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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给你看。”
“好。”
叶锦言挂了电话不过刹那,那头就发来了微信。叶锦言把车停在路边,低头点开。里头是Heartbeat发过的一系列留言,这些留言板上两条留言的时间与两起案子的时间吻合。最后一条是早上发的。叶眠拍给叶锦言的是被病毒入侵后的信息,所以就连IP地址也显示了,第一次在严雪死的前一天发的,IP地址在梁心洁家里,第二次,方静姗死的前一天,IP地址在简宇度假村别墅。一切都与梁心洁吻合。早上发的留言很奇怪,她说:最后的命运,我要走了。
叶锦言突然不能理解这句话,什么是最后的命运?我要走了,又是什么?他觉得首要的是先找到梁心洁。他连忙打电话让杨珞先查梁心洁的踪迹,一听查梁心洁,就连杨珞都不淡定了,问叶锦言理由。叶锦言淡淡说可能与这几起谋杀案有关,并让杨珞去查梁心洁以前的名字。杨珞好似得到了大新闻,吃惊不已,震惊地挂了电话。
叶锦言不打算回警局了,他一直在思索着梁心洁发的那句:我要走了。
我要走了,是什么意思?离开?叶锦言只能按字面意思猜测,他不能让疑犯离开A市。如果梁心洁要走,会不会先去哪里呢?叶锦言沉思片刻,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潭里墓地。梁心洁如果要走,一定会去方醒的墓地看看。
叶眠挂了叶锦言的电话后,难得对曾扬刮目相看一次,她不禁感叹道:“曾扬,想不到你的计算机这么厉害。”
面对叶眠打心底的赞扬,曾扬不禁得意洋洋,心情大好地解释:“读高中的时候,我就迷恋打游戏,然后就对计算机产生了兴趣。报考志愿那会,我一直想报考网络刑警来着,可是家里不同意我才报了学医。”
学医?法医和学医还是有些差别的。不过他的计算机的确令她叹为观止,她不禁又感叹道:“你的计算机真的浪费了,有时间教教我。”
被接二连三的赞美,曾扬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叶眠第一次觉得曾扬这么皮薄,正要再调侃他两句时,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嘀嘀地震了震。她狐疑地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收到来自安安的一条短信。
——曦曦,我在石马铺码头。
叶眠看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狐疑地发了句怎么了,那头没有回复,叶眠心生不安地打电话过去,那头却是无人接听。叶眠连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跑,在门口撞上迎面而来的宋医生,她连忙道歉,即使宋医生一直叫唤她,她也没有停下匆忙的步伐。
宋医生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身影,问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的曾扬:“叶医生去哪里了?”
曾扬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宋医生明了,交代曾扬:“叶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等她回来了,让她去我那里。”
曾扬点头,关心地问了一句:“姐的检查结果没有什么不好吧?”
宋医生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只是交代他别忘了,便离开了法医部。
☆、去意已决
叶锦言开车去了潭里,他急忙下车,与一个一身黑色运动装全副武装的人擦肩而过,他没在意,匆忙地去了方醒的墓地,他只看到墓前的一束红色玫瑰花。第一次见有人扫墓用红色玫瑰花的,叶锦言不过刹那,想到了什么,思绪都凝固了。刚刚那个黑色运动装的男人,似曾相似,他记得之前他来这里时也碰到过的,这么高挑的身影,为什么一定是男子呢?他之前就被误导了,梁心洁是模特出来的,179的身高,所以……刚刚那个人很可能是梁心洁。叶锦言后知后觉想到此,飞奔过去,可是空荡荡的大马路上,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叶锦言坐在车上,打电话问杨珞有没有梁心洁的下落,那头说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叶锦言不能这么等下去,他心生不安,觉得事情还没有这么快结束。他划开屏幕,看到上面的6月25日,他突然想起叶眠和方静瑶从发布会拿到的书的日期都不一样,今天又恰巧6月25日,会不会和严雪以及方静姗收到的书上的日期的含义一致呢?如果一致,那么今天方静瑶……叶锦言想到此,发动引擎,去了方家。
和他预想的一样,方静瑶从下午出门就没有回来过。叶锦言询问方静瑶是不是和什么人有约,今天和谁接触过,方家的下人皆摇头表示不清楚。他原本是猜想梁心洁是不是要逃走,可是现在……案子突然又棘手起来了。他猜想,方静瑶可能被梁心洁抓走了,至于去哪里了,他不清楚,也不打算告诉方家的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要是郑幼旋在的话,他还可以询问她一些梁心洁的事,毕竟郑幼旋与梁心洁很熟悉,而且他也猜测,梁心洁可能就是Heartbeat。可是郑幼旋如今电话一直出于关机状态,他也不知道她在哪。等等……关机状态,除了十年前郑幼旋离开他的时候,不接他的电话,一直到如今重逢,叶锦言记得她都会接他的电话。打了这么久,也该看手机了,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她发现了什么?一股慌乱从脚底升起。叶锦言怀着忐忑不安给杨珞打电话,道:“杨珞,能不能给手机定位?”
那头沉默了一下,道:“可以,只要手机是开机状态就可以。”
叶锦言了然,从郑崇义那里要来了梁心洁的手机号码,发给杨珞,虽然郑幼旋的手机一直呈关机状态,他还是发了过去。
叶眠匆忙去石马铺码头,找了一个圈,也没有看到路安安的踪迹。她气喘吁吁地左顾右看,此时简殊给她打来了电话,询问她在哪里。叶眠如实告诉他,担忧地说:“小舅,安安不见了。”
“你先别着急,站在原地,等我过来。”简殊冷静地交代她才安心地挂了电话。
原本因为简宇危机,简殊又重新回来,可是此刻相比工作更重要的是叶眠。他看到还坐在沙发上赖着不走的苏清北,不禁头疼地下了逐客令,哪知苏清北没有走的意愿,一脸委屈地说:“不是说好带着曦曦一块吃饭吗?”
“没空,下次吧。安安不见了。”简殊拧着眉解释完,苏清北听得跳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你说路安安不见了?”
简殊点头,又冷静说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先过去。”
“我和你一起。先告诉我家傻小子,要是安安是假的不见了,也好教他看清自己的内心。”苏清北轻飘飘地说完,和他并肩走的简殊狐疑地问:“傻小子?”
“就是许敏澜。你不是见过几次吗?”苏清北解释完,简殊的脸色立马难看下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许敏澜?他偷偷去明尼苏达的时候,曦曦身边总是有一个叫许敏澜的人,他当时还以为曦曦喜欢上许敏澜了,甚至调查过许敏澜。在叶眠身边的朋友里,简殊最不待见的就是许敏澜,他不喜欢即使许敏澜无法说话,都能同曦曦默契十足的模样。六年的时光,简殊承认自己是吃醋了,也害怕了。现在听到苏清北的话,他的震惊多于窃喜,面上仍旧不喜不怒,问:“他不是喜欢曦曦吗?”
苏清北听了简殊闷闷的话,偏头打量着简殊,苏清北突然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讨喜的许敏澜在简殊这总是讨不到好果子的缘由了。他憋着笑,故作淡定地纠正:“你误会了,敏澜喜欢的是路安安。”
得到了苏清北的肯定,简殊顿时释怀,又听得苏清北补充:“喜欢曦曦的另有其人。”
两人站在电梯里,等待着降到一楼,简殊不解地看着他,苏清北又道:“魏连,当时坐在敏澜旁边的男人。他喜欢曦曦。”
“……”
电梯到了一楼,简殊大步迈出,走到前头,苏清北落在后头,面对简殊突然冷下来的情绪,他好笑又觉得新鲜。毕竟看到这个总是波澜不惊的男人吃醋是一件多么有趣又新鲜的事呢!
当郑幼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地上,靠着墙,手脚被绑住,口也被胶带封住了,她怎么用力挣脱也无法挣开,她偏头看到她身旁还有个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她拼命地想说话,无奈只能发出低低的嗯嗯声,见到地上的女人微微起身,她又发出一声,让那女人注意到自己。就在此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郑幼旋待看清走进来的女人的脸,仰着头想说什么,却因为嘴上的封条全都堵回了嗓子眼,只能用她的眼神来控诉面前的女人。
“幼旋姐,对不起。我原本不想伤害你的,可是你发现了我,我不能让你报警。”半蹲在地上平视和郑幼旋说话的正是梁心洁,她似安慰地望着不能抵抗她的郑幼旋道:“幼旋姐,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等一切结束了,会有人来救你的。”
郑幼旋嗯嗯哼唧半天,梁心洁终于心软地撕开了郑幼旋嘴上的胶带,她听得郑幼旋难以置信地问:“心洁,为什么会是你?”
梁心洁因为感冒请假,郑幼旋特意去她家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出了门。郑幼旋一直跟着她,眼看着她在停车场把方静瑶打晕了,她心底一颤,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当她再追出去时,只看到一辆空车停在前头。郑幼旋狐疑地走过去,才靠近车门,后脑勺感受到重重一击,没了任何知觉,就昏睡过去。当郑幼旋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不知名,阴暗潮湿的地方。
梁心洁淡淡一笑,对郑幼旋说:“我叫夏影,曾经被方醒哥资助过。”
梁心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郑幼旋一时诧异地说不出话,哪知另一个被抓来的方静瑶忍不住了,连忙挣了挣,望着梁心洁似要说什么。梁心洁不耐地撕开她的封条,方静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心洁,道:“如果你是被我哥哥资助过的人,为什么要把我抓来?”
梁心洁面对方静瑶,没有同对郑幼旋那样的好脾气:“你有资格提方醒哥吗?”
“……”
“你敢说,方醒哥的死,方静姗不知情,你又不知情?”
梁心洁的一番话,令方静瑶立马回想到了当时方静姗忏悔地跪在墓前那悔不当初的模样,甚至哀求她不要说出去,那时候的她心软地顺应了她姐姐。但其实很多个夜晚,她都良心不安。哥哥被杀害,两个妹妹都在包庇凶手。方静瑶的眼角泛着泪花,诧异地看着梁心洁,只见她轻飘飘说:“你应该去和方醒哥赎罪。”
“我姐是你杀的吗?”方静瑶压着波涛汹涌的内心问她,梁心洁毫不掩饰地说:“是。方静姗该死,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那么疼爱自己也哥哥也可以舍弃,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梁心洁浅浅一笑,望着被窗帘遮住的天,悠悠说:“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心洁,你不要一错再错了。”郑幼旋好心劝慰着梁心洁,梁心洁道:“错?我哪里错了?难道他们不该死吗?难道我那么善良的方醒哥就该死的不明不白的?”
“……”
“幼旋姐,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吗?”
郑幼旋狐疑地望着她,梁心洁解释:“如果该死的人还好好活在世上,好人却早就死了,该怎么办?”
郑幼旋震惊地看着梁心洁,道出自己的猜测:“你是Heartbeat?!”
“是我。”梁心洁毫不避讳地承认,那清明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郑幼旋连忙阻止她道:“心洁,她还罪不至死,你已经害了这么多性命,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