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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冲他点了点头:“早上好,我先去上课了。”
虽然我们的课几乎一模一样,但他有飞艇带步,而我并没有。为了睡个懒觉,我通常没时间吃早餐,而是用这段时间去宿舍门口等校内便捷车。
打完招呼我一把抓起课本,打开门就走了。
身后好像传来了方然的声音,大概是听错了吧。
到达教室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没穿衣服。
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走错教室后,我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齐正常,摸了摸脸,也没有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那为什么同学们的眼神这么奇怪?
他们是被虫族附体了么?
我走进去,随便找了空位坐下。还没来得及跟身边的妹子打招呼,她就迅速地收拾了东西,跑去后排跟另一群妹子挤去了。
我:“……”
伸到一半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我艰难地把它收回来,姿势优美地落在我的脸颊上,伪装成刚才只是想要挠挠脸的架势。
正莫名其妙着,一个人戳了戳我的后背。我回头,是跟我关系很不错的朋友,艾伦。他正好坐在我后排,见我回头便收回了手指,往门口看了一眼后才问:“方然呢?”
“……”我脸裂了。
我他妈让你给劳资带营养剂你问我找方然?我哪知道他去哪了!
艾伦还很疑惑地看着我:“他怎么没跟你一路?”
我简直给他跪了:“他从来没跟我一路好么!——他怎么样关你屁事,重要的是我的营养剂呢?草莓味儿的!”
艾伦挥了挥手,压根不理我饥饿的胃,还是很执着地说:“可是你们昨天不是公然相互表白了么?我一个医学系的哥们儿说方然昨晚大半夜问他的老师要伤药,他的老师上节课把这个当笑话给全班讲了——难道不是你们表白了以后疯狂地Zuo爱,干了个爽结果你菊花残了?说起来全班都以为你们今天会请假来着。”
我:“……”
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才好了。
艾伦这个人,哪点都好,就是一根筋到极点,时常让人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揉了揉额角,我最终还是心塞塞地跟他解释:“我们没表白——不对,我们只是普通室友关系,根本不相互喜欢。昨天下午的事是个意外,具体为什么你可以去问西西丝,她……”
说白了,昨天对方然的强吻,源于一个赌。
当时刚下课,我正在整理最后一点笔记,西西丝坐在我旁边,吐槽方然脾气太坏,气场太强,好看是好看,不过一定没人敢亲他。
我一心扑在笔记上,脑子没怎么用,心想劳资炮都跟他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就下意识反驳说怎么可能,方然算个卵,肯定有。
她说肯定没。
我说肯定有。
她说要不要打个赌,五千联邦币和这学期剩下的晚餐。
我一听就激动了,西西丝这家伙是个壕,五千对她说是毛毛雨,对我来说就是半年的学费!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把光脑往桌子上一放,就往方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她说:“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有没有人敢。”
……然后剩下的事就,嗯。
现在回想起来,西西丝这丫头压根儿就是有预谋的吧!五千联邦币换我被干一晚上,现在联邦里性行业工作者费用很高,如果把自己卖了的话……我算了算昨晚的运动量和时间,怎么也值万把联邦币了吧。
亏了。
我黑着脸,一边神游一边给艾伦解释,还没说完,一双长腿就映入我的眼帘。心下闪过不妙的预感,我木然抬头,就看到方然的脸。
……他跑到我面前来干嘛。
平常上课不是除非必须,否则方然压根儿不屑看我一眼么?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到教室好像一下子安静了。
“方世玉。”他僵着一张帅脸道,抬手扔给我了一个纸袋子。
我下意识接住,一瞬间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胃部瞬间一抽,连又被他叫做方世玉都没心思纠正。
他见我疑惑地看着他,下巴一扬,示意我打开:“你的早饭。”
我打开,里面是一个三明治,焦酥金黄,香气四溢。
和我早上看到的那个黑漆漆的一坨,绝对不是一个妈生的。
与此同时,教室里瞬间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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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丝: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doge脸】
看了评论才发现忘记具体写内射了……嗯,下次补回来。
小番外 那些打死也不说的事(一)
方然怕方玉趁他睡着跑掉,装睡装了大半夜。然并卵,他困的迷迷糊糊时,还是感觉方玉跑了。
他脸一黑,想把方玉再拖回来,又忍住了。
生生把憋得蛋疼的那口血咽下去,他给家庭医生家的儿子——也是他的竹马发了个通讯请求过去:“给我点药,消炎止痛祛疤的。”
对方睡得正香,把他骂了一顿,然后让他去拿药。回来的时候,方玉已经把自己洗白白,甜甜的睡着了。
方然恶狠狠地瞪了他很久,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粗暴地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然后……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起了药。
他们打架的时候都下了狠手,大半夜过去,方玉身上已经有了大片大片的淤青和乌紫,加上他留在对方身体上的一打叠着一打的红肿手印,和渗血的齿痕,蔓延全身的吻痕,看起来凄惨极了。
方然抿了抿唇,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每抹完一个地方,他就在那片皮肤上印一个吻。
不多时,药就上好了。
方然微微一笑,亲了亲方玉的额头:“晚安。”
方玉睡得呼呼的。
于是他又忽然不爽起来,恨恨地咬了一口方玉的鼻尖。
方玉皱眉,伸手在他脸上呼了一下,力道跟小奶猫用肉爪拍人差不多,萌得人肝颤。做贼心虚的方然却吓了一跳,确定方玉没醒,连忙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在沉入梦乡的那一刻,他愉悦地想,明天方玉起来的时候,身上的伤一定全好了吧。
然而事实呢?
这个心机屌,只抹了淤青和指印,牙印和吻痕一个都没管……
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
Part6
我拿出三明治,挑了挑眉:“你做的?给我的?”
忽然觉得,除了炮友外,跟方然当朋友好像也不错。
“呵,只是补偿你昨晚的辛劳而已。”他斜了我一眼,连每个毛孔里都透露出瞧不起三个字:“我给你做?你有资格?”
“……”我是多傻,才会以为可以尝试和他做朋友。一个三明治就跟人上床,在他心中我是多贱?
方然明明还是老样子,一张脸又黑又臭,绷得死紧,我怎么就这么眼瞎呢。
他完全无视了我铁青的脸色,自然而然地坐到我身旁的位置上,脖颈僵硬,双眼盯看着前面一眨不眨,顿了顿,才又补了一句:“给猪的,快吃。”
呵呵。
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嘴,我粗暴地把三明治一股脑全塞进他的嘴里:“吃吧,猪。”
方然:“……”
全班:“……”
方然暴怒,回头怒视我,嘴巴塞得满满的,眼睛和唇都鼓成一个圆圆的O型。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刚才的一肚子气顿时烟消云散,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方然看起来尴尬极了,伸手像是想捶我,顿了顿,却垂头丧气地收了回来,只是黑着脸瞪着我,嘴巴还一嚼一嚼的。他的腮帮子一缩一缩的,像只嘴巴里塞满松子的松鼠。
还是一只很帅的松鼠。
嗯,是特别特别的帅,如果他是松鼠,那一定是松鼠里的小王子。
“方然你这样子可真英俊!”他的这副模样稳准狠地戳中了我的笑点,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身体一抖一抖的,腹肌抽痛,脸都有些僵了。
他颇为费力地把整个三明治全部咽了下去,又恼怒地瞪着我。我还在笑,看到他的目光,很光棍地挑了挑眉。想打架?我才不怕他。
方然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黑到最后,却也跟着我,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笑犹如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他从来没这么笑过,长眉舒展,双目微弯,漆黑的眼睛剔透澄澈得像是水洗的夜空,我一下子看呆了。
我们就这么傻笑着对视了好久。
最后是他先收回目光。
方然摇摇头,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低沉的声音犹带笑意:“没心没肺的东西。”
估计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苏,我的耳朵瞬间烧着。
方然瞄见,瞬间来了精神:“床上这么没脸没皮的,怎么被弹了下额头就脸红了?”
说着,脸凑了过来,伸手揉搓我的耳尖。他张嘴,温热的气息扫过后颈,有点痒,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艾伦弱弱的声音:“那个,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老师已经来了。”
眼神顺着艾伦的话往前面瞟去,果然看到了解剖老师陈睡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我和方然瞬间弹开,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
陈睡推了推眼镜,冲我递了个揶揄的眼神。他比我大不了几岁,是医学院的老师,接了机甲系几节课。因为他资历新,在学校医务室里值班,每天闲得蛋疼四处溜达,某次就晃到了隔壁机甲保养室,一来二去,跟我混熟了。
此刻他冲我比了“加油”的口型,然后笑眯眯地上课了。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听他讲课,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他让我加油什么?
个人终端忽然闪了一下,一条通讯消息弹了出来,是方然的。
“愚蠢,难得有机会吃一次自然食物,还不吃,现在后悔了吧。下次要碰到这种机会,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说不定得到期末舞会,学校提供点心时呢。”
我:“……”
真的,我一直特别好奇,方然的大脑皮层是不是写满了“跪拜吧,愚蠢的凡人”之类的字?一个人怎么能欠揍到这个程度呢,简直不可思议。
他专门坐我旁边发终端,就是为了欣赏我乌云压顶的脸色么?
我他妈穷也穷得有尊严好吧!
自然食物的确很贵,那又怎么样,我稀罕么?每顿吃营养剂我就很满足,也健健康康活到现在了啊。
亏我一瞬间还觉得他可爱得像是松鼠王子——刚才给他加的分迅速减掉,我面无表情地反击:“不劳你费心。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方然你嘴巴不大,没想到还挺能装啊。”
那么大一个三明治,一口全塞进去了。
“嗯哼,我的嘴还能装下更大的东西。”
我:“……”
眨了眨眼,扭头,正好看到方然笑得意味深长极了。
我瞬间惊呆,这个人,是在课上公然勾引我么?
小番外 那些打死也不说的事(二)
方然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躲在厨房给方玉做早餐。他的光脑程序是一个价值不菲的半人工智能,看到自家主人围着围裙团团转的愚蠢样子,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起来。
“闭嘴!”方然青筋直跳,怒喝道:“把菜谱调出来——简单中最好看的!”
光脑化出一片光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精致漂亮金黄诱人的……三明治。
方然面瘫脸。
光脑化成一个金属圆球,在料理台上滚来滚去:“相信我主人,根据你的能力和现有的食材储备量,这是你能办到的最高水平了。”
方然咬牙,最后无可奈何地拿起了一个鸡蛋。
作为联邦现存少数几个之一的双S基因者、R…71型机甲驾驶者、拆分一个完整A级人形机甲只需要6小时38分钟的男人,花了三个小时,终于做出了两个完整的三明治。
一个焦黑,一个金黄。
他正在给金黄|色的三明治装盘,加沙拉番茄摆成心形,正忙得手忙脚乱,一个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是方然那个竹马医生陈睡的。他一接通,就看到对方幸灾乐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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