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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极纤细玲珑的身形,柔弱无骨的攀附在回廊尽头的廊柱上。她长发披散,被夜风撩动,遮住了一双充满欲望的眼。
夜风拂过她,再朝着红庭扑面而去,一股异香顿时充盈鼻端,清新中带着几分妩媚。
红庭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胸腹间顿时涌动起一股熟悉的热浪。
三姨娘看着红庭一双眼理智渐消,满是浑浊的欲望。三姨娘上前:“老爷!”
红庭只觉得一股馨香扑鼻,忍不住搂住她。
三姨娘一边笑,一边跑,不快不慢,将红庭一路引到了自己的院子。
嬷嬷立刻带人将院门一封,院子里霎时传来三姨娘笑声如拨浪鼓一般清脆快速。
“你这个没良心的……嗯,”后面的话都迅速被起伏的喘息声替代。
……
东方刚刚翻起鱼肚白,一抹朝阳还未见踪迹,唯有天边一片云彩,染上了晨曦的颜色。
皇宫门前,红灵犀正准备扶云氏上马车,就见远远一个穿着红府衣裳的家丁跑了过来。
云氏对红灵犀道,“你先上车。”
红灵犀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何事让母亲忽然拉了一张脸。
她坐在靠车帘的位置,附耳去听。
可外面悉悉索索,却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眨眼功夫,云氏掀开车帘坐进了车里,表情明显比刚才还坏了几分。
马车得得,踏在晨间寂静的青石板上,愈发的催人。
☆、第六十三章 计策(2)
云氏眉头渐渐皱紧,下意识的绞动着手中的锦帕,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些动作已经让红灵犀担忧起来。
“娘亲。”红灵犀终于开口,“出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云氏却矢口否认。
红灵犀也不言语,只定定看着云氏,半晌,云氏终于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事,你难道连娘亲都不信了?”
红灵犀知道云氏有所隐瞒,可她见云氏不愿说,当下也就不再问。不过她心底却已经打好主意,回去一定得问齐嬷嬷打听打听。
昨夜她和云氏入宫,身旁不许带人。齐嬷嬷便在家中必定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不济,问一问雨涟多少也是有些消息的。
一路上,母女二人都各自想着心事,俱都没有再说话。
待到红府门前,云氏已经收拾好心情,面上挂上了当家主母一贯威严的笑意。
红灵犀也匆匆跟上去,瞧瞧扯了扯齐嬷嬷的衣袖,“齐嬷嬷,昨夜府中出了什么事吗?怎的娘亲脸色这般不好。”
齐嬷嬷素来喜欢红灵犀,闻言左右看了看,将红灵犀拉到一旁,附耳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红灵犀眸色一沉,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陈瑶母子不在,这三姨娘倒是胆儿肥了。
“你娘亲不愿意告诉你,怕也是恐你担忧。毕竟,三姨娘再不是,也是老爷娶进门儿的,这便是咱们女人的命。”齐嬷嬷说着叹口气。
什么命不命,红灵犀历经两世彻底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自己的决定往往才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
红灵犀安慰了齐嬷嬷几句,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雨涟和陈嬷嬷早就在院子里候着。
红灵犀甫进院子,就朝陈嬷嬷使了个眼色进了屋,陈嬷嬷紧随其后,将房门关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红灵犀也不解释,只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陈嬷嬷,听说你有几个表侄有些耳目?”
陈嬷嬷立刻点头,“小姐是要查什么人吗?”
“自然是那边那位。”红灵犀朝三姨娘的院子里扬了扬下颌,“昨晚的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吧?”
陈嬷嬷尴尬的点头,没有料到红灵犀的消息竟这般灵通。
“行了,这事儿你上心着点儿,就在这两日给我个消息吧。”
陈嬷嬷不敢怠慢,匆匆就出去安排了。
红灵犀安排妥当,便去了云氏的房间。
红庭也在,两个人沉默相对,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有些坐立不安。
红灵犀敲了敲门,含笑迈入房中,“父亲,娘亲,来品品女儿新购的茶。”
红庭急忙起身:“还是你最孝顺。”
云氏白了红庭一眼,又唯恐红灵犀担心,也只得强打精神走了过来,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和乐融融。
红灵犀说了不少的话,均是熨帖舒适,红庭笑得异常欢快。
远远的,三姨娘躲在圆形拱门边,指甲深深嵌入门柱之内,“咔嚓”一声断了新涂的丹蔻她也浑然未觉。
三姨娘看了一会儿,愤恨的回了院子,一进屋就将右手边博古架上的瓷器统统摔到了地上。
“云氏和红灵犀这个对贱人!贱人!”三姨娘妒火中烧,“一回来就哄得老爷笑成那样,浑然忘了昨夜答应过我,陪我吃饭!”
嬷嬷叹了口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您没有子嗣的缘故吗?倘若您能为老爷生下个儿子,还愁云氏和那红灵犀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三姨娘闻言,再度冷静下来,思索片刻道:“表哥最近有空吗?”
嬷嬷点了点头。
三姨娘低声道:“好久也没问问他姨妈的情况了。”
“奴婢这就去请。”
三姨娘抚摸着平坦的肚皮,眼底满是狐狸般的算计。
与此同时,陈嬷嬷也回到了红灵犀的院子里。红灵犀正巧陪云氏说完话回来,一见陈嬷嬷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事情有些眉目了。
主仆二人进了门,陈嬷嬷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姐,出大事了。”
“怎么?”红灵犀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原来三姨娘为了求子,竟一直在和她的表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怎么说的?”红灵犀喝了一口茶,眉头挑了挑。
“三姨娘为了生儿子,可真是干了大逆不道的事儿了。”陈嬷嬷感慨一句,这才开始讲起来。
“前几个月,老爷不是都没去她哪儿吗?她去观音庙求子,结果就遇到了她那位表哥。她那个表哥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小混混,穷得屁股都吹了海风了。”
“我家那几个表侄儿素来也都有些矛盾。前些日子,这人忽然手头阔绰起来,便去了赌坊。被我几个表侄儿撞见,以为是他偷的,围起来就打了一顿。他哭哭啼啼的说是他表妹给的,问来问去,他倒是没吐口,到底是哪位表妹。”
陈嬷嬷绘声绘色的说着,“我那些表侄儿觉得蹊跷,又想知道这厮到底是不是干了偷儿的事儿,便悄悄跟了他。这才发现,他时常都来我们府中,可多半都是走的偏门,带他进府的,听我那几个表侄儿说,恐怕是三姨娘的嬷嬷。”
“啪”一声,红灵犀盖起了茶碗的盖子,眉眼森冷地抬眼看向陈嬷嬷,“嬷嬷,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乱说。”
“老奴哪里敢?”陈嬷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奴婢敢拿性命担保,这三姨娘必定是做了不干不净的事儿了。”
红灵犀沉默不语。自打红灵犀再度醒来,陈嬷嬷就觉出这小姐再不似从前那位小姐,虽然也是待人亲和,可是,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她当下急道:“小姐,不信你今夜等着,我回府时我那表侄儿又派人给我说了,今夜三姨娘又约了她表哥入府的。”
“当真?”红灵犀缓缓开口。
陈嬷嬷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奴婢不敢欺瞒小姐。
☆、第六十四章 捉 奸
红灵犀见陈嬷嬷如此这般,笑着起身,将陈嬷嬷扶了起来,“嬷嬷,您跟着灵犀这么久,灵犀怎么会信不过你?你知今夜他们约的是什么时候吗?”
“这等肮脏之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大约都在子时前后。”
“子时?”红灵犀双眸微微一眯,唇角勾起算计的弧度,“那我们就配合着她好好演一场戏。”
陈嬷嬷闻声抬眼,看着红灵犀这般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夜色浓稠,浮云密布,将一轮弦月越发的遮去了大半的光彩。
院子里没有半个人影,廊上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宛若点点鬼火,越发显得阴测测的。
二更的更鼓刚过,花园一角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当先一个身形略微富态,她身后则跟着一个枯瘦的男子。
微弱的灯光下,那男人贼眉鼠眼,惊弓之鸟似的跟在前人身后。
不远处,雨涟转头看向红灵犀。红灵犀微微点头,双眸清亮如雪,压低了声音道:“不着急,等他们进了屋再说。”
雨涟点头,圆圆的脸因为激动有些微红,平日里三姨娘仗着身份可没少欺负她。今日寻了机会,她可不是要报仇的么?
耐着性子等到那两个人进了院子,就听“吱呀”一声开闭了门,随即隐约可以听见娇嗔和着夜风飘散过来。
红灵犀右手一挥,身后的家丁立刻点燃手中的火把,脚步整齐的哗啦啦散开,迅速将三姨娘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光通明,撕裂夜的浓黑,将不小的院子照得宛若白昼。
红灵犀当先走进来。嬷嬷见状就要上前阻拦,却被陈嬷嬷一脚踢得滚出老远。
“小姐,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嬷嬷捂着胸口,却还兀自的大声嚷嚷。
房间内,三姨娘已经被乍现的火把吓得呆了。现下听嬷嬷这么一吼,这才醒过神来,抓了一件衣裳披上,推搡着就要将表哥从窗户推出去。
那男人被赶鸭。子上架的攀上窗户,一看窗外的池水,顿时就怂了。双腿打颤抱着窗棂死活不肯下。
就在此时,一声威严的声音横空而至,“你们这大半夜的是闹什么?!”
三姨娘手一软,知道要不好。当下把心一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表哥踹下了窗。惊呼声还未出口,人已经重重砸进了水池。
她急忙关了窗户整了整衣裳,这才推开了门。
“老爷、夫人,这,这是做什么?”三姨娘佯装讶异的看着院子里的人,“我这里闹了贼了吗?”
“可不就是闹贼了吗?”红灵犀含笑道:“不过,那贼不偷别的,只,偷,人。”
三姨娘立时横眉怒目,“红灵犀,你可不能仗了身份,便胡乱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搜了便一清二楚。”红灵犀一挥手,家丁就往里走。
三姨娘伸手拦住房门,“放肆!我的房间也是你们这些下人说搜就搜的吗?”
三姨娘说着,含情脉脉的看向红庭,娇嗔道:“老爷……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红庭斜睨了一眼脸色不悦的云氏,想起那夜自己鬼使神差的留宿在三姨娘处,终究还是没敢松口。“你就让家丁进去看看,清者自清,你这般遮遮掩掩,反而处处透着心虚。”
红庭话音刚落,家丁就拨开三姨娘。力度太大,以致于让她跌坐在一旁的草地之上,三姨娘也不呼痛,只泪眼朦胧的看着红庭。
红灵犀怕红庭又软了心,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三姨娘和红庭的视线之中,不一会儿家丁拿了几件男人的衣裳出来,却没有抓到人。
红庭一看顿时脸色都变了。
红灵犀眼风迅速扫过陈嬷嬷,陈嬷嬷立刻带了几个家丁绕了出去。
陈嬷嬷将衣裳丢在三姨娘的眼前,冷冷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姨娘见没抓住表哥,立刻壮了些胆子。
“这是什么?不过几件男人的衣裳,大小姐你便要说我偷人吗?这天下间,捉贼捉赃,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