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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二人才悠悠醒了过来,谢云岳抚摸着胡若兰的粉颊,频频的亲吻着她的红唇:「好妹妹,不舒服?痛不痛快?」
「云哥哥,我好舒服,好痛快,你真棒,也真厉害。」
「好妹妹,你也不错啊,**的吸功真迷死我了,我好爱你。」
「云哥哥,我也是好爱你呀。」胡若兰搂紧谢云岳嗲声嗲气的说。
二人经过了一阵缠绵之后,才相拥寻梦去也┅┅
第二十六章】 三峡天险 瞿塘湍流
——「第二十六章」三峡天险瞿塘湍流邻舟无意瞥仇迹剑阁危道蚕径峡谷洞天诧闻话当年
「长江三峡,险胜天下。」由鄂西宜昌南津关上溯,为三峡西陵峡终点。西陵峡迄至宜昌,始自巴东,再上溯为巫峡,始自巫山县,遂为瞿塘峡终端,始自川西云扬县。三峡为其总称,沿江峡名不可胜计,重崖叠障,堑壁突岩,危峰耸天,江流险湍婉汩萦洄,其中滩石林立,两岸峡壁,老树叁天,酿萝密腿攫垂,蓊郁蔽日,险幽壮丽之极。
这日,晨曦初出,江水暴涨,啸流澎湃,一泻千里,巫山县江岸上驶出十数只大船,溯江而上,纤夫何止数百,一声「抗唷」,缓缓上行。此际三峡行船,视为畏途,但商贾挟货囤货,非乘船不能入川,是以才重金买舟,三分靠福命,七分仗滩师。
这帮船只中,有一艘舱中是谢云岳及岷山二毒、丧门剑客灵飞搭舟入川。岷山二毒与灵飞踞坐舱中,面前酒肴纷陈,正在酌酒谈心。谢云岳侧卧在舱板,面向着里首,闭目假寐,脑中思绪潮涌纷歧,耳内听得舱底水流潺潺,如怨如诉。他忆起昨日船渡巫山城,四人登岸走遍巫山城内外,览胜眺奇,曾谒大宁河「又名巫溪」畔神女庙,心乱如麻中,不禁随口低吟道:「┅┅山色未能忘宋玉,水声犹似哭襄王┅┅惆怅庙前多少柳,春来空自斗眉长。」
胜清问得别面开朗笑道:「人生本是烦恼,何必自苦惆怅,且效老朽等把酒一醉,笑谈地北天南,将前情往事一笔勾销多好。」谢云岳苦笑了一声,将身爬起,也叁与酌酒慢饮,放开愁肠,互诉武林趣闻。
舟行一日,已临近瞿塘峡入口,三峡就属瞿塘形势险恶,峡石壁立堑峭,石色青黄红黑分呈,景色极为壮丽。谢云岳等四人驻立船头,眺赏奇景,忽然谢云岳瞥见了丧门剑客灵飞,目光落在邻舟舱中,久久不移,眉梢微蹙,似有所见。
他不禁心疑,循着灵飞目光望去,只见邻舟舱中坐定三人,一为庞眉皓首,胸前银须飘拂,鼠目炯炯生威的老叟,一是面色黧黑,瘦削中年汉子,另外是一勒须头陀。灵飞面色阴晴不定,谢云岳悄声问道:「此三人是谁?」丧门剑客灵飞摇了摇头不语。
谢云岳暗暗忖道:「必是灵飞昔年的仇家,不然他神色怎会如此不宁。」亦不追问。他与灵飞由云梦沼泽一路行来,已熟知灵飞为人不恶,但好武恃勇,轻言贾祸,睚眦必报,故恶名满武林。不过灵飞自云梦沼泽深受被制於人苦痛,经谢云岳解救,怀恩图报,悔悟已非,与前判若两人。要知由恶向善,非具有莫大的智慧毅力不可,谢云岳对灵飞暗加尊敬,此时,灵飞虽然不答,但留下心来。
上溯三峡,险流激湍,舟行甚慢,每日绕行不过十数里水程,皆因自入瞿塘峡水流逼仄,涨水时极为险恶,不似巫山至瞿塘四十里水程江面较阔,枯水时期险滩甚多,涨水时石礁淹入水底,航行反而较便。如此,有度日如年感觉,灵飞自见得邻舟舱中三人后,似坐立不安,频频去船首窥视。谢云岳见状更是怀疑,问他又不说,不禁暗哼一声,决意探出个中原委。
舟行三日,已到达夔门,岷山二毒忽动念欲先行赶返岷山,於是告辞登岸而去。忽见那邻舟所见三人也乘船就路,登上江岸,灵飞急向谢云岳说道:「少侠,我等蹑这三人行踪如何?」
谢云岳不禁一怔,道:「灵老师尚未告知这三人是谁,得放手且放手,何必又自招烦恼?」
灵飞急道:「此三人与当年令尊之死有莫大的关连。」说时,人已登上了岸阶,谢云岳闻言胸中大震,忙追上前去。
前面三人入得夔州城门,便走入一家客栈,谢灵二人迟疑了一下,也向这家客栈走去,忽见一个身材矮胖的老叟与一白衣背剑少年,先一步抢入门。灵飞眉头皱了一皱,低声道:「西川道上,又有热闹瞧啦。」
谢云岳不知他是因何而指,望了他一眼,灵飞已迈步跨入,唤来店伙,引入一间上房。灵飞似猿性脖发行动不停又匆匆走出门外,谢云岳见他举动不宁,更是心头纳闷不已。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从外回转,身后随着一店伙,一手提着食盒,另一手却提着一把大铜壶。
店伙将食物和酒肴端上桌面,问明无事,才躬身告退而出。谢云岳笑道:「灵老师出去就是为着命店伙送来酒肴麽?」
休看灵飞五十多岁了还是童心未混,面上竟浮起天真的笑容,说道:「少侠,有什麽事,喂饱了肚子再说。」说着,在谢云岳面前斟了一杯满酒,再与自己斟了一杯。
谢云岳怔着眼道:「灵老师,你这般诡秘不宣,实令在下食难下咽。」
丧门剑客灵飞似是无可奈何,叹息了一声,道:「不料少侠如此心急,由不得灵某不说,数日前少侠问起灵某知道当年令尊被害之事否,灵某即推称风闻,不知详情,少侠总该记得?」
谢云岳颌首道:「灵老师是否真不知情,在下对此颇为怀疑,忖料灵老师必有难言之隐,是以暂且按捺住。」
灵飞道:「其实少侠数日前相问,真的灵某不知情,如今情形又自大大不同了。」
谢云岳闻言大为诧异,眼中露出惘惑的神光,只听灵飞接下去道:「此事说来话长,少侠如愿饮酒进食,灵某自当和盘托出。」他说话时,目光却落在热香扑鼻的菜肴上,大有垂涎欲滴之意。
谢云岳不禁朗笑一声,取箸向盘中失去。灵飞酷嗜口腹之欲,三杯酒下肚后,面上微现红光,望着谢云岳道:「这陈年大曲,的确是后劲无穷。」见谢云岳不答,尴尬地笑了一笑,又道:「武林之内,甚多不可思议之事,亦甚多不可思议之人,邻舟舱中三人灵某迄至现在,尚无法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其武功之高诚不可思议。」
谢云岳愕然问道:「那麽灵老师却何以知道他们与先父之死大有关连呢?又何以知道他们的武功高绝呢?」
灵飞接道:「灵某说出,措词如有不妥之处,少快不可见气。」
谢云岳正色道:「如蒙灵老师据实相告,使先父得以不含恨九泉,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哪有见气之理。」
灵飞鲸饮了一杯酒,似是极难以出口,欲言又止,但终於说出道:「令尊昔年在生时,追魂判之名几乎可说威震宇内,名慑神州。令尊铁面辣手,毫不容情,正邪双方死在令尊手下的不下千人,整个武林为之震慑,是故无不以除去令尊为快,但以令尊形踪飘忽,神龙隐现无定,不易捕截,武林中多主查出令尊来历再行谋捕,但可惜并无人知得令尊来历,直至如今,恐怕少侠也不知情,是麽?」谢云岳不禁黯然颔首无话。
灵飞又道:「在暗中酝酿除去令尊期中,灵某方在盛年,以灵某胸无涵蓄,口舌又快,诸事不给灵某与闻,只为主其谋者是敝派人,蛛丝马迹,不无落在灵某眼中,然而在当时灵某却不以为意┅┅」
他说着,又自在杯中斟满了酒,一饮而尽,一大块红烧牛肉送入嘴咀嚼出声,眼中神光闪动,似对当年之事有所思索,良久,长叹了一声道:「正在密谋除去令尊之时,本门弟兄被令尊屠戮之事频频传上邛崃,於是谋划日急。一天,大师兄由山外运转,随同两人前来,其中一人正是邻舟所见的银须皓首的老叟,事隔多年,形像未因年事增高有所变更,是以记得┅┅」
谢云岳接道:「另一人咧?」
灵飞道:「另一人是骨瘦如竹,秃顶蓝眼,甚是好记,只是舟中未见,这两人自称是令尊师弟,在山习艺时与令尊发生争执,令尊一怒将他们点了残|穴,永锢洞|穴,此事灵某只听大师兄吐出片言只字,详情非但不知,而且连他们姓名来历均无法知悉,甚至於迄至如今,掌门人亦不知他们来历姓名。」
他一顿,又接道:「那须眉皓白老叟,出言狂妄,与大师兄言捕获令尊非他们不可,自称武功卓绝,灵某心中气忿,托称赐教,哪知一招不到,灵某例已脱手,九处|穴道被制,骨瘦如竹之人走了过来,伸手解了灵某|穴道,目光中似有不满他那同伴之意。翌晨,这两人与大师兄及本门高手多人下得山去,三月之后,盛传令等与少侠被害之事,本门高手及大师兄均弃尸於洞庭湖畔,只有一人未死,将本门死者火化成殓后,扶伤奔返邛崃,但到达后只说了两句话,即倒地气绝身死。」
谢云岳道:「说了两句什麽话?」
灵飞摇摇头道:「这个灵某不知,灵某已远赴黔南,三年后才返山,日久淡忘,因事不关己,也懒得问了。」
谢云岳紧接着问道:「如今贵山可有什麽人尚记得这两句话吗?」
灵飞略一沉吟;道:「依灵某臆测,这两句话一定是关於本门弟兄之死,无关宏旨之事。」
谢云岳剑眉一剔,霍地立起,道:「那麽在下去找那三人当面询问,父仇不共戴天,万一离去,在下则抱恨莫赎了。」
灵飞叹息道:「他们已走了。」
这无异惊天霹雳,谢云岳神志似乎有点麻木了,目光发怔得半晌,才大声道:「什麽,你怎不再告知?」
灵飞知道他的心情,徐徐说道:「少使切忌浮躁,此事灵某也出於意料之外,方才外出,却无巧不巧遇那三人出往店外,越城而去,灵某情急之下在三人身后急急跟蹑,到达一所蔽日葱郁森林中,身形顿住,灵某唯恐发现,隐身树后,只听一人语声道:「贤弟,你去邀徐瞎来,七日后我们在翠云廊盘龙峡见面。」说完,只见人影疾晃,待灵某惊觉时三人形踪已杳,灵某出得树林时,却又见矮胖老叟及背剑少年向西奔去。」
丧门剑客灵飞长长吁了一口气后,道:「现在,我们能在七日以内赶抵翠云廊盘龙峡,必可找出他们行踪,不过,灵某不敢保证须眉皓白老叟及骨瘦如竹之人是否主谋,或叁与围袭令尊之举,掌门人三年前亦已仙逝,昔年知情之人俱已凋零,灵某只知一鳞半爪未必於事实真像有补。」
谢老岳微笑道:「灵老师仅只如此,在下已心感万分,方才失札忿言,请予原谅,那翠云廊盘龙峡在何处,灵老师可知麽?」
灵飞答道:「剑阁南至阆中,西至梓潼,凡三百馀里栈道,统称翠云廊,因其两侧植有柏树数十万株,笼翠如云,荫蔽天日,故有此名,至於盘龙峡,据灵某臆测,剑阁之南有鹤鸣、垂钱、盘龙三栈道,当在盘龙峡道附近。」谢云岳自中闪出幻变光彩,凝望窗外。
「蜀道难,难上於青天。」三峡行舟难,但莫过剑阁栈道天下险,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凿石架空,下悬万寻,稍一不慎失足,粉骨碎身,尸体无存,人行其中,只见削壁陡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