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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前面书中不是说石敢当被菊文龙虹霓剑杀掉了吗,因何这时候又有个石敢当呢?列位有所不知,这石敢当却是济公用化身法来欺狄小霞的。只因尤大肩处将亲笔的诱敌书骗到了手,张钦差、杨魁把尤大肩斩讫,济公想道:狄小霞这个淫妇本领也还不弱,要着旁人去下书,难免不被他盘出。忽然灵机一动,知道狄小霞同石敢当有一段未了的痴情,因此用化身法变做石敢当,来到狄营去送尤大肩的书。但济公心里尚在悬悬,因石敢当并不曾见过一面,不知他见狄小霞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形容,只得依样葫芦的化了一个美少年,还怕弄出破绽,误了大事。那知狄小霞为色迷,全无一些疑惑,问了他宋营情形,便分付后帐摆酒。又把那探队身边的书拿回,着他不必再到宋营。安排已毕,陪了石敢当同到帐后,疱兵把酒菜送上。济公暗道:这个小淫妇,大约俺同他前世里也有一点缘头,连这次倒同俺吃过两回酒了。就此杯来盏去,热闹非常。
此时却把个八把苛拿钱志在外面气得要死,暗道:我钱志那里前世里烧过断头香的吗?可怜我由渡过小南海,整日整夜在帐前伺候,想补一个代理的缺,今夜堪堪的将上手,那知偏偏又来了这个对头!三言不到两句,暂时便情投意合,一道儿吃起酒来,要好得这样光景,可不要把人气了煞了吗!心中想着,便走到旁边,恰巧那后帐隔间的布棚上有一小小的破洞,钱志便就着眼睛向后帐望去。但见狄小霞那一种妖烧形像对住了石敢当,那石敢当并不十分粘合,只是大口酒大块肉吃得个不亦乐乎。钱志暗骂道:好一个八世不得吃的饿鬼.委实就叫人怄气!他仿佛是占住毛坑不拉屎,只恨碍着狄小霞的面场,假若不因这个,我就由这小洞里赏他一金钢箭,才称心呢。且说这钱志却有一样暗器,厉害非常,名叫金钢神箭,百步之内百发百中。这箭还有一层奇处,由那处发出一伤了人或着在何处,他借这股撞力仍然缩到那处为止。钱志的本领却然平常,他专靠这三支箭取胜。此时他恨这石敢当不过,所以恨不得就用这金钢箭射他一射。就这样想的时候,只见狄小霞又扭扭捏捏向石敢当道:“将军法术高大,朕固久经晓得。但不知将军善用什么兵器?”石敢当见问,随即由袖里拿出三支箭头,只有一寸多长,委实金光闪闪的。钱志一见奇异不过,暗道:他这三支箭囚何同我一模一式,那里也是我帅父祝三公的徒弟吗?又暗暗想:我且匆忙,单看他这袖箭怎样用法?当下石敢当将那三枝箭拿在手中,不明不白低低同狄小霞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忽然将那手抬了一抬,钱志突然的觉得一样东西由布眼里直向偷了看隔壁的那只眼里戳了一戳,随即缩回。钱志隔着布棚大叫一声,登时栽倒。不知钱志被这一箭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续济公传 第一百八十三回 治贼目逼说真情 坚敌心戏弄幻术
话说济公化做石敢当,同狄小霞在后帐饮酒,却然人把苛拿钱志在布棚外面偷看以及心里转的一些念头,没一层他不晓得。到了要用金钢箭射去那个心思,济公暗骂道:要死,这狗贼!他居然起这样念头,我何不拿他开一开心,顺便显一显我的本领,叫那狄小霞方不敢违拗,重用我这石敢当,方好于中取事。主意已定,刚刚狄小霞问他善用什么兵器,石敢当道:“末将也不会什么厉害兵器,只有三支金钢箭,打了出去自会回头。”随即就用了一个搬运法,将钱志的三支箭拿来,给狄小霞看了一看,便说出有一千二百样狠处,跟后又说道:“我主不信,不妨先试一试,我主看着如何。”就此手便一抬,直向那布眼外面钱志的眼睛暗暗射去。狄小霞只见那支箭果然在布棚上一戳,随即就回,又到了石敢当手里。不由得就要喝他声彩,那知还不曾喊得出口,只听布棚外面“哎呀”一声,接着“通”的一声一人栽倒。狄小霞吃了一吓,石敢当也故作惊异的形状说道:“这怎么的?”语言未了,见几个小兵进帐报道:“启我主,钱将军在前帐朝布棚呆望,不知何故忽然栽倒,满脸鲜血。”狄小霞道:“这是什么道理,那里作怪吗?”石敢当道:“不是作怪,我明白了。多分钱将军由布棚偷看里面,不料被末将的金钢箭所伤,一定是这个道理。”狄小霞见说大怒道:“他偷看什么?好没规矩!”随即气冲冲的走上人帐,拔了一支令箭,向下面说道:“钱志不循营规,偷窥后帐,着推出营门斩首!”钱志此时倒在地下,伤了左眼,正然疼痛难忍,心想狄小霞查点到了,必要问石敢当的罪过。那知忽听帐上分付将他推出斩首,只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眼睛疼不疼痛不痛,就此膝头当脚板似的爬上大帐,磕头讨饶。
济公在旁边想道:要论借此除掉一贼,委实顺便不过。但俺出世以来,亲手不曾伤过一蚁,他这箭究竟是俺和尚打的,俺和尚不能陡然的因他开了杀戒。总之明日这一劫,这一班强徒也是逃不了,俺何不做个现成人情。主意想定,便大踏步走上大帐,只见几个兵丁已把八把苛拿钱志捆得停停当当,将要推往外走。济公忙说道:“我主勿怒,石敢当有事上禀。”狄小霞此时怒气冲冲,一见石敢当到来,忽然变做一个又平和又温柔的样子,忙问道:“石将军有何话说?”石敢当道:“非因别故,只因明日来兵大至,正在用人的时候,愿我主宽其小过,让他建功赎罪。”狄小霞笑道:“石将军莫要笑话,这死囚生来的一副面庞已经讨厌不过,加之再少掉一只眼睛,若叫他出去对敌,倒是活活的拿我大秋国丢丑,还建得功吗?”
石敢当又道:“我主勿忧,末将自会医治。”狄小霞大为奇异道:“原来石将军还懂医道呢?”石敢当道:“岂但知医,末将实有起死回生之法。”狄小霞道:“既然如此,请将军代他医一医。但不知可要什么应用的物件吗?”石敢当道:“末将这医法既不要药品,又不用针灸,三不用劰危牟挥猛颇茫灰胁〉娜私貌〉脑蜃约核党觯菔本徒兴谩!本痛吮阆蚯疚实溃骸扒阏庾鹉吭跹哪兀俊鼻驹股蛊牡溃骸笆悄闵淞说摹!笔业钡溃骸耙蚝伪簧涞哪兀俊鼻镜溃骸笆茄弁笳实摹!笔业钡溃骸澳阋蚝我笳誓兀俊鼻镜溃骸笆翘翱茨忝浅跃啤!笔业钡溃骸拔颐浅跃疲裁皇裁春每矗阈南乱蚴裁丛倒室茨兀俊鼻久婧於啵僖膊缓妹魉担闼档溃骸爸晃醋懦跃疲酝獠⑽薇鸬囊饧!笔业惫室庥弥竿菲艘黄溃骸耙讲缓茫讲缓谩D阌植豢纤嫡婊埃跹椒兀恐缓糜赡闳チ恕!鼻炯迪呕帕说溃骸拔宜担宜怠!钡炖锼渌翟杆担椿故遣缓靡馑伎凇J业庇止室獯咦潘担谱潘担就蚍治弈危坏孟蚴业鄙桃榈溃骸笆艺饩浠八党隼矗峙碌绷舜笾谛矶嗖槐恪G肽憷先思腋蕉眨 笔业贝耸辈挥傻帽懵冻黾霉ド男愿瘢淖攀止男α艘徽螅闼档溃骸笆沟茫沟谩!鼻灸歉业÷婕凑酒鹄矗Я艘徽爬坠欤妥攀业钡亩渌档溃骸拔遗履忝且荒幸慌跃朴兴角椋圆磐盗丝吹摹!笔业奔担闹杏窒氲溃赫饩浠拔业挂懊髁耍倩蛘飧鲂∫鞠蛭也牛也庞谢巴仆心亍5毕卤阌止男α艘桓鼍∏椋溃骸扒阏娲袅恕K且晃慌鳎沂且桓瞿谐迹捅阍谝黄鸪跃疲膊还傅墓掖笫拢跹嵊兴角槟兀吭茨阋桓鋈硕既喜坏茫还帜阋寡哿恕!贝耸钡倚∠荚谡噬咸苏庋捣ǎ痪跷廾骰鹌穑延概牡糜μ煜欤烦ば蠖痰穆盍艘淮>驼饴畹氖焙颍患业鼻崆崆汕傻搅饲久媲埃焓窒蜃抛约业淖炜┝艘豢冢荡榫屯婆频模谇玖成弦荒ǎ档溃骸扒阊劬匆豢窗铡!鼻径溉坏木醯昧窖勖髅骼剩坏阃创γ坏谩5倚∠级ňσ豢矗患竞寺痴程当翘椋街辉惭劬顷す顷し霾蛔 �
狄小霞此时把个真济公假石敢当敬重得就同菩萨一般。就此又把钱志大骂了一阵,走下帐来,仍陪石敢当到后帐吃酒,又吃了有一个更次。狄小霞就烛光之下把石敢当看了一看,直即越看越爱,心里委实把持不住,还同那日在元命宫一样,倒又依依靠靠走到石敢当旁边来了。济公想道:前日做杨魁还可以现出本相来吓他一吓,今日做石敢当不能再抄陈文了。所幸却有钱志这一段事可以拿他垫一垫嘴。就这想法的当了,狄小霞已将他抱住,亲了一亲嘴。石敢当用手推着,又用嘴将布棚上一歪,说道:“使不得。假如被人看见,足见你我不正经,不怪钱志在帐篷外偷看了。如今我有一法,明日用力把宋兵打破,一同回了弥勒峰,那便任凭怎样,不是都可以听便吗?”狄小霞被这一说,觉得很为有理,便说道:“此时外面已有四更,我们就索性以酒消夜,也不困觉了。”可算这句话才正对着济公的味,故此石敢当答应不迭的道:“最好,最好。明日一早,多分宋将就要过来讨战,我们再吃一会的酒,也要把调度兵将的法子议论议论的了。”
狄小霞听说,眉头皱了一皱,便说道:“如今却有一件难处,宋营既然全军在此,朕的本营也是要紧不过。不瞒将军说,如今我这营里只剩得五员将官,二千五百兵,若再分兵劫粮,请教这本营怎样支持得住?况而宋人奸计百出,保不起他一个好手不留着看营。就便果然只剩得尤大肩、郑伯龙在营中,一遇警觉,难免不得人送信把行营。虽然照他来信说得容易不过,朕的意见总还要预备厮杀,方保万无一失。就这大势而论,试问这二千多名兵、五员战将怎样支拨得来?”石敢当见说,哈哈大笑道:“我主的筹画一些不错。但有末将在此,我主请高枕无忧便了。”狄小霞道:“将军这话,朕实不懂。试问将军本领最大些,能敌多少人?加之宋营如杨魁这班人,也算得智勇兼全。听说还有一个小将,名叫菊猛,年才一十五岁,委实力能举鼎,厉害非常,却也不可看轻了他的呢。”
石敢当又笑道:“我主勿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班宋将,末将看得他们连娃娃都不如。我主若不相信,不妨小试其端,即如我主本领,要真是极大的了,我主若能恕末将无罪,末将能彀叫我主说走就走,说坐就坐,说起就起,说不动就不动。”狄小霞大笑道:“可是真的吗?朕不相信。朕就恕将军无罪,任凭怎样是了。朕倒要试一试才称心呢。”说着,狄小霞便故意提一提神,拿定主意,单不听他的话。随即站起了身,将一只三寸金莲踏了坐位上,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的架落,大喊道:“石将军,你该得怎样罢?”那知石敢当也不开口,也不动手,只因他的嘴微微向左一歪,狄小霞便轻轻的一跤向左边跌下;又将嘴向右一歪,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