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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唾沫,甚是有一种要丧命于此的悲哀。
她与楚留香交换了眼神,默念,只能智取,只能智取,只能智取。
至于原随云……慎以澜眼皮一跳,楚留香不知原随云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能想到七八分,多数读者都是把原随云的恶与花满楼的善作为对立面,花满楼有多善,原随云就有多恶。作为一个恶毒的反派,原随云从一开始的态度……就很奇怪。
原随云真的会为了报恩而不顾性命地闯魔教吗?
还是说,这是个局呢?
如果是局,这个局设计的是她还是楚留香?
慎以澜走得很慢,脑子却转得飞快。
但是慎以澜从来都是一个很懒的人,懒得不爱走路,更不爱动脑。她不爱走路,所以想让她走到一个地方,她必要先去别的地方磨蹭一会,东拐西绕地才会到,而让她想一件事情,她也要先去别的事上发一会愣,东拉西扯地,还不一定能记起原本要想什么。
当她终于到了传说中会客的宫殿,入了宾客席,她已经在想上一次在神隐山庄里吃到的最好吃的菜是哪道了。
她抬头看了看主位上,坐着的却是一只猫。
那猫也不是坐着,只是懒洋洋地爬在哪里,见他们来了,眼皮也不抬的。猫是很警觉的动物,这只猫见到生人却毫无反应,要么是睡傻了,要么就是……
“你家主子变成了一只猫?”
慎以澜很认真地问。
她一脸真诚,让那领路来的男子不知道该不该发火,可是她一脸真诚,却让楚留香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这不能怪楚留香,因为慎以澜每次开玩笑都很认真,可这也不能怪慎以澜,因为慎以澜难得的不开玩笑。她真心觉得,就连她都能从21世纪穿越到一本书里的世界里的一个婴儿身上,一个人穿到猫身上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她看着那猫,很是同情地叹了一口气。
原随云坐在慎以澜旁边的座位上,笑了笑,问:“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可是打扰了主人休息?”
“怎么不是时候?这天下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一道成熟的女声闯了进来,打断了主位上那只猫的好梦,那只猫懵懂地睁开眼,没有跑走。
女子走了过来,一手便抓着那只猫的脖子把它抓起来,她的动作粗暴,可她又把那猫牢牢地抱在怀里,似是十分宠爱的模样。她对着众人笑了笑,那笑却假的不能再假了,她道:“酒是刚温的,我们西夜国的酒,往往是温过了才更有味道。而这酒温也有一番门道在其中,若是热了,酒温盖过了酒烈,就少了几分豪爽,若是凉了,酒烈却不醇,就少了几分酒香。三位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把酒喝了,岂不是浪费了酿酒人的心思了。”
素不相识、甚至可能是敌人的人请你喝酒,你喝不喝?
三好青年慎以澜倒了一杯酒,深情地闻了闻,遗憾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喝酒会死,所以我不喝酒,喝酒对眼睛不好,所以原公子也不喝酒。至于香帅,我想比起喝酒,他更愿意和美人聊天,你说对吧?”
楚留香的面前,便摆着一杯酒。
那是婢女为他倒好的。
女子仍旧笑着,“我倒不信在香帅看来,会有别的事比喝酒还要重要。”她笑着放下了猫,那猫也直直地向楚留香跑去。猫打翻了那杯酒,又像是一个知道自己犯错了的孩童般,原地踌躇着,舔了舔掌心沾到的酒。
慎以澜眼睛都要看直了,她看着那只猫,身体却往原随云那边偏去,凑到原随云耳边道:“我真是信了她的邪,这哪里是猫啊,这简直是验毒器啊。”
原随云一脸‘虽然听不懂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楚留香又何尝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呢。
他端起了一个装满酒的新酒杯,遥遥对着女子一敬,将酒喝了个干净,道:“初来贵地,得主人如此款待,感激不尽。”
女子也喝了一杯酒,道:“早闻香帅大名,得见,还能与香帅一起喝酒,真是圆了我一个念想。”
婢女又尽心地端来了小菜。
慎以澜看着与美女聊得正欢的楚留香,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她随身带着验毒的银针,银针也不只是单纯的银针,普通的银针能验出的毒很好,可她带着的银针都是抹了药水的,能验出的毒多了许多。她见自己这边的饭菜一一验了过去,又好心地‘悄悄’跑到原随云那桌也帮他验了验,只是楚留香实在是坐得太远了,而且也太受关注了。
何况他有主角光环,他也肯定不会死。
就这么想着,慎以澜便放弃了对楚留香的治疗。
她舀了一大勺皮蛋豆腐,一脸满足地吃着,她听着楚留香与那女子有说有笑,只觉得这顿饭吃得分外地安逸,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也是这么表现的。
楚留香与女子谈及了许多中原上的趣事,女子也以西域上的乐闻回报,只是他们谈了许久,都没有谈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楚留香迟疑了一下,道:“聊了这么久,还不知怎么称呼姑娘?”
女子微微低头,似是含羞浅笑,她抬眼看了看楚留香,那双眼含情脉脉,她又往一旁看了看慎以澜与原随云,语气温柔,“都要死了,何必在乎这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码完了……码完了……码完了……
然而天亮之后还要码!还要码!还要码!
为何我的手这么残……这么残……这么残……
进度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宴客厅成了修罗场。
女子发功也不过是那一瞬,她起身时,机关触动,从宫殿四壁射出数以万计的冷箭,打碎了烛火与桌上温酒,遍地疮痍。
可是冷箭,并非女子所放。
她显然也是愣住了,却是飞快地抓住侍立一旁的婢女挡箭,这手段阴狠却颇有效果,她肩上被利箭擦破道口子,不依不饶地向楚留香杀去。
香帅武功天下少有人能及,他自是逃出了此处,何况原随云听力敏锐,在机关触动的同时便反应了过来,一招流云飞袖不单挡住了射往他与慎以澜方向的冷箭,并将冷箭又送了回去,并借着冷箭掩护也同时逃了出去,然而,他与楚留香逃的却是两个方向。
通道窄而深。
慎以澜看不见通道的尽头,实在害怕,她拉住原随云的袖子,小声地道:“这通道实在太窄了,而且还有越来越窄的趋势,万一我们进去了,卡在里面怎么办?”
卡在一条通道之中进出不得,慢慢地因没有水源和食物而饿死,再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风干成一具干尸。
慎以澜恶寒地抖了抖。o((⊙﹏⊙))o
原随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认真地对她道:“往回走,极有可能遇见来追杀我们的人,而往前走,却还有一线生机,你选哪条?”
“当然是往回走!”
“……啊?”
慎以澜用力地点点头,“往回走至少碰到的是人,兴许我们还能打得过他们,打不过也能痛痛快快地死。要是往前走,指不定接下去遇上人还是鬼,最惨的是被卡在这通道里,那我们简直人不人鬼不鬼了!”
原随云:……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的脸上呈现出迷茫,少见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会。据他所知,这条便该是通往玉罗刹宫殿的通道,可是他少见慎以澜这么胆小的时刻,也不知如何劝她,只得迟疑着问:“慎姑娘,这通道真的很窄吗?”
慎以澜这才发现和一个瞎子做朋友实在是麻烦;这瞎子的武功再怎么高,听力再怎么敏锐,也看不见前方道路的曲折。
她不由分说地便抓住了原随云的手,牵着他便往那通道走,她背对着通道,左手抓着原随云的右手,右手抓着原随云的左手,将他的手贴在墙壁上。她生怕这还不够说明,又这样抓着他,后退了十多步。
原随云一僵,却是忍住了,没有甩开她的手。
她抓着他的手腕,温热的体温覆在他的微凉的手上。他在慎以澜的牵引下缓缓走着,身处险地,本当集中精力想着迎敌之策,可他此时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别的事。
他第一次遇见慎以澜,还是七年前。
那时慎以澜随着神隐夫人行走江湖,十岁的小女孩,仗着武功不弱,而说话也一如今时的没头脑、讨人嫌、时不时就要触人痛处。而他彼时也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粗布麻衣,伪作是四处流浪的孤苦盲童,混入了仍存威名却早已式微的云南周家。
云南是个纠纷之地,周家一边顶着跃跃欲试的江湖新秀前来挑战,一边又顶着朝廷与沐府时不时地防备与敲打,也算是狼狈不堪。原随云早就瞧中了周家那手一剑连千刃、落影寻无踪的本事,年少轻狂,总想自己亲手去得一本武功秘籍来,也便利用了周家老夫人的好心肠混入了周府。周家人丁凋零,周家老爷愚孝,少爷无能,他只需哄得周老夫人开心,便很快就得了周府上下的信任。他便打着周府的名义行事,挑拨离间,等到神隐夫人来拜访周家之时,周家已经是无力回天。
慎以澜来周府的第二日,沐王爷便派人围住了周府。
周家人急匆匆地从多年前备好的密道逃走,他也趁乱抢了那秘籍欲从他备好的后路走,可他刚离开未有多久,却听见屋顶之上,慎以澜咬了口脆果,含糊不清地道:“我瞧你也不笨,就算看不见,也当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怎么连逃跑的方向都能搞错?”
原随云是动了杀机的。
慎以澜实在是讨人嫌,她刚来周府的那一天,便东拉西扯地问了许多不着调的问题,险些诈出了原随云并非是云南人的真相。这也罢了,她偏偏还要再临睡前半是惋惜半是炫耀地道:“可惜你是个瞎子,不然我真想带你去看看神隐山庄的后花园,比你们云南美得不要太多啊!”
换作是在蝙蝠岛上,慎以澜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可是他却不能在此时此处发作,他取那秘笈时触动了机关,真真正正地体验到周家那一剑连千刃的威力,不仅如此,周家先人在暗室之中放置了毒气,他准备得充足,却还是不慎吸了进去。那毒气压制住了大半功力,他没把握打过神隐夫人,也不知神隐夫人会不会赶到此处。纵使他再想杀人,也须得忍一忍。
原随云面上呈现出茫然的神色,语带慌张慌张地问:“难道不是这个方向么,少爷让我去取样东西,告知我便是从这个方向去寻他们。”
他觉着,慎以澜就算功夫再好,但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心智未明。他只用让慎以澜为他指路,再故意用言语扰乱她,趁她苦恼分神之时便可悄无声息地对她下手,也不引来神隐夫人的注意。可原随云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从来不按套路走。她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听在原随云的耳力便是轻巧的足音,紧接着,她又紧抓住他的手,笑嘻嘻地道:“是呀,是这个方向,我带你走。”
她也是紧紧抓住他的手,却又巧妙地扣住他的脉门。慎以澜一边走,嘴上还一边道:“小哥哥,周家的气数也尽了,反正你不是周家人,倒不如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