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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聚在一个地方。
穆玄英将内力汇集在双手,猛地一挣,绳索立断。却也因他动作颇大引起了二女的注意。
“我去看看。”唤晴拿起烛台走过来。
穆玄英翻了个身,哼哼几声,装作刚刚睡醒,坐了起来,“唔……”
“才三更天。”唤晴冷冷道。
红衣教的药见效极快,穆玄英的舌头好了很多,可以说话了,便道:“我渴了。”
唤晴倒也不多问,放下烛台,倒了一杯水,掀开帘子走进来,“给。”伸手递给穆玄英。不知是不是阿萨辛的吩咐,这些侍女或是六圣女都从不接近穆玄英,总是在纱帐外。唯独除了穆玄英吃饭喝水时。
穆玄英跪着凑过去,装作两只手还被捆在身后,待靠近时却是突然伸手点住唤晴。唤晴被点晕,倒在穆玄英怀中。
那边的扶风似乎觉察到什么,问:“唤晴?怎么了?”
穆玄英便沉默不语。
扶风快步走来,端着烛台靠近,刚走近就看见唤晴晕倒在床榻上,上前叫:“唤晴!唤晴!”穆玄英又一次出手。
两个女子被穆玄英并排放在床榻上,用毯子盖好,而他套上衣袍,拿了放在一边的剑,猫着身子推开了门。
纵然被囚禁在这里面,但穆玄英观察了好几天。出了门所有人都会往左走,于是他也往左,一路向左,走了一会儿便走到一个宽大的岩洞里。前方有亮光,靠近一看,是一张床榻。
穆玄英浑身一凉,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走,却已迟了。
这竟然是阿萨辛和牡丹的住处!
难怪那些人都向这边走,她们都是去向阿萨辛说明穆玄英的情况!
穆玄英一个旋身,躲开了阿萨辛的抓捕。但阿萨辛毫不留情,也不问缘由,又委身上前猛攻。
两人拳脚相对,打了起来。
阿萨辛的功夫并是不很厉害,时间一长便不是穆玄英的对手。但他缠得很紧,穆玄英无法出剑。几十招后,穆玄英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道寒光!
“不可杀他!”阿萨辛喊。
寒光一转,有人手腕一绕,与阿萨辛前后配合,将穆玄英点住了。
“放开我!”穆玄英喊。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此人太难驯服,留在身边是个祸患。阿萨辛大人若是下不了手,就交给我吧。”想来她误以为两人是在同床共枕时打起来了。
阿萨辛不理会,问:“有事?”
女子走上前去,穆玄英这才看清,这女子一头银发,火红色的眼影,身上的白衣十分贴身,胸口外露,身材很是妖娆。
女子道:“浩气盟的人来了。”
阿萨辛瞥了一眼穆玄英,问:“谢渊?”
“是月弄痕和司空仲平。还有七秀坊的燕小七、王维林。”
“沙利亚……”阿萨辛拖着尾音,“本座一向最信任你,这几个人便交给你对付。你不会叫本座失望的,是吗?”最后两个字问的极轻,像是根本毋庸置疑。
沙利亚?这女人就是红衣教的沙利亚?穆玄英逃脱不成,却也听到了好消息,心情平缓许多。
沙利亚眼神坚定,点了一下头,“大人带上牡丹和六圣女先走就是。事情了结后我自会去寻你们。那他……”看向穆玄英。
“他能劳动浩气七星中两人来救,本座自然不会轻易让他逃走。”
沙利亚想说什么,却忍住了,只瞪了一眼穆玄英便扬长而去。
这时唤晴和扶风赶来,一一请罪,阿萨辛倒也不在意,待穆玄英被重新捆好,解开了|穴道,只说:“带他回去,速速换了衣衫,回荻花宫。”
二女略微惊讶,不知为何突然要回去,却也道:“是!”便押着穆玄英往回走。
没走出几步,外面一阵混乱。不知从哪里奔逃而来许多人,人群嘈杂,只听见有人嘶喊惨叫,没等穆玄英看清楚,不知从哪里杀出来几个人,朝着这边就来。
唤晴、扶风立即拔剑迎敌。穆玄英趁乱往后一闪,避开剑锋,转身就逃。
“他跑了!”扶风道。两人想追,但那几个蒙面人逼的很紧,两人根本无法脱身。
穆玄英一路朝着人多的地方跑,跌跌撞撞,脚下高高低低踩不踏实,他也顾不得了,只知道先逃出去再说。
谁知跑到岩洞口附近才看清,竟然有七秀坊弟子、浩气盟弟子在,大喜,刚要喊,身后突然有人喝道:“休走!”
回头却见六圣女之一邀月一掌劈来!
中了一掌的穆玄英后退一步,被绊倒在地,邀月下一掌掌风瞬间而至眼前,看来是要取穆玄英性命。穆玄英只想:莫非此番竟真的要丧命于此?
唰!
咻——
穆玄英只依稀感觉到身前人影一闪,脸上被溅满了温热的液体,睁开眼却见邀月被自己的十煌龙影剑刺穿了喉咙!
赫然回头,却见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烟?”
莫雨一路追查,在紫薇岗的雪魔卫终于打听到了消息。随即莫雨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讶的举动——传信给浩气盟。
于是遍寻不着穆玄英的浩气盟收到来信,立即前往紫薇岗,果真发现了红衣教的踪迹。打探后基本确认穆玄英就在此处,又和七秀坊联手,于是便有了今日的混乱。
莫雨太清楚阿萨辛这种人的性子。事发,他一定会立即逃回荻花宫。所以穆玄英若是在此,也会被他带走,要找到穆玄英,只能速战速决。
莫雨带人潜入,正在四处寻找穆玄英,却见穆玄英奔逃中被邀月喝住。于是反手拔出穆玄英背后的剑,杀了邀月。
“还不走?”莫雨单手拉住穆玄英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我不跟你走!”穆玄英转身要走。浩气盟的人来了,穆玄英自是要去寻他们的。
莫雨一把将他扯回来,怒道:“你以为由得你?”
穆玄英愣了。半晌后问:“你哪来的怒气?”
莫雨被穆玄英这么一问,自己也愣了愣,莫采薇在身边道:“少爷,红衣教人多,再不走来不及了。”莫雨回过神来,再不耽误,突然弯腰将穆玄英扛在了肩上,转身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你放我下去!”穆玄英喊。
莫雨全不搭理,只是点住了穆玄英的哑|穴,在莫采薇等人护送下一路往外杀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完了。不过会有几个番外,番外的形式大概就是像人物传记那样。一个人物一个番外~那么……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呢?不要大意的告诉我!快!
第65章 番外一
番外一【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
又到了牡丹花开的时节。
荻花宫后殿前种满了牡丹花,硕大的花朵互相簇拥,摇曳生姿。一朵牡丹花,那是玉笑珠香、花开富贵,一片牡丹花海,那是一番难以形容的景象。
所有见过荻花宫这片牡丹花海的人都想:世人只知杨玉环素爱牡丹,只因牡丹“国色天香”。却不知此处牡丹盛开,才是真正的“花中之王”。
长廊下的湘妃塌上侧卧一人。
荻花宫,乃至整个红衣教,没有谁不知道此人。这片牡丹花海便就是教主阿萨辛为他种下,只因他名唤“牡丹”。
这个“人比花娇”的牡丹是教主阿萨辛最疼爱的人。他品行温柔,只要他开口,阿萨辛多少都会听,所以红衣教中谁都知道,牡丹万万不能得罪。
叫人惊奇的是,牡丹是个男人。或者说曾经是个男人。但整个荻花宫,却从没有一个人将他当做男人。包括他自己。
午后,牡丹似在假寐,身后侍女上前来,低声说道:“教主命人送来的。”
“大人呢?”牡丹依旧闭着眼。
“教主事务繁忙,正在为信徒洗礼。”
牡丹的脸蒙一层阴郁,闻言才缓缓睁眼,瞧见眼前的侍女捧着一柄做工精美的羽扇,脸上毫无喜色,接过,轻轻扇了扇,“艳阳酷暑,大人担心我不适,心意牡丹收下了。”
侍女这便退开,牡丹却忽的“咦”了一声,手指摩挲,凑近一看,羽扇手柄处刻了一行小字:唯有牡丹真国色。
唯有牡丹真国色……
牡丹看着这行小字,想起了一年前他决心要做阿萨辛的女人,阿萨辛为他改名时说过的话:“阿木拉,唐人有一句话叫‘唯有牡丹真国色’,说的就是你,你便叫做‘牡丹’吧。”
“今日起,牡丹就是阿萨辛大人的人了。”
阿木拉?
想到这个名字,如今的牡丹都会情不自禁问自己:这是谁?谁叫做阿木拉?
是了,那又是许多许多年前的事了。
在南诏之乱爆发前,牡丹是南疆洱海越帯柯涞耐踝印⒛纠�
阿木拉的父亲阿尤是越帯康淖宄ぃ昵崾卑狭税⒛纠哪盖祝桓龀は嗍置览龅耐庾迦恕W迥谕ɑ槭窃綆‘部族人的传统,族人的反对没有让阿尤退却,他坚持娶了这个外族女子。
生下了和母亲长得一样美丽的阿木拉。
但阿木拉的母亲早逝,父亲阿尤心痛欲绝,每每见到酷似妻子的阿木拉,就会情不自禁思念妻子。阿尤出于对妻子的思念,便将阿木拉当做女儿来教养。
久而久之,阿木拉也觉得自己本该是温柔美丽的女子。但偏偏他拥有一具男子的身体,这使得阿木拉极其苦恼。
开元二十五年,南诏之乱爆发。
越帯勘黄ぢ薷罂刂疲⒛纠宦啊L票没朐綆‘,肆意烧杀抢掠,甚至撬开了越帯宄し蛉说牧昴构组ぁ�
阿尤为保住妻子棺椁的完整,竟不惜向唐兵下跪!
少年阿木拉见到这一幕,感到了憎恨。憎恨统一南诏的皮罗阁;憎恨入侵越帯奶票辉骱奕砣跷弈艿母盖祝�
唐兵抢掠之后见到了阿木拉,被他的美丽吸引,将他抓到军中。却发现这个极其美丽的俘虏是个男人。
唐兵皆感到愤怒,只觉得被阿木拉戏弄了,便对他又打又骂,拳脚相向。倘若只是如此,那便作罢,可那些人却将他视如玩物,将人心中的私欲、恶行,全都释放在他身上。
那些肮脏狰狞的面孔,那些粗鲁残暴的男人,在阿木拉的身体
上、心灵上留下了比烙印更深刻的东西——仇恨。
他想在那一刻死去,就这样结束这一切苦难。但就在这时,军中统领严正海制止了那些人,救了阿木拉。
严正海惊奇地发现,受过良好教育的阿木拉饱读诗书、博学多才,尤其对山河地形极其了解。行军打仗若能得到这样的人才,实在如虎添翼,遂善待阿木拉。
可好景不长,严正海隐退,阿木拉随着他回到武汉。
在那里,因为阿木拉出众的样貌、怪异的举止,一时间风波不断、流言四起。旁人的冷眼相看、冷言相向,那些带着侮辱、轻蔑、诋毁的话如同利剑一般,每一日都会凌迟阿木拉一遍。
这时候,阿木拉比以往还要思念母亲。
他不止一次地想:母亲,你给了我这样的一张脸,为何给了我男儿身?
百般折磨,万般煎熬。那些念头和想法一直存在,阿木拉清楚地认识自己,却苦于无法让旁人认同。他想:天下之大,莫非这一生之中,我竟然连一个真正懂得我、明白我的人也遇不上吗?
就在阿木拉觉得自己正浑浑噩噩坠入深渊时,他遇到了阿萨辛。
红衣教进入中原许多年,却受多方压制,直到明教稍有败势后才不断壮大。阿萨辛正四处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