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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歌虽是在笑,可那目光却比之刚才要冷了不少。
“跟了你主子这么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未必还不知晓么?”
墨影低了头,沉声道:“是,属下逾越了!”
慕容清歌仔细打量了那茶杯许久之后,方将那杯子放下,眼神也恢复如初的平静,不再那么冰冷。
“不想这种小小的店面,竟然也会有如此好的瓷器,真是颇为让人大开眼界,难怪虽只是普通的龙井,泡出来会如此之香,原来原因竟是在这茶杯之上!”
她这话已经不再是与墨影说了,而是对一旁的掌柜的,掌柜闻言,略显惊讶的同时,无不是恭谨的回道:
“小姐真是好眼力,实不相瞒,从前祖上曾救过宫中的一位王爷,王爷回宫后为表示感谢,便送了这么一套瓷器给我们。传到小的这代,已经是第五代了!”
难怪如此,一般小店面,又岂会用如此上好的瓷器做茶杯?只怕将这店子卖了,也卖不到这套茶具。
这时候本是在里屋换衣裳的张三宝掀开布帘走了进来,此刻他正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衫,往这里一站,突然眼前跟着一亮。
果然是人靠衣装,经过这么一打扮,原先的街边小混混,瞬间变成了一位有木有样的偏偏公子哥。
她敢保证,此刻张三宝只要往外头那么一站,定会惹来不少少女的仰慕眼神。
“嘿嘿…主子您看可还行?要是不行,我再去里面换那几套?”
慕容清歌站了起来,道:
“就穿着这一件吧,很好看,其余几件也懒得再试穿了全部打包,至于你那件就衣裳,就扔了吧!”
随即她便提步往门外走,墨影忙掏出一锭银子往那掌柜手中一放,随即紧随慕容清歌身后。张三宝接过小伙计递来的包袱,也忙追了上去。
“嘿嘿…没想到主子您这么阔气还这么好!”
慕容情歌闻言站定回过头望向张三宝。
“好?哈哈…张三宝你可是头一个说我好的人!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张三宝便是我的人了,以后无论大事小事,得先知会我一声,让我知道。若是让我知道你不知轻重,擅自行动,一定不会轻饶!”
张三宝只觉一股寒气袭来,冷不防缩了缩脖子,低声嗫喏道:
“是,是,属下知道!”
慕容清歌伸手轻轻拍了拍张三宝的脸蛋,语气略显调谬,刚才的冷寒之气荡然无存:“别这么紧张,我一般不随意处罚人,放轻松一些!”
言毕转过身去,往一辆马车上走去。
------题外话------
亲们喜欢这样的女主么,哈哈!
、第二十四章 知晓身份
慕容清歌上得马车之后,站定转过身来,望着底下站着的张三宝。
“由于事先未曾料到会有你,故未多留一匹马,你与我一起坐马车吧!”
张三宝忙高兴的点头,刚准备伸腿,考虑到主仆有别,立马又缩了回来,低声道:
“小的还是走路吧,小的怎可和主子一起…”
“让你来便来,啰啰嗦嗦!”慕容清歌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掀帘走了进去,张三宝站在原地望了一眼此刻已经坐在骏马上的墨影。
墨影目不斜视,一脸的淡漠,根本就没有看张三宝,张三宝心一横,心想着既然是主子要他上的,他便上吧,免得主子又说他啰嗦。
这马车与一般的马车格局和装饰都不一样,看着外面除了比一般马车大上一些之外,其余倒是没甚两样,也并不显得是有多豪华。
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整个车厢里倒更像是一间什么都有的房间。
慕容清歌此刻正坐在一张软榻上,面前是一个由红木做成的小茶几,张三宝站在门口,表情略微有些放不开。
慕容清歌抬头瞟他一眼,语气随意的说道:
“杵那干嘛?坐!”
直到现在张三宝也不知道他今日新认的这位主子到底是何来头,就知道她出手阔气,年纪不大,气势去大,还有就是脾气不是大好。
而且,虽然她为人颇为低调,可从她的说话方式,以及能够在这京城之地,坐上这种豪华马车来看,她一定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小姐。
张三宝在心中默念了几句菩萨保佑之后,忍不住暗喜了一把,若真是如他所想,那么他今后的日子也不用再如从前那般混了,只要他好好表现,眼前的这位主子,定会让他衣食无忧的。
他似乎看到了前途一片光明,顿时全身充满了力气,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番事业。嘿嘿笑着走上前,盘腿坐在对面的蒲团上。
慕容清歌倒了一杯酒,递到张三宝眼前,淡淡道:
“可会喝酒?”
张三宝闻言瞟了一眼那白玉酒杯中的酒,虽然没有喝,但光从那酒香就可以闻出来,此酒定是上等好酒,不由忍不住吞了口唾液。
“嘿嘿…从前与兄弟们在外时,也会去酒家喝上几大碗,不过那酒自然没有主子你眼下喝得要好!”
“尝尝看,味道如何!”张三宝闻言,自然是喜不自胜,但依考虑到眼前的可是为官家小姐,如今形势不比从前,自然不能够太过忘形。
张三宝慢慢的伸手拿过酒杯,道了一声谢:“小的多谢主子赏赐,那小的就不客气了!”
刚将酒喝进去,张三宝便将双眼瞪得老大,片刻后方道:
“主子,这酒当真不是一般东西啊,除非是皇亲贵族方能够享用,一般平民百姓怕是难以享受。”
慕容清歌嘴角含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还算有点见识,本宫倒是没有看错你…”
“嘿嘿…”还没笑完,张三宝便将余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一脸紧张,结结巴巴道:“本宫?主子你莫非是…”
张三宝吓得不轻,慌忙站了起来,匍匐跪在地上,将头低得不能够再低,整个额头都紧贴着地面,屏住呼吸。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您是殿下…小的…小的…若有任何冒犯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妈妈咪啊,幸亏他张三宝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没讲那么多礼数而已。心下明白眼前的这位小主子定是身份非凡,却从未料到竟然是宫中的殿下。
女帝陛下生的公主似乎也就四位,按照年龄来看,他这主子该是三公主殿下了。
而民间流行的话语是,三公主为人清冷淡漠,低调内敛,但是心思深沉而缜密,喜怒哀乐不扬于表,令人无法猜测。
且他也知道三公主殿下深得女帝陛下疼爱,在宫中可谓是备受众人的尊敬。
可这位主子,别看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实则是个眦睚必报的主,稍有不慎,便会被她给吃干抹净,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也难怪他在得知慕容清歌的身份之后,会吓到如此,毕竟他再强,也不过是个街边小混混而已。
“瞧你那点出息,本宫要是喜欢这些虚无的礼数,当初就会直接道明身份了,何必等到此时?本宫见你身手不错,最主要的是有那股子狠劲,本宫带你入宫,实则是要对你进行一下培训!”
“培训?”张三宝一惊,忙抬头,但在触及到慕容清歌的眼神之后,又慌忙将眼睛垂下来。
达官贵人之后,从小便学习各种学识,他张三宝没爹没娘,从小和一群小混混长大,屁大个字都不认识。
如今慕容清歌要对他培训莫非是要他学习知识?要知道,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也就它们认识他,而他一见到就会头疼不已啊。这可怎么办?
张三宝一想到进宫之后要去学那些东西,便一个头两个大。慕容清歌望着张三宝,一脸的似笑非笑。
“三宝,本宫给你五年时间,你必须学会认字、算数、经商,至于武功嘛。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有待加强!”
张三宝的头立马沉了下去,心道这下完了,五年时间,让他学这么多东西,连令他自豪的武功,也被一并否认了么?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墨影下得马来,伸手扶着慕容清歌下车,张三宝忙躬身立在一旁。
“三宝,宫中不比在外面,很多事情都不该问,不该看,不该说,你明白本宫话中意思么?”
张三宝忙回道:“小的自然明白!”
“以后在本宫面前自称属下,不用小的来,小的去,本宫是你们街边小混混的头么?”
张三宝只觉后背上汗毛倒竖,冷汗瞬间便冒了出来,忙不迭道:
“是是,是小的…属下没考虑清楚…”
慕容清歌已经下得马车,张三宝忙跳下车,跟了上去,走在慕容清歌身后不远的一米之处。
“墨影,你先带他熟悉宫中环境,告诉他一些宫中礼节,然后明日去请花公子过来,就说本宫要话要与他谈!”
墨影神情冷峻,低声道:“是!”
、第二十五章 指派师傅
翌日,云淡风轻,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慕容清歌神情冷峻的坐于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太师椅上,一旁的青梅十分小心翼翼的将拨好的橘子一片片的递到慕容清歌手中,慕容清歌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捏住一块,随即优雅的放入唇中,然后再慢慢咀嚼。
这一系列动作,都做得十分得体,毫无半点有损皇家形象的动作。
底下一旁蹲了一个面容俊秀的小童,正十分认真而有节奏的给她按摩着,如果光看慕容清歌那冷峻的面部表情,根本看不出,她此时竟然是如此享受的时候。
墨影站于一旁,微垂着头,神情淡漠,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也被他浓密卷翘的睫毛给遮掩住。
当然,站在她身边的,自然有昨日才收的张三宝。
这位三宝哥,以前不就是个街边小混混,即便当时混得还算是人模狗样,但总归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青年。
昨儿个被墨影带着在宫中转了一圈,熟悉了环境之后,愣是兴奋的一夜未眠,兴奋了一夜的后果就是,这会子终于扛不住了,即便是站在那里,也打起了瞌睡。
别看慕容清歌此刻似乎是两耳不闻身旁事,一心只放在享受上,她身众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一一被她看在了眼底。
待青梅再次递来一片橘子时,却被她挥手退下,转而瞟了一眼放着的白色瓷杯,青梅自然是知慕容清歌之意,忙又将茶杯给她端了过去,递到她手中,她方不紧不慢的接了过来。
但也没有急着就去饮用,而是先拿起盖子,轻轻拂动了一下,似不经意间幽幽开口道:
“昨日可曾通知了花公子?”
墨影躬身上前,恭谨的回了一句:
“是!”
慕容清歌面色淡定,只是稍微抬头瞟了一眼天空,而后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低头喝了一口茶。
底下众位奴才一时间都猜摸不透这主子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想,但不管如何,他们却都不敢掉以轻心,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出半点差错。
待到那一杯热茶已经见底,方见花子若那一袭玄色身影,从花圃后风度翩翩的徐徐走来。
当真是步伐极轻的紧,似怕自己稍微走重了一些,便会踩死地上的蚂蚁一般,而他的神态却又总是那般的温文尔雅,常带微笑。
待走至慕容清歌跟前,花子若稍微躬身,双手抱拳,向慕容清歌徐徐行礼。
“方才被陛下喊去下了一盘棋,故误了些时辰,还望殿下勿要见怪才是!”
花子若摆明了是在那解释,自己为何会迟来,看似是在解释,其实还不是拿她老娘来压她?
也就是说,不管她如何牛逼哄哄,也牛不过她的母皇,所以,即便是迟到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若慕容清歌执意因此事而怪罪花子若,便说明,她连她母皇都已经不看在眼底,如此这般,被那些好嚼舌根子的多事之人听了去,指不定会捏造出一个怎样的传言来,这种队自己无益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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