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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蛇咬了。”楚羽道。
狐小步一愣。随即看着在渊。
在渊一口水呛在嗓子里,连连摆手。一听蛇咬就看他,他得多冤?
“不是蛇君,是一条银环蛇。”楚羽解释,“你险些毒发身亡,还是蛇君救了你。小步,你还记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当时正在准备东西,把一应物件都摆在了桌案上,然后准备好好睡一觉,免得第二天不能全神贯注的请驱魔老祖。不知道怎么的,脖子上凉了一下,但是没有痛感所以我就没在意,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可后来我发觉不太对,想喊出声的时候怎么都喊不出来了。”狐小步努力回忆。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全身道行都聚集在心脉处,护住了心脉一息。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事,我便全然不知了。一觉醒来,就看到了你们。”
梓桐嗤鼻,“废物,被蛇咬都不知晓,以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里干燥而不潮湿,屋子里又凉,换做是谁都不会想到有蛇的存在。”蛇君轻嗅着,然后将视线落在房梁处,“当时那条蛇应该就挂在横梁上,以狐小步的身高与房梁的距离来看,这条蛇年头不少,若是够聪明应该已经修得几分灵性。”
“你想咋的?”墩子问。
在渊冷了眉目,将一滴血滴入杯盏中。血溶于水之后,他顺手便将血水泼在了房梁上。掌心凝力。微光烁烁,他在用自己的念力将这条蛇召回来。
“得我号令,尊我之意,此时不归更待何时?”在渊一声厉喝,屋外瞬时一阵骚动。
下一刻,一条黑白相间的蛇突然从窗口窜入,墩子当下扑了上去。
☆、第75章 真假难辨
银环蛇快速缠绕着在渊的胳膊,被在渊藏在了身后。
所幸梓桐死死的摁住了墩子,墩子被摁在地上,一脸无辜的望着众人,“俺是饿坏嘞,你们这是弄啥嘞?这东西咬了道长,咋还不让俺惩罚惩罚它?俺就咬一口,的一口,反正这也是坏蛇”
“要吃也得等到问完话,你这般着急作甚?”楚羽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梓桐下手快,否则以墩子的激动情绪,肯定一口吞了这条银环蛇。
在渊愤然,“就知道吃吃吃,早晚吃死你”
墩子起身,抖了抖矮胖的身子,朝着在渊翻个白眼,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那银环蛇的蛇身上。
楚羽自然是不敢靠近的,瞧着一眼那冷血动物,不解的望着在渊,“你能问出话来吗?它没有修炼成|人,怕是答不上来?”
“它是蛇族,我也是”在渊不紧不慢的坐定,指尖轻轻拂过银环蛇的额顶,吞吐着口中的信子,以蛇语交流。
一屋子的人都默不作声,听着两条蛇在那里丝丝来丝丝去的,全然听不懂他们在什么。
良久,在渊将银环蛇收入袖中,急得墩子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奈何又没有别的法子,毕竟人家这是在办正经事,他这口腹之欲只能等等再等等。
在渊起身,“是从后院过来的,被一名女子从捕蛇人手里买下来。”
“女子?”楚羽一怔,“是杜慧或者柳姨娘?”
在渊摇头,“这倒不是,它那女子把它交给了一名男子,然后又经过男子之手才到了这后院。此后它便神情恍惚,不由自主的来了这院子,悬在梁上咬了狐步。咬完之后它才清醒过来,当即逃窜。”如果不是蛇君在渊的召唤,这东西早就逃得远远的了。
“还有女子?”楚羽瞪大眼,“这方远山到底藏了多少玉娇?”
“男人嘛……”在渊媚态横生,朝着楚羽抛个媚眼,“对于女人的需求是越多越好,就好像你们人间的帝王,不都是后宫三千?更有甚者,后宫女子多达上万人。”
楚羽翻个白眼,“就你知道得多。”
梓桐不太明白,“是不是杜慧的丫鬟去找了捕蛇人,买的这条蛇?”
“这便不太清楚了,它是被装在袋子里带进来的。”在渊轻叹,“蛇族的眼睛不太好,只能靠感应,所以你问它这女子生得如何模样,它必定无法回答。但若是再遇见,它定可以闻出气味。”
“这也好办”楚羽起身,“步如今已经没事,你可以嘱咐银环蛇躲在这步的袋子里,由步领着去后院一趟。她们以为步死了,必定心中得意,乍见步过来自然会自乱阵脚。到那时,让这银环蛇闻闻味道,看这后院那两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放蛇之人。”
狐步点头,吃了墩子一颗药脖颈上已经消肿,只是身上还有些僵硬罢了。下了床榻,狐步揉着脖颈,由墩子帮着敷好伤口。
“如果不是她们呢?”梓桐问。
“那就明这背后还有人。”楚羽眯了眯眸子,“你们想,有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对付步?放蛇无疑是想造成意外,不想被人知道这是刻意杀人。可那女子又不是后院的,买了蛇会交给谁呢?柳姨娘和杜慧也不是傻瓜,会轻信他人。”
“若能指使柳姨娘母女杀人的,除了这方远山,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毕竟在杜家,能给他们撑腰的也只有方远山。杜城是杜家的老爷,他若是在府中,柳姨娘母女哪敢造次,毕竟我姨娘胡娟才是这杜府的女主人。”
梓桐颔首,“是这个理儿,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是方远山身边的丫鬟,还是他的同谋。杀了这狐废物,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防止咱们把秘密查出来。”楚羽深吸一口气,“但愿跟我想不太一样,我始终相信虎毒不食子。饶是方远山对晓慧表姐无情,儿子好歹是自己的?”
鹤鸣那么乖巧,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因为狐步受了伤,即便祛除了蛇毒,一时间倒也无法完好如初,所以不能做法请来驱魔老祖,但是狐步装神弄鬼的本事还是一等一的好。
方远山乍见狐步的时候,眼睛里微光一怔,然后上下打量着狐步,这才笑道,“道长这是要开始了吗?”
“没瞧见吗?”狐步不抬头,顾自盯着手中的罗盘,“让家丁们各回各屋,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出来。人气太足难免会扰了我这降妖罗盘的准确定位,听到了吗?”
“好”方远山面露不悦,但抬头望着楚羽之时,仍是报之一笑。抬手,让所有人都回到房间里不许探头探脑。
狐步抬头看他,“你也别跟着了”
方远山一愣,“我?”
“当然,你不是人吗?”狐步不耐烦,“我这厢有霍夫人帮忙就差不多了,不需要你们,都回屋去等找出点东西来,再找你不迟。”
“方大人还是回去”楚羽开口,“步不喜欢被人打扰,有我们跟着就是。”
“我这是担心霍夫人的周全。”方远山不想走。
楚羽干笑两声,“方大人不是不相信鬼神之吗?既然你这府中没有鬼神,那我这厢就是跟步走走过场,绕你们杜府一圈权当游玩,方大人又有什么可怕的?”
方远山笑得很是勉强,“既然霍夫人坚持,那……好还是要心一些,毕竟杜府那么大,可别迷路了才好”
语罢,方远山极不甘心的领着人离开。
目送方远山离去的背影,楚羽眸色微沉。
口袋里的蛇君哼哼两声,道一句:假惺惺。
狐步拿着降妖罗盘在杜府内一番转悠,然后低头朝着后院走去。虽然方远山没有跟着,但是后头仍有不少眼睛盯着。方远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后院之中,柳姨娘和杜慧原本还是高高兴兴的,然则乍见狐步进门,柳姨娘当即吓得尖叫出声来,险些从凳子上栽下。
“干啥嘞?”墩子吼了一声,“见鬼嘞?”
柳姨娘目不转睛的盯着狐步,一脸的惊恐无状。
杜慧虽然还比较镇定,但是脸上的惊惧也是清晰可见。她不敢置信的盯着狐步,当即上前一步,冷着脸道,“你们想干什么?如今我们母女被禁足后院,你们满意了?三跪九叩还不够?还要我现在给你们磕头赔礼?”
着,杜慧准备跪身磕头。
楚羽抬脚,脚尖刚好抵在她蜷下的膝下,“二姐的膝盖骨太软,我这厢受不起,怕把你跪坏了惹他人心疼。”
见状,杜慧只能起身,一脸怨愤的盯着楚羽。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早前我就警告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信我所言,非要惹是生非。”楚羽笑得凉凉的,借此拖住杜慧,分散杜慧的注意力,“二姐如今这不甘不愿的表情,是觉得我仗着霍家的权势,有些仗势欺人了?”
“不是吗?”杜慧冷然。
楚羽想了想,好像的确有些仗势欺人。
不过那又怎样,这权势又不是别人的,是自家相公的,借就借呗,反正是一家人。
“是”楚羽点头,“可惜你没有。”
杜慧险些气得呕血,“你哼,那也不过是个睁眼瞎。”
“瞎子又如何?”梓桐动气。
楚羽摁住她,免得梓桐到时候一生气,就把这杜慧的脸皮给扒了,“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的时候,最好捂着自己的良心。二姐若是能嫁入霍家,想来也不会这样的话。这般权势你不想要吗?有些嫉妒我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我家相公了,此生独我一妻,绝无二妾。”
杜慧的脸都绿了。
楚羽笑道,“方大人虽然是官,可终究没有位极人臣,也不过是五品官员。上头还有你爹杜大人压着,霍家虽然是商贾,但好在……”她晃了晃手中的金币,“我家相公愿意把什么都给我,你家方大人会给你什么呢?是名分是地位还是……银环蛇?”
眸光骇然,杜慧骤然盯着楚羽。
“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认真作甚?”楚羽笑了笑,一脸的无辜之态,“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更得了。我最喜欢看别人抓狂的样子,眼睛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又拿我没办法,你这得多有趣呢?想来二姐原本也是希望看到我落魄,却不想反倒让自己陷入了窘境之中,真是可惜了。”
“楚羽”杜慧愤然坐定。
柳姨娘在旁不敢吭声,墩子死死的守着她,不许她轻举妄动。
“二姐有什么吩咐吗?”楚羽笑问。
杜慧端起桌上的杯盏,当即泼了楚羽一脸的水。梓桐当即一个耳光落在杜慧脸上,转头快速检查楚羽,“夫人?”
楚羽抹一把脸上的茶水,好在这茶水没那么烫,若是茶壶里的茶水,估计自己脸上得开花了。一个名门淑女,竟然会这样的泼辣,真不知这方远山到底看上杜慧什么了?
一副皮相?心太丑,长得再好看也没什么用处。
就楚羽这些日子的观察,这杜慧的脾气不太好,相比之下那杜晓慧便温厚多了。
杜慧从地上爬起来,“你敢打我?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杜家,你给我滚出杜家去饶你是霍家夫人,饶是权势通天,那也得讲理”
墩子在旁嘿嘿的笑着,“这个时候咋想起来要讲理?能动手咱就不理了,有理不清,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比较好,靠实力话谁也木有吃亏。”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杜慧泣泪。
墩子又笑了,“你是不是比俺还傻嘞?木有瞧见俺们这里三四个么?你两个,肯定人少啊咱们四个对两个,娃娃都知道是人多欺负人少。还霍公子是睁眼瞎,俺瞧着你这眼睛也不大好,改日俺给你瞅瞅,实在不行俺给你换一对。”
楚羽噗嗤笑出声,都以为墩子是憨厚之人,没想到起段子来能把人给哽死。楚羽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