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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点了点头,扬手让她离开,吩咐另一个宫女扶了她进了里屋,坐了下来,“给本宫上杯茶来。”
宫女福了身子退出去,丽妃嘴角缓缓上扬,微微拢了拢头发。
没过一会儿,掌事太监小全子便脚步急急地迈了进来,“奴才参见主子。”说完抬头朝她讨好地笑了笑。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呢。”丽妃轻笑了起来,对身边的宫女挥了挥下锦帕,吩咐道,转头对小全子道,“小全子,你起来吧。”
小全子依言起身,腰杆却是一直弯着的,嘴角一直含着笑,一副哈腰点头的恭维模样。
“小全子,本宫要赏你了。”丽妃拂了下衣袖,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这事情做的漂亮,应该要重重的赏。”
“奴才谢过娘娘。”小全子弯腰打了个千。
“我看这小蹄子还敢怎样,不知好歹的撞破本宫的好事儿不说,还扬言要声张出去,这下本宫让她好好的声张声张,到阎王殿去说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冷笑了起来。
“娘娘说的是。”小全子忙的附和着。
“手脚都还干净吧?”她抿了口手边的茶水,挑眉看他。
忙的再打个千,小全子上前一步,“都利索呢,手下那两个小的,奴才也赏了他们点东西,让回了老家呢。”
“做的漂亮。”丽妃的眼睛里全是赞赏的光芒,“你先出去吧,本宫也累了。”
“主子。”小全子听了丽妃的话,身子并未动弹,声音有些犹豫。
丽妃缓缓沉下脸来,“还有事吗?”
小全子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支吾了一阵,这才上前一步跪下去,“主子,奴才办完事后,在附近捡到了两样东西,不知是之前就在那里的还是什么。”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还有一个浣衣局的灯笼。”
接过东西,丽妃面上已满是怒气,望了小全子一眼,低头拆开信件,细细的看了一下,眉心突然一跳,她呼的站起来,将东西狠狠丢到了小全子脸上,一脚踹了过去,喝道:“你还敢说干净。”
小全子身子哆嗦着,慌忙磕了几个头,声音发颤,急切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没用的东西!”丽妃气愤的拂袖转身,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捏着锦帕的手指着他鼻端,“你自己去把这事情给我处理干净了,浣衣局叫兰儿的怕是只有沈初兰了!要是捅出漏子来,看我不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全子说着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看着他的动作,丽妃脸庞异常的慌乱,恨不得将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粉拳捏得死紧。
抬眼看见已经爬到门口的小全子,紧抿了唇瓣,又喝道:“你给我回来。”
小全子慌忙的答着‘是’,颤巍巍的爬起来,弯着腰杆,也不敢抬头。
丽妃往门外看了两眼,确定没人了之后,这才将头稍稍移过去,轻声道:“你且听着,速速去告诉我哥哥,就说我让他将卖官的事情暂且停一下,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吧,不然会出大事的,另外回来的时候,找个人把沈初兰的事情解决一下!”
“奴才遵命。”小全子打了千儿退了出去。
!!
☆、第五十七章装神弄鬼(1)
直睡了一天一夜,中间只起来吃了顿饭,起来走了几步消了消食,江小牧只觉得身子都睡的绵了,红儿叫醒她后,她睁着眼睛又躺了一会儿。
“主子,起了吧。”红儿再次无奈地唤了她,这梳妆的东西已经拿了出来,衣服也找好了,洗脸水也打好了,谁知一转身,见江小牧还躺着。“主子,都日上三竿了。”
“有吗?”江小牧眯着眼睛,外面不是还不怎么亮吗……她嘟嚷着,还是努力用手撑着床,将自己和床板分离。
“主子,起吧。”红儿立在床边伸手扶住江小牧的背脊让她坐直,伺候她穿好鞋子。
江小牧懒懒的坐到了梳妆台前,红儿拿过木梳,轻柔的将她的头发理顺,然后一点点梳理着。
“主子。”外间的宫女压着声音慌忙喊道。
“怎么了?”江小牧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她的样子,眉头微皱,“什么事啊?”
“回主子。”那宫女又福了身子,道:“初兰姑姑那边的紫枝过来了,一直哭着跪在门口呢。”
“怎么了?”
江小牧一听,困意顿时消了大半,站起来就要出门去,红儿赶忙着拿过衣服给她披上。
出了门,便见到紫枝跪在外面的正殿里面,低着头,抬起衣袖擦着泪水,时不时传来呜呜声,她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来去将她扶起来,“出了什么事?”
“娘娘。”紫枝摇着头不肯起来,眼睛已经哭肿了,身子如一滩烂泥般的软了下去,匍匐在地上,“娘娘。”
江小牧顿觉不对,神情严肃,蹲了下去扶住她双手,盯着她的眼睛急切的开口,“是不是初兰出了什么事?”
“娘娘……”紫枝只顾着哭,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倒是说话啊!”江小牧顿时急了,“别只顾着哭,你这样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紫枝一惊,哑着嗓子开口,“江妃娘娘,初兰姑姑昨个夜里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什么?”江小牧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开始苍白起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你们找过没有?”
“找过了。”紫枝抽噎着道,“刚才有人在清碧池那边找到了姑姑的鞋子,但是……但是却没见到人。”
江小牧身子一颤,头脑不知怎的又是一昏,没站稳,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红儿惊呼一声,赶忙扶住她,“主子。”
沈初兰定是已经凶多吉少!她就知道这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过去,丽妃哪会让一个丫头握着她的秘密,她紧紧抿唇,扶着红儿的手越来越紧,昨天她就应该坚持把她叫回来啊!
“紫枝你先回去,命人继续找,红儿,你让尚宜殿的所有人都出去给我找。”说着几乎用吼着,“我这就去见皇上,我这就去见皇上。”
话音刚落,她丢开红儿的手就奔了出去。
“主子。”红儿焦急的看着跑出去的江小牧,也急得直跺脚。
江小牧估计着现在皇上正在御书房,果然,皇上贴身跟着的侍卫正站在门口,她顾不得许多,直接从了进去,那侍卫都没能拦住。
“皇上。”她一脚踹开门。
御书房有事进谏的大臣们都惊讶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国舅爷也坐在皇上边上,冷着脸望着她。
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但是此时却顾不了这么多,嘴巴一撇,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两步三步上去拉住皇上就开始闹,“皇上,您要给臣妾评评理,他们欺负我,皇上。”
皇上本来正烦着这里的事情,一见江小牧过来,只微微惊讶了一下,便立刻换了一副开心的表情,抱住江小牧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哄道,“爱妃谁欺负你呢?不哭不哭。”
“皇上。”江小牧身子一扭,狠狠地跺了脚,推开他转而拉住他的手,哭着说:“你跟臣妾来,你跟臣妾来嘛。”
“朕倒要看看是谁欺负朕的爱妃了,看朕不让他脱了一层皮。”皇上乐得清静,也不跟大臣们打声招呼,就跟着江小牧飞快的逃离了御书房。
江小牧一出门就收起刚才那副做作的样子,拉住皇上的手,皇上手上紧了紧,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里除了两个宫女便没人了,都知道皇上现在不会回来,这时见到皇上突然出现,吓的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也没时间去理会他们,拉着江小牧进了最里间,“怎么了爱妃?”
“皇上。”江小牧就这么一叫,眼里的泪水掉了下来。
“爱妃。”皇上望着她愣住了,她还真哭了,“真的有人欺负你了?”
“皇上,你是不是什么都宠着我?”她抽噎了一声,问道。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这整个后宫朕就独宠你一人的,怎么这么问?”
“现在有人欺负我了,害死我的人,你说怎么办?”
“什么?”皇上一听死了人,脸色立即变了变,“谁死了?”说罢看了一眼门外,有些着急,“红儿呢?”
“不是红儿。”江小牧摇头,将事情的始末给皇上讲了一遍。
皇上居然笑了笑,“这浣衣局和你也没得什么关系,何苦干涉那么多呢。”
“什么?”江小牧瞪大眼睛,“你还有没有人性!”
说完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浣衣局虽然没关系,可是沈初兰她是我的人,动我的人都是冲着我的来的,今天害死了初兰,说不定哪天就是我了,你居然不管,还说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连我都不管了吗?”
皇上有些不悦地蹙蹙眉,“沈初兰现在你也没有确定就是死了啊。”
“你居然不管我。”江小牧望着他,小声的开口道,又哭了起来,“那你让我被他们害死好了,以前那么多次,你都不该救我,让我被他们冤枉,被太后带出去让人打死好了,你救我干嘛?”
她越说越大声,唬得皇上都愣住了。
“爱妃。”他叫了江小牧一声,轻轻的靠近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表情忽然变的严肃起来,“不是朕不帮你,而是你刚才说的,根本就只是一面之词,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就算抓了人,又能怎么样?朕怎能为了一个宫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贸然处置朕的妃子?”
江小牧愣住,看了皇上好一会儿,她也知道没有证据,皇上是不能办事的,咬了咬唇,狠狠瞪了他一眼,“好,你是皇上,必须讲求证据,但我不是,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说罢甩开皇上的手自己走了。
她的走得急,到了尚宜殿时,没有一个人,她心里微微松了一下,知道有人帮着去找沈初兰了,刚走进正殿,却见红儿失魂落魄的来回走着,看见江小牧回来,慌忙迎了上来。
“主子怎么样了?皇上怎么说?”她眼含期盼,她也希望皇上下旨处置丽妃,但是看见江小牧的脸上没有半点兴奋之色,顿时也焉了,“主子。”
江小牧坐在桌前,低着头,“初兰找到了吗?”
红儿点了点头回道,“找到了。”此话一次,江小牧猛的抬起来看着红儿,却见红儿眼里立刻泛起了泪水,“初兰姑姑被下人们在水里捞了起来,已经去了。”
江小牧愣愣的呆在那,这句话在自己脑海里盘旋了好几个圈都没反应过来。
红儿缓缓跪了下去,眼里也满是泪,“主子……”江小牧不管她,只是捂着嘴巴不说话。
半响才松开,她抿了抿干燥的唇,将红儿扶起来,帮她擦拭了一下泪水,“将初兰的遗体好好打理了,买副棺材先找个地方埋了吧,暂时先不要送回乡。”
“主子。”红儿不解地抬头望着她。
江小牧苦涩地开口道,“她之前跟我说她父亲身子不好,我怕送回去后,再添两条人命,你去取了我的首饰来,以初兰的名义寄回去,就说宫里规矩不能回家,让老人自己保重吧。”
红儿听着她说这些话,眼泪不住地掉下来。
“红儿,我们宫里有会武功的人吗?”
“武功?”红儿想了想后摇头,“怕是没有呢,都是手无寸铁的宫女太监。”
江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