人声音轻柔,响在耳边,秦吾嗯了一声,睁眼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本地陌生号码。
“我想委托你向顾西爵索要赔偿,不知道可不可以?”
“……”
秦吾以为自己听错了,酒会上的话她是胡诌的,怎么还真有这样的人?
“秦律师明天早上我去鼎泰律师事务所找你,可以吗?”女人跟她约时间,没等秦吾回答,“那秦律师,我们明天见。”
“……”
一动脑子,头就疼的更加厉害,秦吾还没从刚才的电话里反应过来,以为是哪个恶作剧的,将手机丢到一边,趴回车座。
一夜宿醉,秦吾醒来时脑袋疼的睁不开眼,在家匆匆吃了早饭赶去单位。
写字楼底下停车场,秦吾倒车入库倒了一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律所前台。
“秦姐,有人找你,等了一个小时了。”
“我在停车场,快到了。”秦吾放开刹车,白色甲壳虫倒进库内,拿上包上了电梯。
鼎泰律所内。
秦吾刚进办公室,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充满鼻尖,熏地她差点扶墙。客椅上坐着一个女人,长发盘在头顶,穿着套裙,她背着门,看不见长相。
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桌前。
女人看见秦吾,赶紧从椅子上起身,“秦律师,你好。”她脸上堆满笑,丹凤眼尾有一条鱼尾纹。
对昨晚的电话,秦吾已经记不清,喝醉之后似乎有人给她打电话,具体说了什么根本记不得。
“秦律师,我有事想委托你。是关于顾西爵的。”女人与她握完手,坐回椅子。
秦吾坐在她对面,接过她从包里掏出的档案袋,打开塑封线,一大摞照片从里面掉出来……
第6章 顾总约见
照片上是一个孩子;两三岁年纪,五官分明,长相俊朗但就是太瘦了。小身子藏在卫衣套装里,眼窝深陷,头发发黄,皮肤不似别人家的孩子,有些皱。只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一定是营养不良。
照片后面是一份由津阳市妇保院出具的出生证明,上面有孩子的名字,还有孩子父母的名字。秦吾瞥到父亲一栏上,看到名字,交叠在一起的双腿瞬间放了下来。
顾西爵?
怎么会是他?
“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