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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眸色通红,眉心有微光忽闪忽烁。她站在蝾螈的包围圈内,冷眼看着眼前的怪物们,勾唇笑得邪肆,“一帮孽畜,竟也敢与我为敌,简直不知死活”
旋身飞起,冷剑过处,蝾螈悉数断首。
她稳稳飞在半空,身上未染半滴血。
眉目无温,开口若梵音千里,“家奴犯上,该杀”
“住手”凭空一记厉喝。
正欲扑上来的蝾螈快速撤开一段距离,仿佛极度害怕,为首的两条蝾螈顿显人形,各自负伤。他们未能想通,这女子好似凡人,但为何会这般厉害。
身上的幽幽之香,惹人垂涎,不知为何只想将她占为己有。
楚羽从空中落地,冷剑依旧在手,微微眯起了血色瞳仁。她的手在抖,她想收手,可此刻有些身不由己。剑尖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之音,她有些杀红了眼。
狐小步唇角溢着血,方才被摔下地,险些脑浆迸裂,好在他够机智来了个驴打滚终于避开。
“霍庭燎快阻止她,丫头又要发疯了”狐小步厉喝。
霍庭燎飞身而起,在楚羽再次挥剑的时候,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吻上她冰凉的唇。唇齿相濡之间,他将体内的真气渡给她。
眼睛里的赤色逐渐褪却,楚羽手中的剑终于消失不见。
身子一软,她无力的瘫在霍庭燎的怀里,被霍庭燎打横抱起。
“廷业,我好累”她耷拉着脑袋,靠在他怀里,面白如纸。
有白衣老者屏障后面缓步走来,白须长髯,双眸紧闭。在他的身上,霍庭燎嗅到了龙的气息,但他很肯定,这绝对不是龙族。
是即将化龙的蝾螈,按理说他修到了这地步,早该白日飞升才是,何以要窝在此处害人?
蝾螈长年累月不见天日,是以他们的眼睛早就退化,属于盲种。
“老祖宗”那两人行礼,毕恭毕敬的躬身。
“幽冥血”老者侧脸朝着楚羽的方向,他抬步朝着楚羽走来。
“站住”徐绍负伤,仍持剑而立。
狐小步艰难的爬起来,也跟着持剑挡在老者跟前。
“这是我的地方,你们连法术都使不出来,还想对付我?”老者冷然,“都给我滚开”他一拂袖,徐绍和狐小步当即被甩开,狠狠的砸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狐小步哀嚎一声,躺在那里半晌爬不起来,刘景山急急忙忙的过去搀着。墩子赶紧救人,若是徐绍和狐小步都倒下,那他们可真当要死在这里了。
“是谁?谁的身上有幽冥血?”老者已经站在跟前。
霍庭燎使不出法术,也看不到这人什么模样,但是他知道挣扎都只是无用功。
楚羽靠在霍庭燎怀中,低低的开口,“幽冥血在我身上,你想吃了我也行,但你一定要放了我的朋友,否则……”
“要动她,先过我这关”霍庭燎又不是木桩子,能任由他人对付楚羽。他抱着楚羽走到了梓桐等人的身边,然后将她轻轻的放在梓桐身边,“在这里别动”
“廷业”楚羽疾呼,然则身上全然没有气力,她扑了空只能无力的伏在地上,眼见着霍庭燎抬步朝着白须老者走去。
“你是谁?”老者微微一愣,于是乎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两个目不能视的,各自用感官来感应对方的存在。
“你身上的气息,好奇怪。”老者凝眉,“你们杀了我这么多子孙,我岂能视若无睹。但在此之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他扭头冲着楚羽道,“我要摸你的手骨。”
☆、第100章 磕头认主
这个要求别说是霍庭燎他们愣了愣,便是远处的蝾螈们也是愣住。
怎么了这是?
墩子一脸迷茫,“这是咋嘞?你都一把年纪还不忘占小姑娘便宜,为老不尊”
白须老者勃然大怒,“闭嘴”
刚要拂袖揍人,却听得楚羽当即应道,“可以不许动我的人,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廷业你不许过来,否则我不理你了,我再也不会理你,你若不信大可试一试。”
霍庭燎迈出去的腿,只得乖乖的站回原地,“楚儿,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楚羽喘着粗气,“但是首先,他得告诉我为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老者缓步朝着楚羽走去,他走得很慢,脚步沉稳,面上带着几分肃穆之色,瞧着好像略带敬重之意。
俯身蹲下,他伸手,“我只是轻轻的摸一下。”
楚羽想了想,终是把手伸了出去。
那一会,四周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不得其解的一幕,蝾螈和霍庭燎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有个闪失。
老者轻轻握住了楚羽的手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羽不解的望着他,“你在干什么?”
“为何、为何会这样?”老者愣住,“气息是对的,可又不对”
“什么对又不对的?”狐小步问。
老者定定的蹲在那里,“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人”楚羽道,“凡人肉身,只是恰巧得了幽冥血而已。我会老会死,终究会轮回转世。”说这话的时候,她不敢去看霍庭燎的反应。
“不对”老者摇头,“不对”
楚羽蹙眉,“为何不对?我就是人,我有爹有娘,我是我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不对?”
“妖——怪”楚英在那里嘿嘿笑着,露着大门牙冲着楚羽傻笑。他指了指楚羽,“妖怪,没有影子的妖怪”
楚羽翻个白眼,“再胡说就把你喂蝾螈”
楚英苦着脸,猛吸两下鼻子靠在了墩子的肩头,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
“我再声明一次,我是人”楚羽收回手,无力的靠在石头上,与梓桐并肩坐着,“现在你都摸到了,是杀是剐呢?”
回过神来,白须老者竟跪在了楚羽跟前,冲着楚羽磕了一个头,“主人”
眉睫陡然扬起,楚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止是楚羽,狐小步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我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我听错了是吗?”
刘景山蹙眉,“师父听错了什么?我听着是主人。”
“主、主人?”墩子舌头打结,“这是弄啥嘞?蝾螈是楚丫头养的?”
“笨死了。”即便面色发黑,在渊还是忍不住埋汰他。
楚羽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迈的宠物,养这么老的蝾螈?
“你身上有我主人的气息。”白须老者直起身子,“不管你是不是她,这头都得磕。”
“你那么大年纪还给我磕头,会折我的寿”楚羽缩了缩身子,伸手去搀他,“你别跪着了,我看着没乓幌伦右晕颐牵幌伦佑指铱耐罚降紫朐跹俊�
白须老者深吸一口气,当即厉喝,“马上磕头,这是主人”
语罢,所有的蝾螈悉数跪伏在地,场面有些滑稽,转变的太过迅速。
“我、我是主人?”楚羽看着霍庭燎。
霍庭燎过来,小心的将她搀起,然后拥在怀里,“没事就好”
“那你们的解药呢?”楚羽道,“梓桐和在渊还中了蜘蛛的毒,再不给药就要撑不住了。把解药给我,快点”
老者连连点头,掌心多了两枚解药,拂袖间解了他们身上的诅咒,“吃了就没事。”
墩子当即拿过药,放在掌心嗅了嗅,确定是解药才敢给梓桐和在渊服用。吃了药,这两人已经泛到心口的黑气快速撤离,迅速消弭无踪。
见状,楚羽松了一口气,“你就凭我身上的气息,便肯定我是你的主人?”
“宁可误认,也绝不可冒犯。”老者躬身,“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你……等我?”楚羽愣住。
老者朝着那头的蝾螈轻叹一声,“我祖上幼时乃是主人座下的家奴,凭主人驱使。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祖上不曾交代,只是从我懂事起,我祖上便世世代代被禁锢在此地。”
“蝾螈一族,善恶都只在一念之间,极易诱发魔性而劣性大发。早前有主人镇着,后来就由上头的盘古之石压着,为的就是消弭蝾螈的阴暗劣根性。”
“蝾螈易怒,历经千万年始终难移本性。是以蝾螈一族被禁锢在此千万年,一直由黄大仙看守洞口,免去后顾之忧。所以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千万年。”
梓桐恢复了不少精气神,“你身上颇具龙气,想必已经到了白日飞升的修为,何以还留在此处作祟?”
“作祟?”老者一愣,对这个词很是不悦,“我潜心修炼,一直在等主人,从不作祟为祸人间,免得到时候沾染了魔性,害人害己。并非我不愿白日飞升,实有盘古之石镇着,蝾螈一族永远不可能白日飞升。”
楚羽凝眉,“那为何不让梧桐村的人搬开祭坛?你们在这里不断的聚集,以至于梧桐村都有了养尸地这一说,如今还造成僵人之祸,实在得不偿失。你不想害人害己,可还是害了无明县所有老百姓。”
“僵人?”老者蹙眉,“养尸地跑出来的僵人?”
“对”楚羽点头,“就因为你们的灵气都聚集在一处,以至于那地方灵气不散,尸身不腐。僵人从棺材里跑出来乱咬人,害了整个无明县。”
老者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厉喝,“江,元”
那两名幻化成|人形的蝾螈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行礼,“老祖宗有何吩咐?”
“为何这么大的事,你们没有察觉?还是说你们已经察觉,却不来报我?”老者冷然呵斥,显然真的不知道此事。
两人面面相觑,江上前一步,“回老祖宗的话,咱们被镇在下面,是以百姓的死活跟咱们没什么关系。至于僵人之事,若不是诸位说起,咱们也、也不知情”
“你咋睁眼说瞎话嘞?”墩子气得下巴直哆嗦,“何止是僵人,还有你们你们还窜出地面把梧桐村的老百姓都给活吞了,如今那骨头都堆在鸡窝里埋了一处,还敢说跟你们木有关系?”
“什么?”老者骇然,“你们吃人了?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竟敢吃人”
音落,整个溶洞都在摇晃,楚羽一个不稳,所幸霍庭燎死死的拥着她。
“何止是吃人”霍庭燎道。
山洞停止了摇晃,老者攥紧了袖中拳头,“还有什么?”
“他们还动了魔”霍庭燎冷笑两声,“地面上的那些僵人,并非普通的僵人,将人的身上有魔性。所以蝾螈吃了僵人之后,魔性也就传到了蝾螈的骨血之中寄存。久而久之,后果不堪设想”
“魔”老者的表情甚是紧张,“为何会有魔?三万年前,魔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整个魔族都灰飞烟灭,怎么可能还有魔?除非是……”
“说”老者厉喝,“到底是谁把魔放出来了?你们有谁跟魔勾结在一起这是要毁我蝾螈一族的修为,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祖上严令禁止,不许动魔心,你们都忘了吗?以为我年迈,便都来忽悠我是吗?都当我是死的?”
所有蝾螈都不敢吭声,白须老者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都不说话了?说啊”
元上前行礼,“老祖宗,就因为僵人染了魔性,所以咱们不敢插手。置于那些偷偷跑出去此人的,孙儿一定会彻查清楚,绝不轻饶。但是老祖宗也该知道,自从黄大仙离开了无明县,这无明县已经成了苍鸮的地盘,如果僵人的是跟苍鸮有关,咱们现在插手也就意味着跟苍鸮一族为敌”
“就是苍鸮把我们丢下来的,还提苍鸮呢?那群傻鸟,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