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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伙先安静一下。”穆云景看了许久热闹,最终开口说道,“这小萝卜叶就是我与小人参捉来的小精灵,它因为没有实体,只是一团灵体,所以我便让它附身在叶子上。以后它就与你们生活在一起,可别欺负它。”
穆云景让小绿叶与药草们重新做了一番介绍,得知了真相的药草们皆是十分开心,它们并不讨厌这小小的没有实体只能附身在叶子上的新伙伴,反而十分替它委屈竟然要附身在小人参的帽子上。
小人参听了那群药草们的抱怨,竟是气得险些夺回自己的帽子,还是穆云景轻声细语的哄劝了之后才消了气。
“新来的小伙伴不如寻个新身体,这小叶子毕竟是无根之物,不太适合它啊。”有草关心的提出建议。
“怎么,你这是嫌弃我的帽子不好吗?”
一听有草嫌弃,小人参气呼呼的反问。
“那倒不是,这不是景宝要它与我们一块生活嘛,总不好一直顶着你的帽子模样吧。”
“那也是它自己的选择,这不就是证明我的帽子有魅力。”小人参颇有些自豪的说道。
事实上是当时只有它头上这个绿叶能够让它附身,所以它才贡献了出来。想它辛辛苦苦帮景宝捉了个捣蛋精,没想到还搭上一顶帽子,算起来可不就是它最亏。
“你这小帽子能物尽其用,可比你天天顶着它好。”三七笑呵呵的摸摸它的头,不带萝卜叶的小人参看起来让它觉得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不过看它有些郁闷的表情,又觉得十分有意思。
“别摸别摸,摸了要长不高的。”小人参躲开些许,“我这可是做大哥的照顾小弟,不然才不让它附我的帽子上呢。”
小绿叶走过去对着小人参道了一声:“谢谢大哥。”
声音软软糯糯,一点不见之前的凶恶模样,这道谢声让小人参有些不好意思的嘟了嘟嘴。
“看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大伙都能接受小萝卜叶。”穆云景倒是觉得这小东西的萝莉音配着它现在的外形,十分可爱。
“你们留个空位给它,以后就一起生活在药草园了。”
穆云景在药草地里找了一个恰当的位子让它扎根,“我这规矩不多,你记住没我允许,不能离开这个园子,也不能让外人发现你的异样。”
小绿叶扎根在泥土里,顿时就感受到一股能量开始流遍全身,这种特殊的能量,就是那个人类说的能帮助它的力量吗?
这种神奇的感觉让它十分欣喜,听到穆云景的交代,它忙不迭的应道:“我会乖乖的,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穆云景见它安分,又交代了其他药草们一些事,就留了时间让它们彼此熟悉,回了房间去睡觉。
忙碌了一整晚终于能够安睡,想着再也不会半夜莫名其妙出去爬上某人的床,穆云景的心情都好了几分,一觉无梦。
等到睡醒,穆云景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然升的老高。
刚出了房门,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正想着谁一早这么着急慌忙的,就见到陈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穆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三十五章
李程昱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睡在床上。
他睁着眼在床上躺了许久; 因为身旁空空; 他想不起来半夜里发生了什么; 这人怎么一大早就走了呢?也不跟他道一声别。
脸颊上有点异样的感觉,李程昱伸手摸了摸脸; 没摸出什么来,倒是从脸上摸到了一根东西。细细长长; 不似头发,仔细看看,好像有点眼熟。
“这味道?人参?”
闻了闻气味; 李程昱不确定的喃呢了一句。
他看了许久; 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好的,哪来的人参须,还是这么细的人参须?”想不通; 他直接把人参须随手一甩; 细长的须须随即没入地面; 跟灰尘混在了一起。
准备出门的时候; 李程昱看着星河那张木着的脸,凑近了打量,问道:“怎么了; 一大早起来脸色这么难看?”
星河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属下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起来这脸就有点僵了。”他使劲揉了揉脸; 脸上的肌肉还就是有点硬邦邦的,难不成昨夜睡觉把半边脸压坏了?
其实他睡相挺好的,这要是因为睡觉把脸给压僵了,就有点丢人了。
“脸僵了那就多笑笑,别年纪轻轻先把自己给整成个小老头样。”李程昱随口说了一句,“我们去陈家医馆,随便让人给你瞧瞧,我可不想带这个木着脸的属下,与我不搭,不搭。”
李程昱整了整自己的衣着穿戴,拿着扇子自觉神清气爽,适合出门约美人。
刚出了房间,就看到过道上站着一个丫鬟,那丫鬟手里捧着一个花盆,苦着一张脸,眼泪巴巴的往下掉。
李程昱的好心情瞬间因为这哭哭啼啼的人而消散了几分。
星河见状,便对李程昱说道:“爷,这丫鬟是那紫菀姑娘身边的。”
他刚说完,李程昱就有些诧异的盯着他看,似在询问为何他认识个小丫鬟。
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星河立即解释道:“见过,所以属下有点印象。”
这个小丫鬟因为不是平日里跟着紫菀姑娘伺候的,李程昱并不认识。而星河会认识她,还是因为那小丫鬟曾经不小心撞了他一身泥。那时候他稍稍训了她几句,那小丫鬟就开始哭哭啼啼。这般爱哭的人,星河还是头一次见到,因此多了几分印象。
李程昱听了他的解释,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
他突然调侃道:“行啊,没想到星河你都学会调戏姑娘了。”
“爷,你误会了……”
“不用解释,我懂。”李程昱继续调侃着,“只不过这等地方的姑娘就算了,等回京我就给你寻一户人家嫁了吧,说说看有什么标准,爷好给你物色物色。”
“这……”星河的脸更木了,“爷,我好歹是个男人,这嫁不太合适吧。”
“呵,你还想娶啊。”李程昱拿手上的扇子拍了拍他的肩,“你爷我还孤家寡人一个呢。”
“不敢不敢,属下要一辈子跟着爷,这媳妇可没爷您重要。”星河木木的说道,只是这话说完,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这脸木了,脑子不该跟着一起木啊。
果然,这话入了李程昱的耳中,他脸上的笑容一敛,“爷我可对硬邦邦的男人没兴趣,还是我家景儿好,身柔体软,抱起来也舒服。”
想着昨晚上没趁机多摸几下多亲几下,李程昱心中颇为懊恼。这会子去找他,也不知道人是不是又要跟自己摆脸色。
虽然美人再冷也是个美人,李程昱还是喜欢他躺在床上柔柔弱弱任由自己摆布的姿态。
“去,把那丫头给打发了,一大早出门就遇到个哭丧脸的,多晦气啊。”李程昱摆摆手,吩咐了一句。
星河得了吩咐立即上去跟那丫鬟说了几句,没一会那丫鬟抱着花盆抽抽泣泣的走了。
“怎么了,让你打发个丫鬟,你还给银子?”
李程昱有些不满的说道。
“那紫菀姑娘的一盆花一夜之间突然枯萎了,就把个丫鬟给臭骂了一顿,属下就直接给了她一点银子,让她去买盆新的。”星河回道,“爷您说的,有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这样最省事。”
“你个臭小子倒是使我银子使的很顺手啊。”李程昱听了倒也不生气,“行了,死了一盆花就骂丫鬟,以后这紫菀也不需要来给我唱曲了。”
“是。”星河赶紧应下,“那等凌霄姑娘病好了,还是让她来给爷弹琴吧。”
“再说吧,听了几天也有点听腻了。”
自陈伯一早将消息告知穆云景,他心里就一直十分不安。
医馆里的伙计们正忙碌着将一袋袋药材清点装车,穆云景站在一旁看着那一车药材,回身交代陈伯,“我亲自去一趟,医馆里的事情陈伯你多顾着点。”
“可是……”
陈伯欲言又止,满是褶皱的脸上挂满了忧心忡忡。
“没事,陈伯你不需要担心,我去看看情况,要是我也没办法,到时候自会让人来传信。若是能将事态控制住,那陈伯伯他们也能安然无恙。”
怕就怕,这消息被更多人知晓,会给陈伯伯他们带来灾祸。
穆云景暗暗叹息一声,此刻却也容不得他多想。
“穆少爷,若是连您都不行,那我们医馆里的其他大夫怕是更没办法。”陈伯连连摇头。
陈伯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一股脑的钻牛角尖,穆云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这个老人家,见他一直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医馆出了什么大事。
虽说这还真是大事,但是这事却不能让人知晓。穆云景安排人加紧装药材,又点了两个伙计跟着他一起上路。
等到所有事情准备妥当,穆云景便骑上伙计牵过来的马。
“穆少爷,你可千万要带着老爷他们安然回来啊。”陈伯担忧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叮咛了一句。
“好了,陈伯你就安心吧。”穆云景无奈的说道,拍拍马的头,让两名伙计驾着车先走。
“您早去早回,一切小心。”陈伯望着他,久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穆云景见他满眼忧心,又多宽慰了几句,两名伙计驾着车已经走远。
李程昱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那两名伙计,他记得其中一个叫小林子什么的,转念一想,问星河:“这陈家医馆的伙计行色匆匆,怎么看着像是赶着去投胎似得。”
他也就随口一说,星河望着那一车两人,回道:“指不定是有急事吧。”
“算了,不管他们。”李程昱继续朝医馆走,“你说,景儿看到我一大早就去找他会不会很意外?”
“会,属下觉得穆公子会看爷你很不爽。”星河用自己这几日对穆云景的了解分析了这么一句,他家王爷在那人面前可没讨到过什么好。
当然他这是不知道李程昱夜半时候可是吃了好几日穆云景的豆腐,若是知晓,只怕要惊叹他家王爷的效率之高。
两人走到医馆门口,穆云景正好与陈伯告别,一转头就对上李程昱那张笑眯眯的脸。
“唉,景儿你这是去哪?”
李程昱看着穆云景骑在马上,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拦在马匹前面。
穆云景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程昱,沉声道:“让开。”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干吗,我再决定让不让。”李程昱一点也不心急,反而好整以暇的抬头望着马背上姿态从容的男人。
陈伯见人拦住了穆云景的去路,立即上前,“这位公子,我家少爷赶着出诊,你这样可是要延误病情的。”
“出诊?这是去哪里出诊需要骑马?”
陈伯这话反而让李程昱更加好奇了。
“陈伯,你无需跟他解释。”穆云景制止了陈伯,转而对李程昱说道:“李公子若是这么得闲,不妨回你的万花阁听听曲子喝喝花酒,我没时间与你浪费。”
说着,穆云景调转马头,想要绕过李程昱。
李程昱跟着他的动作转了个向,依旧拦在他面前,“景儿这话说的,莫不是吃醋了?大不了我不住万花阁。”
“你住不住与我何干。”事情已了,穆云景本就不喜这人轻佻的行为,此际又如何愿意再与他过多纠缠。
李程昱只当他口是心非,于是便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说,那我跟你一道出诊,也免得你路上遇见歹人,白白受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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