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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个婴儿保温箱里,除了有两个婴儿保温箱里空落落的之外,其他保温箱里都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婴儿,而那两个空着的婴儿保温箱很明显就是之前死的两个婴儿睡过的。
每一个保温箱上面都有编号,从001开始,一直到063,死亡的两个婴儿的编号分别是001和056。
“刚刚到这个世界,都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就又走了,生命啊,唉……”
盯着空落落的001和056怔怔发呆,寒心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跟在寒心身后的林玲惊呼出声:“寒……寒先生……你快看……009号床的孩子是不是快不行了……”
林玲是外科护士,对儿科是一知半解,她注意到009号的婴儿突然开始挥舞粉嘟嘟的双手,于是就忍不住拉寒心的胳膊。
“嗯?”听了林玲的话,寒心急忙快步迎到009号保温箱。
此时,躺在婴儿保温箱里的小生命正不停地挥舞着粉嘟嘟的双手,看他面部表情扭曲,显然是很痛苦。
“赶紧将保温箱打开!”寒心见状,急忙冷声命令林玲。
“啊?哦!”林玲也知道情况不对,赶紧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开保温箱的门。
越乱越出错,林玲急得都满头大汗了也没能把保温箱打开。
“退后!”寒心也急了,因为婴儿的脸色正在逐渐变成死灰色,气息也越来越微弱,那是即将断气的征兆。
说话的同时,寒心将林玲拉到身后,然后快速打开婴儿保温箱。
婴儿的脸上还戴着氧气罩,打开婴儿保温箱的同时,寒心急忙将氧气罩摘掉。
“哇哇……哇哇……”
氧气罩刚被摘掉,婴儿的啼哭声就传入寒心的耳中,因为婴儿气息微弱,所以啼哭声也很低,而且很快的,哭声就变小了,最后消失,婴儿的嘴巴张开,保持着啼哭的表情,很明显,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根本就哭不出来了。
“寒战、高烧、皮肤泛红……果然是天花!”亲眼目睹了婴儿的症状后,寒心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不由分说,他赶紧将气息奄奄的婴儿从保温箱里抱出来,然后掏出兜里的银针。
婴儿不比成年人,|穴位难辨,所以,寒心单手拈针,好半天过去才将银针扎向婴儿的胸口。
几乎是他的银针扎进婴儿胸口的同时,本来犹自保持着啼哭的表情、双手微微挣扎的婴儿就突然不动了,两条粉嘟嘟的手臂柔若无骨一般下垂。
“啊?”
看到这一幕,林玲吓坏了,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婴儿的鼻息。
“死……死了……”
没有感知到婴儿的呼吸,林玲吓得赶紧缩手,因为第一次面对死亡,她浑身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
“寒先生……死了……孩子已经死了……”
这一刻,林玲萌生了退意,她想要不顾一切逃出隔离室。
可当她注意到寒心那冷峻的神色时,她有急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中暗暗道:“不行!我不能抛下他……”
靠着心中的坚持,林玲重新站好。
而就在这时,028号保温箱的婴儿也突然双手挣扎起来,那症状就和之前009号保温箱的婴儿所表现的一模一样。
“寒先生……028号……028号也……”林玲如见了鬼一般惊叫出声,声音颤抖得厉害,浑身都在打冷战。
犹自轻捻针尾的寒心头也不抬,直接沉声命令:“赶紧去把保温箱打开!”
“可是……可是……”
林玲用力摇头拒绝着寒心的命令,她想说:“009号已经被你用针扎死了,难道你还不能放过028号?”
当然,作为刚踏出校门的小女生,林玲是没有勇气对寒心说这话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摇头,哭喊着摇头:“不……我不……”
“快去!”
寒心突然瞪向连连摇头、痛哭流涕的林玲,暴喝道:“你别无选择!快去!”
“我……我……”
寒心的目光比刀锋还要凌厉,表情狰狞,如要生撕了林玲一般,林玲被吓坏了,虽然她不情愿,可还是跌跌撞撞地跑向028号婴儿保温箱。
而就在这时候,以寒心扎针的|穴位为圆心,早已生机全无的婴儿的肚子上突然出现七颗如星辰般的白色光点。
光点有迷离那么大,但却异常耀眼,七星连线的时候,白色的光华将寒心冷峻的脸部都照得通明。
“寒先生……028真的快断气了……怎么办……”就在这时,林玲的哭喊声传入寒心的耳中。不是林玲心态不好,也不怪她胆小,换做任何人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都会神经崩溃。
七星连线,寒心当即将毫无生机的009号婴儿放回婴儿保温箱里,然后飞快影响028号婴儿保温箱。
此时,028号保温箱的门已经被林玲打开,她紧紧地搂着怀里生命垂危的婴儿,浑身慑慑发抖。
“把孩子给我!”情况紧急,寒心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你会扎死他的!”目睹了009号婴儿被寒心扎死的过程,林玲搂着怀里的婴儿,说什么也不给寒心,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表情非常的癫狂,如疯了一般。
“把孩子给我!快点!”寒心急了,干脆伸手去抢。
“我不!”林玲也不知道从哪儿生出来的勇气和决心,见寒心伸手要抢她怀里的028号婴儿,她急忙埋头去咬寒心的手背。
第77章 十八反歌诀
仿佛自己的孩子要被坏人抢走一般,林玲的母性泛滥了,如凶狠的母狼,一口咬在寒心的手背上。
“啊……”
若是被板砖砸中后脑勺,以寒心的毅力和韧性都未必会叫一声,但林玲下嘴实在是太狠了,他再能忍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过,即便痛得钻心,可寒心没有挣扎,也没有躲闪,就这么任由林玲咬着。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冷静下来,你可以继续!”
寒心用怅然若失的语气说:“傻丫头,作为医生,最忌讳的就是紧张,你已经犯了大忌,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
“呜呜……呜呜……”
听了寒心的话,犹自咬着寒心手背的林玲突然就松口了,她失声痛哭,她承认,她之所以咬寒心是为了保护怀里的婴儿不受伤害,但同时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恐慌。
死神就在面前,稍有不慎就会夺走这些刚刚出生的孩子的性命!
面对这样的压迫,林玲这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实习生小护士如何能够冷静?
好在,她终于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强迫自己不再流泪,林玲抬眼看向寒心,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说:“答应我,一定不能让这些孩子有事!”
“我保证!”寒心点头,同样严肃的口吻。
然后,看了看自己怀里搂抱着的婴儿,林玲咬牙将之递给寒心。
寒心接过奄奄一息的婴儿,当即施针。
同样是婴儿的胸口处|穴位,同样一针下去婴儿的呼吸就停止了。
“啊……这……这……又死了……你又把孩子扎死了……”林玲探了探婴儿的鼻息,整个人几乎都被吓傻了。
“我只是封住了他们的生机而已,这是唯一能够控制天花的办法,相信我!”
寒心头也不抬,认认真真地捻动针尾。
伴随着体内那无形无状的真气顺着银针注入婴儿胸口的|穴位中,婴儿的胸口突然闪烁出七点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
白光渐渐强盛,将寒心的脸庞都照得通明一片,看得林玲一阵瞠目结舌。
“这……这……这是……”
一时之间,林玲震惊得都傻了,她从没有听说过扎银针的时候居然还可以出现如七星般璀璨的光芒,更没有见过,若不是她能够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她甚至会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进入了那玄而又玄的玄幻大世界。
“这叫北斗七星针!”
寒心认认真真地回答。
伴随着寒心的说话声,七颗璀璨的星星各自发出一条白线,七星连线,白光更盛,几乎将整个隔离室照得通明。
“孩子们有救,对吗?”
见寒心收针、然后认认真真地气息断绝的婴儿放回婴儿保温箱里,林玲的心中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希望,她不知道北斗七星针的神妙,但却看到了寒心脸上的自信。
“对!有我在,我不会允许任何生命白白被死神收割的!”寒心点头。
有了希望,林玲干劲十足,情绪也随之冷静下来。
之后,两人密切配合,由林玲抱着婴儿,然后由寒心扎针。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钟头的时间。
当寒心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耗尽的时候,六十一个婴儿的生机全都被寒心用北斗七星针封住。
婴儿们静静地躺在婴儿保温箱里,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如同死了一般。不过,他们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而且不是高烧,也不是高冷,而是正常的体温。
“呼!”
收回银针,含笑将林玲将婴儿放回保温箱的温馨一幕看在眼里,寒心重重喘了一口气的同时,整个人突然如烂泥一般颓然跌坐在地。
“啊……”
林玲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当她注意到颓然坐在地上的寒心脸色苍白无比时,她更是急得不行:“寒先生……您……您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累了!”寒心微微摇头,脸上挂着阳光的笑。
“真的没事?”林玲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没事!”寒心再次摇头,顿了顿,他又说,“林玲,我现在累得动不了,我口述,你记下方子,然后去给我开药!”
“好!”听了寒心的话,林玲急忙取下挂在墙壁上的纸笔。
她没有意识到,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原本连为病人输液都会频频出错的她现在已经变得雷厉风行了。
“巴豆半钱、牵牛半钱、大青叶三钱、罗汉果二钱、马蹄莲半钱、藿香两钱半……”
一口气罗列了十多种普普通通的中药名,寒心又说:“按照这个方子去抓六十一副药,然后用地下泉水熬好!”
“好,我现在就去!”记下寒心开的药方,林玲飞快出门。
“呼……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再次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本来就跌坐在地的寒心干脆仰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玲知道事分轻重缓急,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把药抓来,她都没顾得上把寒心扶到临时休息室就这么急匆匆地出门了。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刚跑出隔离室就被人拦住了。
“说,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
拦住林玲的是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人高马大,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在两人的身后,站着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身体略微肥胖,但铁青着脸,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名老者正是青城卫生局的局长万年春,也是他在沉声质问林玲。
在万年春的身后还站着好几名中年男人,全都是卫生局的人,就连杨明、何医生等也都在,把本来很宽阔的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一个个都似笑非笑地盯着林玲看,显然是看热闹的。
而张龙井、玉如意等一医的人则站在隔离室门口,看那架势,是张龙井死活不让万年春等人进隔离室,要不然寒心早被打扰了。
“里面……里面……”
林玲虽然不认识万年春,但光是对方的气势就让她胆战心惊,所以,一时之间,她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