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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受教。”
“对了。”段业突然想起来,“你的子弟们这一次参战了么,表现如何?”
“托大人的福,儿郎们都参战了,有几个还年轻,开始还有些怵,不过有叔伯兄弟们跟着呢,都没啥事儿,也算见过血了。有那么几个小崽子受了些伤,不过不打紧的。”
“嗯,如此甚好,百次练习,也不如一次实战。”段业欣慰的说道,“葛渤送来的布帛还有不少吧,军中的抚恤标准,我也不太确定,你按照比军中多1倍的标准,给他们抚恤吧,虽然是受伤,也算捐了血的,这个可不能少。”
“大人,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呢!”
“此事就这么定了!”段业难得的一会,“钱么,很重要,没有钱万万不能,不过毕竟是身外之物,和他们几个比起来,区区布帛金银,又算得了什么?”
“大人!”段平显然有些激动。谁不知道,军队里面,最明显的事情,让士卒们最愤怒的事情,就是吃空饷贪抚恤,将军们也没别的财路,除了劫掠外,不主要还是从士卒身上扣么?
可是,纵然士卒们天天诅咒将军们生儿子没p眼,又如何?人家该贪照样贪污,有本事你造反去?炸营去?不可能嘛。
那点可怜的抚恤,也只有死了人,才可能象征性的给点,而且从将军到军需官到基层军官,个个在卡点,真正落到士卒手里的,还有多少呢?
当然了,段平不傻,知道段业这是收买人心呢。可是,什么事情,不管什么动机,如果真的做到位了,那假的也是真的了。更何况,段业的心,他自问自己知道,那是比针都真。
“大人,别的话,段平也不说了,段平今儿把话扔在这里了,今后段家子侄,一定誓死为大人效力!如有违者,祖宗不佑,天地不容!”段平的黑脸涨的通红,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炽热!
“何必如此。”段业正色道,“待人以诚,不靠毒誓诅咒,更何况……你不要忘了,你我虽然不是同宗,可是,我也姓段呐。”
没有错!没有错!五百年前是一家都是一家,一笔,也写不出两个“段”字啊!
段业笑吟吟的伸出了手,段平激动的双手握住了段业的手。
“你们,将永远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愿意把我的背亮给你们。”段业一字一顿的说道。
段平坚定地点头,道:“我们只会永远默默的支持你,支持你走下去!”
这是两个男人的承诺!
而此时萧瑟的战场上,一只秃鹰飞过。
第九十九章 议归
九月。
八月的西域,还是一片艳阳天,天气炎热,不论将军士卒都是汗透了干,干了再汗,炎热的天气下,吃点西域特有的瓜果,倒是爽快。
可是一到九月,一切都变了。
天山之上,白雪皑皑,终日不化,当一阵西北风扫过后,太阳仿佛被赶到了千里之外,只能偷偷的施舍一点阳光,两侧仅有的胡杨瞬间退去了叶子,就像死了一般。凛冽的寒风里,秦军的大旗猎猎作响,辕门旁边,被甲持械的士卒忠诚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纵然冷的发抖,也是巍然不动。
彭晃因为有军务在身,最后一个才赶到吕光的行营,他是吕光的旧部,倒也免了那么多礼数,走进来时还一直搓着手。
“节下,这西域之地,物阜民丰,哪里都好,就是太冷了啊,这才九月天,要是在长安,穿了这身甲胄,还不热出汗来?可是如今我老彭,却冷的受不了啊,就这身铁皮子,根本挡不住外面的风。”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彭晃还晃了晃甲叶子,赫然铮铮作响。
原来,众人正在开会。
吕光紧了紧身上的皮袍,没有说话。
“节下。”彭晃进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道:“将士们离家已经一年多了,要说起来,那是真想家啊,如今,西域已经荡平,所有的小国都已经递上了降表,诸葛长史已经熟悉了各种政务,和西域诸国关系也很良好,我看……节下是不是可以请旨了?”
请旨?请什么旨?当然是回去的旨意。众人都明白这意思,可是没有人敢公开说破。
天王陛下派你出征,打赢了当然是功劳,可是只有他调你回去,你没有理由主动请求回去。
段业见众人神色都有些期待,搓了搓几乎要冻僵的手,不由说道:“彭将军,还得等一等。”
“还要等多久啊?”彭晃心急,一时说出了有点犯上的话。
“等南征的结果。”段业也直言不讳的说道,“帐内都是自己人,咱们自家人不说二家话,天王陛下如果南征没有个眉目,咱们擅自回去,哪怕仅仅是请旨,恐怕都会给节下,给大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彭晃沉默了。段业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如今天王陛下空国而出,长安只有太子和少数老弱镇守,这时候,你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统帅说不想在西域待了,想要回去,你要干什么?
姜飞则问道:“此去长安迢迢千里,距离江南更是遥远,来来去去,得多少时候啊!我们准备的冬衣也不够,如果临时采买,又是好大一笔钱,到哪里找去?”
“一个月吧!”段业见吕光没有提出异议,接着说道,”无论如何,一个月,江南也该出结果了,这场战争,不会打的太久!”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校突然进来,对在座诸人行礼后说道:“启禀节下,各位将军!外面……下雪了!”
下雪!九月就已经下雪!
众人围着吕光纷纷涌出帐外,但见天上乌云密布,耳畔北风怒号,放眼望去,雪花浠淆,一片迷漓,整个龟兹城,仿佛银装素裹一般。
只是,很多原本并不是很积极要东归的人,此时却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肩膀。
实在是太冷了啊。他们很快也站到了那一边去了。
“瑞雪兆丰年呐。”吕光丢下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对众人说:“命各营准备热汤草药,防止士卒伤寒,给将士们加餐,尤其要多准备牛羊肉,另外……大雪天,特许士卒饮酒一杯,以御风寒。”
“是!”
吕光丢下这席话,便径自走了,吕纂忙陪着进了内室。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彭晃见段业神色严肃,忙上去问道:“老段呐,你看,节下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节下的意思呢,其实很明白,他,自然也是想回去的。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做,就可以做。”段业高深莫测的说道。
“那怎么办?”姜飞也插嘴了。
“等!”段业笃定的说道。
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段平和衍生早已到了,段业可不像吕光那么小气,连火盆都不准备,反正烧点木炭又不是傻高新技术,很早就自备了,如今衍生和段平正围着火炉喝着茶,聊得甚是开心。
“哎,让让,我手都快僵了。”段业挤开霸着榻位的衍生,当仁不让的坐在那里,把双手伸平,让红色的火光照耀着自己有些僵硬的手。
“大人,今天可议出了个章程么?”段平满脸期待的问道。
“唉,既然是议论,那么多半时候当然是议而不决了”,段业摇摇头,“要想做出决定,当然得乾纲独断,可是我看节下还没下定决心。”
“为什么?”
“节下还吃不准呐,如果天王陛下赢了,怎么办?”
“会赢么?”衍生好奇问道。
“一定不会!”
“可是你为什么如此笃定?”
段业看着东南方,幽幽说道:“那是我的信仰。”
见二人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段业笑道:“好了,不必惊诧,历史会证明我的预见,而且,也就是一个月内的事情了,到时候,你们会看那‘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的胜景的!”
段业摇头晃脑唱的正高兴呢,却见衍生和段平神色有异,紧绷着脸,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由奇道:“怎么了,我唱腔不标准么?”
段业还是很自信的,当年爱好还是不少,按道理也算字正腔圆,为何这般神情?可是看二人一直朝自己背后看,不由惊诧的回头。
小美人秃发灵正巧笑嫣然,满脸娇羞的看着他呢!
段业满脸悲愤的指着段平二人道:“你们两个真是叛徒!怎么……”
“大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是是是,我内急,啊内急,回见了啊!”
二人根本不给段业说完话发完飙的机会,就找借口遁了,段业只能不停的骂叛徒来出出气。
“哎!你为什么骂他们叛徒,他们怎么你了?”秃发灵娇声说道。
第一百章 抱香
一头小辫,白衣胜雪,浑身银饰,巧笑嫣然,秃发灵见段业一直死死盯住自己看,心里美滋滋的,不由转了一圈,笑道:“好看么?”
如此美的萝莉,本该是段业的最爱,可是这只萝莉,是看得吃不得呀。
段业不是没有生出过念头,于是有一次宴饮段业想把她灌醉,结果秃发灵一听说段业想喝酒,自然拍掌大笑,段业本来自忖,白酒都一斤不在话下的人,摆平你不是小case么,结果就是这低度葡萄酒,秃发灵一杯一杯又一杯,不呕吐不上厕所,愣是把段业放倒,可以想象下酒量是多么吓人。
当然了,秃发灵虽然放倒了段业,倒还是没敢推倒,不过……也做了些让段业终身难忘的事情,所以,自此以后,段业再也不敢招惹这小魔女,一直敬而远之,可是,你不招她,她要惹你,秃发灵就像缠上了一般,有事没事就朝段业这里跑。这毅力,这激情,这花痴程度,段业完全不敢招惹。
秃发傉檀摆明了是不管了,近日他也是事务繁忙,跑东跑西的,把秃发灵这活宝丢在龟兹,任她行事。无奈之下,段业只得叮嘱段平和衍生,要记得给他通风报信,如果秃发灵来了要及时通知他,好赶快跑路。
没有想到,刚刚说完没多久,这二人就叛变了。
段业还在心里腹诽呢,秃发灵见段业脸色阴晴不定,却不理会她,就不满起来,“哎!你怎么回事,人家和你说话呢。”
“喔,好好好!”段业根本没注意她说什么,按以往的经验大概是要求或者询问吧因此直接就答了好。
没想到这次却是捅了马蜂窝,秃发灵一点不顾男女之别,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段业的耳朵,“叫你走神!叫你不理我!”
“啊~~~~~~~~“段业放声惨叫,“你放手啊,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
“呸!”秃发灵怒道,“你还有脸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天晚上,你什么都做了,什么都看见了,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还……”
“你可不要胡说!”段业惊恐满脸的惊恐,“我可什么都没做,那可是你……”
“就是你!就是你!呜呜呜~~~~~~~”秃发灵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段业大惊失色,连忙反手捂住了秃发灵的小嘴,不认她乱讲话。开玩笑,如果一个女子在你的房间里哭了起来,外人会怎么想?更何况,这个女人,段业目前可惹不起啊!
“唔唔唔……”秃发灵被捂住了嘴,所以拼命挣扎,而由于段业是反手捂住的,二人姿势都很别扭,平衡不好把握,挣扎之下,秃发灵身子一侧,一下滚入了段业的怀里。
段业傻了,身子瞬间绷得笔直。
好香啊!这是段业的第一感觉。倒不是说秃发灵身上可以散发异香,关键是女子本来就有体香,而且最重要的是,段业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碰女人了。
紧张的正要把秃发灵往外推,却听见门外“嘻”的一声,段业大怒,“哪个不死的敢在哪里偷听?”
那明显是衍生,根本没有走远,就在那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