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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靖州知道不能再刺激她,声音更加轻柔耐心,“我知道我说的话让你很不开心,别生气好不好,我跟你保证,这次不会再包庇她。”
保证?保证有什么用?
路与浓讥诮地牵了牵嘴角,抱着路云罗转身就往楼上走。路过岳盈书身边时,反应过来的岳盈书一把拽住路与浓,“你刚才说什么?你还想和靖州离婚?这次明明是你的错!靖州教育你,有什么不对?你竟然还用离婚来威胁他?你——”
“岳盈书你闭嘴!”路与浓忍无可忍地吼出声。
岳盈书呆住了,抓着路与浓的手都忍不住松了力道。她眼中泪水一点点积蓄起来,“你——你竟然吼我?!”
路与浓冷冷地看她一眼,使劲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迈步离开。
岳盈书被那个眼神震得心底一片冰凉。
……
路与浓带着路云罗回了卧室之后,关了门,将孩子哄好,忍不住一个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隐忍地呜咽出声。
她做错了什么啊?她只是保护了自己的孩子,凭什么就要遭受指责?为什么他们不能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
之前为什么要相信齐靖州啊,还签了那份可笑的协议。明明知道这个男人这样会伤人。当初若是脑子清醒些,就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决定来。
早知如此,她宁愿上诉,就是一时没法得偿所愿,好歹不用整天面对他,不用压抑自己的真是心情,整天和他虚与委蛇。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经黑下来,路与浓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那男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察觉到他向着她走近,路与浓身体僵了一瞬,终究没有抬头,当他不存在一样。
“浓浓。”齐靖州的手,有些迟疑地落在她的背上,“对不起。”
路与浓没说话,甚至咬紧了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忽视了你的心情,很抱歉,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别哭了好不好?不要这样伤心。”他从她背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不管之前我做了多少让你伤心难过的事,这次。就信我一次吧,好不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抱了许久,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而后松开手,轻声说:“我接下来几天可能不能回来,你别闹脾气。好好照顾自己。”
依旧没等到路与浓的回应,齐靖州有些失望,却也知道不能强求,转身走了。
……
等路与浓走出卧室,齐靖州已经不在了。刘非非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说:“三少说他有事要做,接下来几天可能不会回来……”本来想说一说齐靖州嘱咐的话。可是看路与浓神色木然的模样,刘非非噤了声,将那些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反正说了路与浓也不一定听,她知道就好了,总归她才是要照顾人的人。
吃饭的时候,岳盈书冲着路与浓冷哼,一副不愿意搭理,并且等她主动开口道歉的模样。
路与浓在心里嗤笑一声,没说话,一直低着头默默吃饭。
岳盈书坐在路与浓对面坐立难安,生气得差点把筷子遮断!
她竟然不道歉!
气得眼眶都红了,也没见路与浓要认错的意思,好像之前根本没顶撞过她一样!难得想起自己的长辈的岳盈书,端不下去了。气哼哼地又冷哼了一声,吃饭的动静弄得老大,像小孩子泄愤一样。
可惜路与浓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直到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晚上我有话要跟你说。”
岳盈书脸色缓和下来,想着路与浓不道歉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佣人在,拉不下面子来,那她再等会儿好了。反正只要知道错了,肯认错,就没什么问题。
等将路云罗哄睡着之后,路与浓去了岳盈书的房间。
岳盈书似乎一直在等她来,却没有想过要过去找她。路与浓明白她是误会了她的来意,也没有解释。
直到岳盈书端着姿态问:“说吧。”她等着路与浓说自己的错误。
路与浓淡淡地望着她,单刀直入地问道:“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我想要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路与浓话落,岳盈书“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想离开?!你要去哪里?!”
没等路与浓说话,她就怒道:“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算了,你还想逃走?!路与浓,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这种思想是不是跟那个姓简的学的?!”
说起简司随,她脸色就越来越难看,径自开始数落那是怎样糟糕的一个人。路与浓静静地望着她,也不打断她,任由她说。直到岳盈书住了口,她才道:“我要是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给我一个答案吧,我好确定未来的计划里,要不要加上你。”
岳盈书气得发抖,“你还想把我扔掉?你还记得我是你妈吗?!”
路与浓不搭理她的牢骚,声音平静地道:“我没有时间陪你废话,妈。你说吧,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我不走!”岳盈书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要走就自己走!反正我要留下!留在靖州身边!”
路与浓嗤笑出声,岳盈书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齐靖州有什么暧昧关系呢。
得了岳盈书的答案,路与浓也不去追究这是她的真心话还是单纯的只是赌气,转身就要离开。
“你就不怕我告诉靖州吗?”岳盈书威胁,“靖州不会答应和你离婚的!你竟然想跑?我要是告诉靖州的话,你以为你能走得了?”
路与浓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随便,爱说就说,你以为他不知道我的想法吗?”
“你——”岳盈书气得发抖。还想说什么,路与浓已经走了。
回到卧室,正好看到放在床沿的手机亮了一下,走过去一看,发现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而上面还有一个未接来电。
都是顾起。
点开短信,顾起问她:我想见你一面。好不好?
即使没见到人,路与浓也能想象出来,那个性格有些粗矿的男人,在打下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是如何的小心和忐忑。
路与浓回:好。
……
第二天,路与浓就抱着路云罗出了门。
临出门前,刘非非忐忑地问道:“三少夫人。您这是……要出门吗?是有什么需要买的吗?可以让我们去。”
路与浓直直地望着她,“不用,我出门有点事。”
刘非非自知拦不住她,只得讪讪让开。
那边对路与浓视而不见的岳盈书,已经在给齐靖州打电话,汇报路与浓的情况:“……她都不让人碰云罗一下的,像是谁都要害那孩子一样,真是的,这孩子心胸怎么就这么狭窄……哎?她是想出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人家非非问她是不是要买东西,可以帮忙,她不感谢就算了,还冷着一张脸,像是谁都欠她的一样……出门了出门了,她肯定就是趁着你不在,出门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路与浓刚坐上车,就接到齐靖州的电话,他语气温和地问她:“是嫌家里闷,想出门散心吗?”
“怎么,不可以?”路与浓冷淡地反问。语气敷衍,还带着刺,“还是你想把我关起来,哪里也不让去?不过你不是一直都派人监视我吗?这和关起来有多大区别?”
那边,齐靖州沉默了许久,在路与浓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手机里传来他仿若呢喃一般的话:“如果没有区别。我倒是希望,能将你关起来……”
路与浓心底一寒,手一抖按下了结束通话的键。
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慌乱,直到见到顾起,路与浓才勉强将翻腾的情绪压下。
路与浓敏锐的发现,相比起以前,顾起变得沉默许多。他坐在她对面,许久没有开口,在她忍不住疑惑地望过去的时候,他才嗓音艰涩地问道:“你……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他没有明说,路与浓却猜得出来,他大概是知道了林菁菁坠楼的事情,怕齐靖州为难她。
又想起这个人上次和她一样存了天真的心思,想要带她逃跑的时候,心里流过难得的暖意,路与浓浅浅地笑了笑,摇头说:“我没事。”顿了顿,她忍不住问道:“路君君她……”
顾起桌下的手微微一紧,目光仍旧贪婪地落在对面那张朝思夜想的脸庞上,迟疑只是短暂一瞬,他说:“她跟了我大哥。”
路与浓讶异抬眸。
不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想法,不知道会不会瞧不起他,顾起心中忐忑,道:“我不喜欢她,也没碰过她。”他有些紧张地抻了抻西装的衣摆,这是他出门前让人帮着选了许久,才选出来的衣服,为了这一次见面。他从得到她的回应起,就一直在准备。
没在她眼中看见类似惊艳或是赞赏的情绪,他有些失望,她是不是没看出来?
“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路与浓有些忐忑地将这话说出来,然而话一脱口,她就有些不自在。刚才他才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而她拒绝了,却在这时候说有事要求助,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顾起却不在意这些,实际上刚才路与浓的拒绝,还让他有些失望,这时候听她这样说,自然是有些欣喜的。
“……你说。”本来还想加一句“我一定会帮你的”。却又觉得这样太过着急,怕路与浓反感,于是顾起连欣喜的神色都不敢轻易流露,依旧端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第93章 她根本不爱你
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路云罗的脑袋,小家伙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亮光,直直地望着顾起。路与浓这一动作,将顾起的视线也带了过去,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是路与浓生的,他就没来由的感到喜欢。
“林阿漫几次三番害我,这次又想对我的儿子出手。我不想再忍了,可是她有齐靖州护着,我动不了。”路与浓抬起眼帘,“你……能不能帮我?”
顾起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道:“可以。”
路与浓愣住,“你……我还没说拿什么跟你交换。”
顾起也微微一怔,他似乎觉得他帮这个忙是理所当然,听见路与浓这样说,诧异一瞬,他有些紧张地道:“不需要拿什么交换,林阿漫本来就是我和我大哥的目标。”齐靖州也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你实在想给我什么的话——”他顿了顿,“以后,我想经常见到你。”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敢提出这么个卑微又任性的要求。可就算只是能常常看见她,他也觉得很开心了。
路与浓眼中情绪有些复杂,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情绪,笑了笑,说:“这不算什么要求,只要我有空,你叫我的时候,我都可以出来的。”
听到她答应,顾起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脸上满是欢欣与满足。
要回去的时候,顾起问她:“……你明天有空吗?”害怕被拒绝,这也是头一次约女孩子,顾起神态显得有些笨拙和不安。
路与浓笑了笑。说:“有的。”这几天齐靖州大概都不会回来,没人会管她。
“那……明天见。”顾起说。
“明天见。”
将路与浓送上车,顾起站在路边,直到载着路与浓的车子在他视线中消失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站在原地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冲淡了眉间的凶煞气息。
对面餐厅二楼窗口,齐靖州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身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头,脸上的神色却不见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