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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点点头,小声说:“要不,今晚人少点,就咱仨行吗?”
贾晓阳想了想,说:“行啊,那就找个僻静的地方。”
顾忱想起北京郊区云烟那个私人会所,问道:“安沣市也没有什么别墅之类的私人会所……”
贾晓阳摇头,“没听说过。”
顾忱猛然计上心头,说:“那我来后,自己弄一个怎么样?”
贾晓阳指着他哈哈大笑,“你不会是想弄一个红楼,拉兄弟们下水吧?”
“我可没那么大胆子,也没那么坏,只是想找个僻静之处,自己可以住,还能经常请哥来喝小酒,又方便,又省钱。”
贾晓阳说:“好啊,做项目少不了应酬,你弄个私人会所反而省钱,对了,距离你那个项目不远之处,河边就有个别墅区,是前些年一个私人老板建的,但在安沣这地方,能买得起别墅的人不多,因此卖到现在都没卖光,听说还有几套空着,要不晚上让刘市长帮你压压价,弄套别墅,既办公,又休闲。”
“好啊。”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决定贾晓阳下午去实地看看。
贾晓阳沉沉睡去,顾忱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睁睁等到两点半,贾晓阳起身去上班,约好等贾晓阳有空了两人一同去别墅实地勘察。
狭路相逢5
贾晓阳刚走,熊能电话却来了,说:“我刚到办公室,下午要是你嫂子打电话问你,你就帮我遮掩一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来做这个挡箭牌了。”当下熊能将中午哈蜜事件原原本本告诉顾忱,与哈蜜叙述基本吻合,顾忱忍住笑答应他,说一旦嫂子来问,就说是几个朋友吃饭时开玩笑呢,在哪里吃饭,桌上有几人,都是谁谁谁……都一一编排好,熊能放下心来千恩万谢。顾忱又说哈蜜下午要回北京,熊能说:“走就走吧,咱不走老子就被她累死了,只要顾总你不走就行……咱们之间的事,是不是也该确定一下了?”
顾忱想起来,自己与熊能之间的约定尚停留在口头上,难怪熊能不放心。顾忱立即表态下午就让公司给熊能私人账号里汇去一百万元。熊能从头美到脚,说兄弟老哥今后就跟着你混饭吃了,晚上哥给你好好安排一下表示感谢如何?
顾忱说晚上约了贾晓阳和刘市长。
熊能道:“这个刘市长我也挺熟,以前是市长秘书,后来去了建委当一把手。他当秘书时老夫子已经是城建办主任,论资历只是老夫子的小老弟。你想啊,老夫子能瞧得起他吗?依然对他吆五喝六如对待小老弟一般,他自己对老夫子也看不惯,老夫子前两次改制不顺,其实也有刘市长‘功劳’。”
“他如果跟老夫子心存芥蒂,我倒要好好处理关系才行。此人有什么习惯吗?”
熊能笑问:“你是想说他喜欢喝酒还是泡妞吧?这人很能干,城建口贼精通,跟当地房地产老板们也都混得极熟,吃吃喝喝嘛自然也是家常便饭。对于你这个天子脚下的大老板,他还有心结交呢。今晚你先单独见他,下回我再请他出来,咱们找个地方再叙叙,一回生两回熟,就连老夫子这样的人都能被兄弟摆平,刘市长只怕很快就能甘当兄弟你的马前卒了。”
熊能一阵怪笑挂断电话。孙大盛也挂着两个愈演愈烈的黑眼圈回到酒店,坐在顾忱对面猛喝水,好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顾忱看着他不做声,阴险的笑,笑道孙大盛毛骨悚然,求饶道:“求你别这样看我了,我知道自己没出息好不好?”
“倪枫呢?”
“这小妮子干完活儿每次跟没事儿人似的,该上班就上班,老子下辈子也要当个女人。”
“告诉你个好消息……”顾忱小声说。
“什么?”孙大盛唯恐顾忱涮他,半信半疑。
“哈蜜已经闲出来了,你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
孙大盛倒吸一口冷气,摇摇头,“你现在就是把世界第一美女放在老子跟前,只怕也提不起精神来了,罢了,罢了,恢复几天元气再说吧。”
顾忱哈哈大笑,“那倪枫呢,这小丫头能让你闲着吗?”
“哎呀,别再提她,听到她的名字老子大腿就抽筋,我骗她下午回北京呢,再不躲房间休息两天,只怕要被她玩死了。”
“晴晴呢?”
“这小婊子死了才好,我刚才回房间根本找不到她。”
“正好。”顾忱把哈蜜返京的事说与孙大盛,孙大盛马上同意一起出发。于是顾忱通知哈蜜出发,孙大盛有美女相伴,但除去眼睛能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望蜜兴叹了。
临走前,孙大盛又记起一件事,“倪枫打探到笃寅的人已经回来,怕他们生事,说找人吓他们……”
“不是说过这件事了吗?不行!绝对不行!你跟倪枫说,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嘿嘿,怎么没关系。”孙大盛心想:“这件事要成不了,她岂不白跟我睡了几天,这么大的亏,她怎能承受得起?这小丫头想促成项目成功的急迫,一点不在你我之下。”但见顾忱很坚决,孙大盛只好点头允诺,说跟倪枫去说。
孙大盛一行离开了安沣。只剩下顾忱一人,他去前台把多余房间退掉刚回房间,贾晓阳电话就来了。“走吧,刚办完事,咱去别墅看看。”
“沣水雅园”。这是一个建于五年前的别墅区。总共也只有不到一百幢独栋别墅。顺着安沣桥地块沿河一路下去,不远就到了。门口保安形同虚设,看都不看一眼就放顾忱车进去。
才历经五年风雨,欧式别墅的外立面已经陈旧,白色涂料被风雨浸刷成为土黄色,所幸大部分外墙是用红色毛石铺就,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些面子。
住有人的别墅大多安装了防盗窗,有的铁艺,有的不锈钢,样式也是形形色色,用黑色铁艺栅栏围起来的庭院里原本是草坪,但现在早已面目全非,有的种上树,有的种上花,有的铺上青砖,还有人干脆加盖了平房,最雷人的,有一户竟然挖去原来草皮,种满了大白菜和大葱,铁栅栏边搭的小棚子里,竟然还养着鸡!
“奇怪吧?这就是安沣特色,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当地的有钱人,但住进欧式别墅,并不一定说明他不再是中国农民,再加上物业公司管理混乱,才几年,好好一个别墅区就变成如村庄一般景象。”
小区最深处僻静之处,还有两栋三层空置别墅,庭院内的草皮早蔓生为一人高的野草。两人下车,顾忱发现此处在小区最边上,透过栅栏就是沣水河,景观还是不错的。如果能认真收拾下,绝对是个环境优美的所在。交通也便利,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项目所在地,租下来,好好装修一番,一幢自住和办公,一幢待客应酬,非常合适。
“这别墅多少钱?”
“买的话,也就是一千五六。”顾忱没想到这么便宜,差不多三百平米的面积,买下来也就是不到五十万,还不够在北京买一套小户型的钱!
“如果租呢?”
“还没听说过谁租房子,晚上你可让刘市长找来开发商问问。一年租金下来,也就是你们一顿饭钱而已。”
顾忱心头盘算,自己拿下这两套房也要投资装修,租肯定是不如买合适。这两年安沣房价看涨,这两处房产,也是一个投资的好机会。反正不过一百万的事,当下决定买下来。
狭路相逢6
晚上,贾晓阳在安沣大酒店安排了一个小包房,刘副市长如约而至。第一次见他时因有唐书记在场,刘市长唱不了主角,因此顾忱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特能喝。
第二次见面,刘市长跟变了个人似的热情如火,好像两人是结交了两辈子的好朋友,贾晓阳尚未介绍,刘副市长已经上前握住顾忱的手,“顾总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刘连。”
贾晓阳在旁笑道:“刘市长乃水果之王,名如其人,熟悉的朋友都叫他刘大脑袋。”
顾忱失笑,细看此人果然如榴莲一般模样:五十多岁,大大脑袋,板儿寸发型,黝黑的肤色,大大的眼睛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材也是浑圆短小,再加上穿着件灰绿色的夹克,猛一看上去,果然如榴莲一般。
可能是跟建筑商成天待一起的缘故,刘连嗓门很粗,言谈举止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但你若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厚厚镜片后时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便知此人绝对心机甚重,不容小视。
刘连寒暄片刻,笑着不容分说一把将顾忱推在居中座位,又拉着贾晓阳坐在顾忱左手,自己落座于右手。贾晓阳解释道:“在安沣吃饭,居中的是主宾,主宾左手是主人,也是买单的,主人右手是主陪,看来刘市长今儿意思是让我买单了。”
顾忱忙站起来说还是我来请客吧……
刘连却一把将顾忱嗯回座位上,大声说:“顾总你听候发落便是,我跟贾市长都不是外人,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他才把你介绍给我,实在是不义气,所以今晚必须痛宰他一刀,让他请客便是……对了,老贾,今天荷包里钞票带足没用,可不准签字报销,必须你自己掏腰包请客。”贾晓阳笑着点头道:“刚好今早起老婆发了零花钱。”刘连又转头对顾忱笑道:“老贾是有名的妻管严,以前年轻时每月工资准时上交,老婆从中给他抽个一块两块当一个月的零花钱,现在当上市长了,这规矩还在,只是听说零花钱涨到五百块了……对了,今天五百块可不够,这样吧,你请饭菜,我请喝酒。”
顾忱还没说话,刘连已经掏出手机打给司机:“把酒送上来。”放下手机,又转脸对顾忱说:“后备箱里正好有两件六十五度的沣水河谷,是酒厂下午才专程送来的。”
“六十五度?”顾忱吓了一跳。当下三人喝酒吃饭聊天,这刘连虽然外表豪爽粗狂,一见面跟你称兄道弟,但很快顾忱发现,此人其实极难打交道,好像身上总罩着一层铁布衫,总保持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这是安沣官场上的一种习惯吗?顾忱明白,跟这样的官员打交道,你非得拼命把自己喝高或者把对方灌倒喝得一塌糊涂一泻千里,等酒醒了,大家才算是交上朋友,第一次不醉,以后他永远会跟你保持距离。
于是顾忱豁出去,一杯一杯大口忘嘴里倒酒,刘连看顾忱这样大觉痛快,两人酒兴大发,贾晓阳乐得躲在一旁笑呵呵观战。
很快一瓶酒下肚,菜却还没怎么动。贾晓阳说:“咱们今天还不如去吃土菜,但那儿人杂,只怕有一般人都认识刘市长。”
刘连点头道:“就是,但这里虽然人少安静,可这千篇一律的口味,哪里能下得了酒?”
顾忱趁机说:“就是,这种酒店的菜吃遍全国都是一个味道,可那些有特色的酒楼两位市长大人也不方便去。你们说我要自己弄个吃饭喝酒的地方怎么样?”
刘连一拍桌子,大叫一声“好”。
贾晓阳微笑道:“下午我陪顾总去过沣水雅园,他有意想在里面或租或买套别墅,既可以居住办公,又可以休闲娱乐……”
“好啊,这地方卖了几年都没卖干净,顾总你要买,可是等到一个好时候,我担保最多一年,这儿的房价就上去了。这些时间外来客商越来越多,安沣像这样的别墅区仅此一家。我上个礼拜还见了刘术,哦,这个刘术就是别墅区的老板。”
贾晓阳在旁淡淡补了一句:“也是刘市长的堂弟。”
“现在估计也就剩七八套了,这小子说,他现在一点都不急,早知道安沣房价会上来,他就故意多留些房子不卖了,一般人如果要买,他可能还会要个高价。”
贾晓阳又说:“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