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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得知税已补齐,直夸她嗅觉灵敏,周毓连忙提前祝贺对方,可他苦笑着说,新局长就要到任,以后恐怕都要靠边站了,又听他发了一通牢骚,想着他人脉广,她试着邀请他成为公司的项目合伙人,对方只说了些客气话就结束了对话。
有了资金的支持,周毓租了新公司,一,二层既是展厅又是店铺,三楼是办公室,重新招募团队,实行扁平化管理,上班时间灵活,所有成员的工资都以业绩挂钩,可自行组织工作小组,配备茶水间提供咖啡和水果,尽量营造轻松的氛围,这样员工的积极性都很高,只是周毓没宣布末位淘汰制,一切慢慢的上了轨道,为了更好的借用副局长的人脉资源,周毓几次三番邀请,甚至不惜以欧总项目的三成利润作为第一笔提成,已无心仕途的副局长终于答应合作。
因为有大工程作为样本,人员得力,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有些客户甚至自动找上门合作。
现金流稍微宽松些,周毓便按揭在S市买了套精装修的房子,拿到钥匙后,接家人过来瞧瞧。
“外婆,妈!就这,你们看,还满意吗”
两人乐呵呵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母亲满脸红光:“满意!满意!很满意!”
“嗯!整体的装修很典雅,但是这个书房,可以再加一幅山水或花草壁画!家居的摆放应该倒过来,这样更符合风水,两个阳台最好,够宽敞,这些挂钩可以种些吊兰,可以把我的花儿和盆景搬来,只是我们家的梅花,桃树和梨树没地儿移植,好可惜!”外婆认真的说。
“妈,你都种吊兰了,衣服晒哪呀?”
“哦!对哦!”说完,外婆自己咯咯笑起来。
“外婆,妈,以后等我再多赚点钱咱也买个四合院,这样咱家的梅花,桃树和梨树移过来!”
“现在已经很好了!压力不要那么大,外婆只是随口一说。”
“知道!您放心,我工作有张有弛,你们今天累了,先休息会儿,我做饭!”
“你,算了,还是我来!”母亲麻利的卷起袖子,却被周毓软磨硬泡的推到卧室。
没过几天,母亲放心不下班上的学生们,急着回去,周毓不肯,母亲答应明天退休就搬过来,加上外婆说老家要整理整理,她这才同意。
夜色阑珊,周毓约了楚楚,坐在酒店顶层的落地窗户旁边拿着红酒望着夜景,荣徵恰好经过,许久未见的她竟在几步之遥,只看到侧影,从头到脚皆是优雅得体,竟和原来不太一样了……;旁边的女伴定定的瞧了一眼,拉着他的手臂示意离开,无意中从反光的玻璃上看到这一幕,她倒也是若无其事……,突然想起靳之,写了一条微信,不知该发还是不该发,可手指一滑,还是发出去了,忐忑不安等待着,等了很久,等到楚楚来了,酒喝完了,回到家里,天亮了;天黑了,天又亮了,又黑了……
为了进一步发展,周毓联系了广告公司可终因收费太离谱放弃了。除了原有的项目,公司准备乘胜追击推出了婚嫁宫灯,亲子卡通灯,大幅组合国画壁灯等,开策划会的时候,在同事的劝说下,她下定决心为自己代言,大伙儿冥思苦想了几天,决定了最终的方案,为了预热,特地录制了一盏水晶灯从构思,设计到生产的各个环节的视频。
为了拍摄,毫无经验的周毓在摄影棚待了两个多星期,两个系列,团队运作得力,其新颖的设计和端庄古典的形象一经在网上播出,立刻取得了极好的反响,员工还把巨幅的电视广告垂挂在公司外的墙壁上,循环播放,周毓一开始很不适应,但收到的赞誉颇多,家人也觉得拍的好,乐滋滋的时不时点开视频瞧瞧,当销售量直线上升,周毓这才欣喜万分,其间居然有人打电话询问是否有兴趣拍戏,让她着实得意了一番……
公司外,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抬起头看看广告,参加完宴会的荣老爷子经过周毓的公司,看见巨幅广告的女孩分别穿着旗袍和民国斜襟上衣,长褶裙,在北国的庄严肃穆的庭院和江南的秀丽温婉的楼阁中变换,特别是她拿着宫灯在夜风中行走,犹如一朵夜游的牡丹,美不胜收,衬得那美轮美奂的宫灯异彩纷呈,可画面一转,一盏灯将夜点亮;透过圆形的纱窗,只见一个娟秀的背影。
老爷子停下车,看了一会儿,才驱车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平淡无奇,也许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参加行业论坛,又碰到欧总,闲聊了几句周毓才得知顾靳之家里出事了,可对方所知甚少或者不愿多谈,趁着会议的空挡,她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盲音,没等会议结束,心焦似火的她急忙赶到他的公司,可早已人去楼空了,知道大事不妙,她又心事重重的赶到他家里,只见大门紧闭还上了锁。
“顾靳之,顾靳之,靳之……”
“喂!小声点!”一个阿姨从隔壁走出来。
“阿姨!您知道顾家的人都去哪了”
“哦!我原来在顾家见过你的,你还不知道吗?靳之的父亲被双规了,对外说是癌症!其实早在去年除夕的时候就自杀了!”阿姨压低声音。
“自杀?”周毓心惊肉跳。“那顾夫人和她儿子呢?”
“好像是大年初二的时候去美国了,就没再回来过!”
“哦!”周毓还想问却被隔壁的喊声打断。
半天没回过神来的周毓,心情沉重的驾着车,驱车前往顾靳之山间的别墅,抬眼望去四处萧瑟,山风呼啸,门前的小径许久没人清扫,已是黄叶堆积,风吹过,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倍觉荒凉,大门紧锁,因风雨侵蚀,已是锈迹斑斑,院里透出的几枝枯木,颤巍巍,半掉不掉的更觉凄凉,周毓坐在离门口不远,冰冷的石凳上,举目远眺,群山依旧可是物是人非,猛然想起,一鸣的那张订单,是当时自己太过愚钝,细想以靳之的身份和地位,一鸣怎么敢以极低的价格,区区几十万就把自己打发了,现在才惊觉,他为何在电话里叹息。自问多少是了解靳之的,从小养尊处优,从不求人,自负高傲的顾靳之,竟然放下身段请一鸣帮忙,除夕之夜,万家灯火,欢天喜地庆贺新春,他家却白烛摇曳,人影凋零,可他却不曾对自己透露一分,想到这她不禁潸然泪下……
思绪回到医院,那天夜里,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掖了掖自己的被角,朦胧中一侧头,银白色的月光透进来罩在高大的身影上,他捂着胸口,艰难的一步步往相邻的床腾挪,分明听见一声疼得低声压抑的声音。
暮色苍茫,一滴雨落在脸上,一滴,两滴……; 细雨霏霏; 周毓也不加快脚步,就那样不急不慢的走着……
第54章 无常
一直没靳之的消息,周毓几次想问荣徵,可知道了又如何也就暂且放下……
秘书已经催促两次了,她才起身赶往机场去外地招标,到了那,已是深夜,走出大厅,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把整座城市装饰得像童话世界般梦幻,倒也是散去了些心中的郁结。
刚到酒店,几人聚在一起再次审核投标书的细节及纰漏,等一切妥当已是凌晨,短暂休息,一行人前往政府接待处,几轮下来,只剩四家公司,因为准备得当,在负责人咄咄逼人的发问及不动声色的审视下,整个团队倒也是从容应对,游刃有余,可另外三家实力雄厚,背景颇深,公司处于边缘化,出局几乎只是时间问题,打听到其中一方暗箱操作,周毓让属下故意把信息透露给其他两家,果然三家都掐起来,隔山观虎斗,可渔翁得利的是别人,最后的中标方已经内定,败局已露,一个多月的通宵达旦就此付诸东流,回城的路上大伙儿心灰意冷,周毓不免心情沮丧但还得给团队打气。
本来事情已定,可那三家谁都不干净,最后都一一出局,天上掉馅饼,好处居然最后无端的落到了周毓头上,当然原因后来才得知,接到通知,整个团队很是振奋,即刻飞过去商谈细节,签合同,正欢欣鼓舞的举杯庆祝时,接到的一通电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她慌忙离席,一个人往回赶,因心焦似火,忧心忡忡,下飞机楼梯时一脚踏空从上面翻滚下来,所幸只是蹭破了皮,没伤筋动骨的,顾不得疼痛,拦了辆的士,车子在公路上疾驰,此时,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她脸色惨白,冷汗津津,泪眼迷蒙,司机觉得情形不对,安慰道:“你没什么事吧!姑娘……”
脑子一片混沌,头昏目眩,哪有心思理会,后半程,她几乎是一路吐回去的,到医院门口,身体已快要散架,狂风吹乱了头发也无心捋顺,忍着疼痛一路冲到病房,还是迟了一步,母亲已安静的躺在床上,没了呼吸,可怜外婆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无法接受这个突如袭来的打击,几乎瘫倒在地,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扑到母亲身上嚎啕大哭,冷不丁的,外婆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来不及擦干眼泪,她慌忙叫来医生,手忙脚乱的抬到病床上,一时六神无主。
夜幕散去,晨曦的第一道光芒透过玻璃照进走廊,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吹开半倚着门,咿咿呀呀的,她茫然的注视着步履蹒跚的老者,拄着拐杖脚步渐行渐远,有的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渐渐的那些背影越来越模糊……
几乎一夜之间外婆已是满头白发,形销骨立,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两天了,人还没醒,在医院催促下,她如提线木偶般办完手续,平静的整理母亲的仪容,太平间的那道门缓缓关上,孤零零的一个人落寞的坐在的冰冷的凳子上,一切都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让人抓狂,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摆在她的眼前,恍若隔世,母亲开怀大笑的样子在眼前不断的回闪,回闪,可现在……,锥心裂肺,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这盒子格外的厚重,厚重得让人不能承受,呆坐良久,“哐当”一声的关门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瞧着门框上的白炽灯,渐渐模糊,模糊的几乎看不清,也好,要是外婆醒不来,正好大家都在一起了……
打定主意,她突然异常的镇定,那神情仿佛能穿透时光。
天蒙蒙亮,寒风钻过门的缝隙渗进来,冰凉刺骨……
“周毓,周毓,周毓……。”
她才惊觉,猛地回头。
“病人在叫你!”
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了一丝神采,推开门,历经沧桑,世事变迁的外婆一脸的平和,那眼里折射的笃定好似母亲的去世已是陈年往事一般,周毓知道她为了自己在硬撑着,本应安稳,祥和的年纪遭逢如此的打击,却倔强的不露怯半分,想到此,到底没忍住,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紧走几步,祖孙俩搂在一起,低声啜泣,谁也没说话……
刚好些,外婆便催促她前往大凉山把母亲援助的那个孤儿接来,为了不触景生情,对景感怀,处理完丧事,周毓把外婆接到了身边,安排婶子妥为照顾后便只身前往,车上的屏幕播放着荣徵和琦琦的婚事准备情况,她麻木的盯着屏幕,渐渐眼皮打架,几天没休息,她太累了……
穿着婚纱的琦琦看着镜中的倩影,巧笑嫣然,一对酒窝越发的迷人,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要成为荣徵的妻子了,她情不自禁的翩然起舞,醉倒在这甜蜜的梦境中,沉醉着,不愿醒来……
马上要举行婚礼,□□徵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