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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何招募其为幕僚,这却又成了一个问题,这实在是叫赵禳纠结。只是赵禳还没有究竟出计策来,不想却有人帮上了赵禳!
第57章文人节操
“不过一帮竖子,身无片官身,居然大言不惭!当真是污了本官之耳。尔等,还不速速让出亭子来?”正在张子始等人高谈阔论间,一把叫人生厌的声音响起,甭提让张子始等人心中多么腻歪了。
侧头看过去,只见五六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形态放浪的簇拥着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细高挑个儿,粉脸皓齿,头戴青纱帽,新紫罗衫,红罗抱肚,腰悬杏黄鞘长剑,足蹬鹿皮皂履的翩翩少年。甚是鲜华灿丽。
除此之外,还有三四名纨绔公子一脸倨傲的跟在一边,十数奴仆跟随其后,那派头,当真是了不得!
见来人这等威势,出身汴梁城的士子知道这等人物了不得。汴梁城内可谓是官多如狗,吏多如蝗。正因为如此,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也许会得罪某个官员的亲眷,所以敢在汴梁城内如此嚣张的,要不是已经无欲则刚的宗室子弟、勋贵子弟,便是位高权重的子弟了。
不过这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他们这几个士子可以得罪的。
哪怕那贵公子语气叫人生恼。
领头士子站出来,一脸勉强的朝贵公子拱手道:“学生等也准备往外观雪,这位官人请了!”
说罢领头的士子便转身便准备走,除了张子始和国字脸的叔詹兄外,其他人都缓慢站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张子始显然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物,扭头就想讽刺几句才走人,叔詹兄和他是同乡,双方又一同赴考多次,怎么可能不知道其想法呢?连忙拉着张子始,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句话。离得太远,赵禳自然听不到。
不过想来,不外乎是劝说张子始忍让的话罢了!
张子始咬了咬牙,决定忍下这一口恶气。
只是那贵公子显然是年轻气盛的人物,再加上双方距离不过是二十来步,自然把张子始和叔詹兄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贵公子不忿了,心道:你们这帮狗儒,本公子今天心情好让你们好好走人,居然还敢有怨言!
贵公子冷笑着说道:“怎么了?不忿是吧?就你们这副小媳妇样子,还想高中,发你们的春秋大梦吧!不过今天本官心情好,送你们一首诗吧!”
说罢,不等张子始等人怎么想,那贵公子的友人和随行女子已经高声叫好,特别是那帮女子,一个个软声细语的,很是叫人舒服。
张子始虽然不忿,但他的友人却不愿意招惹这贵公子,依旧脚步不停的想走人。不用贵公子吩咐,已经有三四个孔武有力的随从快步绕到张子始一行人退路上,一脸倨傲的说道:“我家公子有诗相送,诸位怎么想走人了?”
张子始怒形于色,他的友人也是如此,但胳膊扭不过大腿,无奈站住脚步。
贵公子更是得意了,“嚓”的拉开白骨折扇,大冬天的也不嫌冷,轻轻扇动。人轻轻的踏出一步,大概是想七步成诗了。果然走了七步,那贵公子一副倨傲的说道:“好!本公子已经想好了!”
一帮猪朋狗友和歌姬女子,登时高声奉承。
贵公子好不得意,徐徐吟道:“雪霜铺满地,遥望一亭子。蹦跳六蛤蟆,呱呱道天下。”
这下子爱恨分明的张子始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怒道:“学生这里也有一诗。”
不等贵公子说话和国字脸的叔詹兄等人劝说,张子始已经高声道:“高谈阔论会友人,笑谈天下为报国。冬日亭子成沙场,心胸狭窄道蛤蟆。只会携女梦生死,不知无定河边骨。”
张子始也颇有急智,抛开这诗词而论,却是用近乎大白话的诗词讽刺那贵公子。
贵公子鼻子都要气歪了。“贼子,安敢侮辱本官!来人,把这贼子捉了去开封府那里,本官怀疑这贼子乃是弥勒教之人!”
经过两个多月调查,弥勒教也浮出水面了。只是遗憾的是,小鱼小虾捉了不少,但真正的弥勒教核心人物却没有捉到一个。当然了,这并不妨碍这贵公子诬陷张子始。
国字脸书生虽然一直劝说张子始忍耐,但他也有血性,见事不可为,并没有明哲保身。一个跨步站出来,怒斥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圣天子在位,安得由尔这纨绔指鹿为马!”
几个友人士子登时大惊失色,这贵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了,我们几个无权无势的小士子怎么得罪得起啊?连忙挪开几步,本来的团体,立刻泾渭分明。
张子始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几个前一秒还是好友的士子一眼,叹了一口气,旋即勇敢而无畏的看着贵公子道:“要杀要宰从张某一个来!”
说罢,张子始对叔詹兄,道:“叔詹兄,这事情何你无关,你下去吧!”
贵公子冷笑道:“无关!?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得罪了本官还想顺顺利利的走人,想美了你们了!你道我枢密使府好欺负吗?”几个恶仆登时捋起袖子,一脸狞笑的摩拳擦掌,慢慢靠近。那样子,仿佛猫捉老鼠一般,贵公子的友人和歌姬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几个友人登时大惊失色,想不到这张子始来头如此大,有人按耐不住了。
“公子,我们可没有一丝怠慢公子的意思,皆因此关中蛮子傲慢!请公子原谅则过啊!”
张子始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捅自己一刀,脸色一白,不等他开口痛骂。叔詹兄已经按捺不住了:“亏你还是读书人,卖友求荣!宋倾,我和你割袍断义!”
宋倾也豁出去了,咬牙道:“割袍断义便割袍断义,当初宋某当真有眼无珠,把你当是谦虚读书人,不想居然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不,是疯狗,乱以诗句辱骂他人,当真有辱斯文!”
第58章光芒四射的登场
面对宋倾的颠倒黑白,张子始登时气疯了,只听得“锵!”一声,张子始已经拔出腰间佩剑。和一般人携带的装饰佩剑不同,经常行走在边关的张子始的佩剑可不是装饰。更重要的是,虽然用着剑鞘,但那不过掩饰,实际上张子始习惯用的是一把横刀!
水波纹的刀身在冬天中,更显寒气逼人,光滑的刃口,在阳光下绽放出一团刺目的光芒。再配合上张子始脸上那一圈粗狂而男人的铁须,当真宛如拦路剪径的强人,那一身士子服算是白穿在张子始身上了。
宋倾大惊失色,两腿宛如筛糠一般。舌头打结,过了好半响,这是说完整一句话。“杀……杀人啊!”
贵公子的奴仆也大惊失色了,连忙拿出怀中的武器。他们不是士子,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带武器出门,所以他们的武器都是可以贴身收藏的短刃。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拿着笔张子始短上一半的武器,这些欺软怕硬的恶奴底气不足了。
面对张子始一个人,这些恶奴却显得很是忌惮,甚至有些畏惧。本来咄咄逼人的其实,登时变为和张子始斗的旗鼓相当,并且隐隐约约间还有几分略败一筹的样子。
宋倾知道张子始最恨他,连忙躲到那些恶奴那里去。恶奴那里愿意,伸出锋利的短刃,逼了他站在前面,这宋倾现在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其他的几个士子也好不到那里去,脸如死灰,一个个浑身发抖。
不过叫宋倾心中稍微安慰一些的是,到底是天子脚下,张子始怒归怒,但还没有胆子杀人,再加上众多恶奴在旁虎视眈眈,张子始并没有异动。
在一边偷偷躲着的赵禳看到这个情况,心理甭提多么感谢这个纨绔公子了!要不是他出来招惹是非,自己怎么有对张子始等人施恩的机会呢?而且看张子始为人应该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他就算不做自己的幕僚,也可以将他推到官场上,作自己的代言人。
而且今日这事情闹大起来,汴梁城的官场都知道自己有恩于这张子始,他们还敢招揽这个人吗?不说得罪不得罪自己,就不怕张子始日后因为自己的恩情,背后捅他们一刀吗?
想明白这事情,赵禳立刻想迈步出去,但第一步刚刚迈出,赵禳就定住了。为什么呢?皆因赵禳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张子始他们伤了人后,还能够参加科举吗?
参加不了科举,再加上得罪了张耆,他除了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外,还能够干什么呢?
只是赵禳旋即叹了口气,这样做固然是好,只是良心上有些过不去。再说纸包不住火,他日被张子始知道了这事情的详细经过,恐怕自己还得被张子始狠狠阴一把。与其防止自己的谋主,莫不如坦坦荡荡一番为好!
赵禳当下带人站出来道:“住手!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拔刀相向想干什么?”
那贵公子见到赵禳却是打了个冷颤,惊恐道:“赵阎王!”
赵禳诧异了,自己这个诨号好久没有人叫了。这诨号主要是年少的时候,赵禳带着宗室子弟欺负其他人得来的。
仔细一看,赵禳笑了,这不是枢密使张耆家的三小子张元寿吗?听说这家伙五年前被送回老家那里,也怪不得刚才没有认出他来了!现在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听他刚才前一口本官后一口本官的,似乎荫了官职。
“什么人啊!居然敢多管闲事!”张元寿知道赵禳的身份,其他人可不知道。虽然见赵禳后面跟着四名手持长枪的扈从,怎么看也是一个有权势的人物,但他们自诩张元寿这靠山巨大得紧,自然不怵赵禳了。一名猪朋狗友站出来,嚣张跋扈的叫嚣着。
张元寿那叫一个愤恨啊!你妹的,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赵禳眼下最重要的是招揽张子始,对于张元寿这跑龙套,自然懒得理会了。也不知道张元寿知道赵禳对他这个评价,该是愤怒自己被赵禳忽视好了,还是高兴自己没有被赵禳记恨好了。
赵禳撇了那个猪朋狗友一眼,也不用打手势什么的,已经有一名禁军士兵机灵的跳出来。一脸比那猪朋狗友还要倨傲的仰起头,从怀中拿出一面令牌,道:“看清楚了!吴乃会稽郡王府的!”
那猪朋狗友还想说什么,张元寿已经怕了,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拉了他的手臂一把。把那猪朋狗友拉得几乎摔倒在地上,一个踉跄才站稳。
虽然那猪朋狗友扭过头来见是张元寿,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元寿兄,你这是干什么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王府属官罢了!”
张元寿急的火冒三丈,一巴掌盖在拿猪朋狗友脸上,愤怒道:“那是赵阎王!你知道吗?”
“赵阎王?”赵禳扭过头来,看着张元寿了。
似笑非笑的样子,落在张元寿的眼中,那简直就是阎罗王的狞笑。连忙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微笑,所有人都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眼花了?
不过张元寿下面的话,便让他们知道,张元寿是真的谄媚了。“王爷,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王爷,实在万分抱歉!日后定然登门赔罪!万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禳脸色有些漠然的点下头道:“走吧!”
张元寿也没有冲突赵禳,赵禳怎么可能出手对付张元寿呢?再说张耆也不是随意可欺的,再则为了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士子而报复张元寿,未免太过了,恐怕这次赵禳也得不到宋仁宗支持。
张子始他们却没有对此有什么遗憾,他们都觉得能够让张元寿这个纨绔子弟走人,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了。
张子始走前两步,刚想对赵禳表示感谢之情。不想有一个人更加快,那速度,那动作,宛如离弦之箭一般。
吓得几个禁军士兵都道是刺客,连忙伸出长枪,这才吓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