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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据说他叫蒙望,是心仪蒙庄而名的,巢湖蒙斐,在大江南北名头极响,辈份极尊,为人更是谦和,因此也极受江湖同道的推崇。
第二位是荆门山主季传贤,生得个子高大,方面大耳,黑髯飘胸,相貌极是威重,年约六十出头,也是长江上下游一言九鼎的人物。
第三位是徘教总抡主罗长发。排教一向被视为带着神秘色彩的一个教会,不仅武功滴异,据说还会法术。总抡主是他们教中对外的总负责人,地位极高。
罗长发中等身材,自脸无须,看去不过五十出头,却是个相当温文有礼的人,你如果不知道他来历,只当他是个文弱的商贾人,谁会想到他竟是威镇长江上下游的排教总抡主?
另外三人,号称云梦三怪,第一个面如长驴,没有一丝笑容,身材矮胖,凸着肚子,穿一件香灰色大褂,是老大冷面屠夫束大成。
第二个白面文士,身穿一袭青衫,手持招扇,是老二阴世秀才文中秀,据说他确实中过秀才,为人又工干心机,才有阴世秀才这个外号。
第三个身材不高而壮,双肩极阔,脸色较黑、浓眉,连鬓胡的是老三黑手神赫连天。他练的「黑煞掌」,中人必死,是江湖上几种极厉害的掌功之下,才有黑手神之号。
主人于千里给大家介绍之后,自有一番互相酬醉的话,不必细说。丁天仁心中暗暗忖道:看于庄主邀来的这些朋友,好像没有一个名门正派中人,但也不像黑道。
这时两名庄丁陆续送上菜来,一名青衣使女手执银壶,给各人面前斟酒。于千里站起身,一手举杯,说道:「今天是我们长江盟几个老兄聚会的日子,兄弟特别邀请了蒙望,又有丁公子三位在寒庄作客,兄弟真是感到非常高兴,先敬大家一杯,聊表地主一点敬意。」
说罢,一饮而尽,大家也迅速站起,和他对于了一杯。丁天仁心中暗道:听他口气,这些人都是长江盟的人了,长江盟,自己从没听人说过,不知是白道还是黑道?
于千里并未坐下,站着又道:「兄弟要向诸位老哥报告的,是半个月前兄弟应乐山山庄金赞臣老哥之邀,赶去参加重阳大会,兄弟是在重阳前两天到的。」据乐山山庄任总管见告,「擎天手」金老哥和会前已经赶到成都的青丰宫观主景云子、归云庄归耕云老哥、邓蛛石道长等四人无故离奇失踪……」
巢湖矇叟双目乍睁,问道:「这四个人加起来,武林中已经很少有对手了,怎么会无故失踪的呢?」
于千里一指丁天仁等三人,续道:「当时在乐山山庄作客的有丁老弟贤昆仲,当晚酒后由金世兄陪同,前去后园小山上观赏夜景,遭人迷翻劫持……」
一面把丁天仁三人遇见一个叫白素素的女子,以及自己把三人救来的经过,简单的说了,接着又道:「丁老弟三位失踪后不久,金老哥四人又无故离奇失踪,应该不是巧合了……」
大家都在点着头,于千里口气略为一顿,续道:「因此兄弟留下了随行的敝庄副总管丁盛,要他暗中调查金老哥等人失踪的真相,丁盛随兄弟多年,为人精细,兄弟相信他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以发现。不料昨日傍晚,忽然有人把他尸体送来,放置在敝庄广场,经兄弟仔细检查,身上竟然丝毫找不出致死的伤痕……」
罗长发惊异的道:「会有这种事,于兄可曾查出是什么人送来的?」
荆门山主季传贤道:「此处四面环水,外人绝难进入,水面上也有巡逻的船只,要从水道运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于千里点头道:「季兄说得极是,对方确是从水道运来的,那是一艘快艇,等敝庄巡逻船发现,已经追不上了。」
阴世秀才文中秀攒攒眉道:「江湖上能够把人击死而不留痕迹的,除了九阴摧心掌,只有……」
「寒冰掌。」冷面屠夫束大成道:「回为它击中人身,血脉立时凝结,全身僵冻而死,三日之内尸体犹触指奇寒,但三日之后,寒气已褪,就找不出半点伤痕,即使剖开尸体来,也看不出伤处了……」
丁天仁心中暗道:寒冰掌,那不是雪山派的独门掌功,原来竟有这般阴毒。
「唉。」季传贤轻轻哎息一声道:「如此看来,很可能就是他们了,峨嵋派宣布封山之后,在川西可能阻碍他们的就是重阳大会几个会首,咱们长江盟当然也是他们的下一着必须吃掉的棋子了。」
他虽没明言,但口中的「他们」,指的明明就是雪山派了。
黑手神赫连天怒嘿一声道:「隗通天敢和咱们长江盟作对,咱也未必怕了他。」他是直性子人,所以一口就把隗通天叫了出来。
「他要问鼎中原武林,长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阴世秀才文中秀道:「咱们合起来虽然不怕他们,但咱门各处一方,他只要一路东来,一个个的把我们吃掉,实在方便得很。」
他不待大家开口,接着又道:「试想乐山山庄有金老哥和景云子、归耕云,加上石破衣,这四人合在一起,以他们的武功来说,和咱们这里任何四位,也都差不多了,但却一样失了踪……」
金澜忍不住道:「他们施的是令人事前没有防范的迷香。」
文中秀朝他笑了笑,又道:「兄弟方才的意思,和这位金公子说的完全相同,以金老哥等四人的武功,原也足可应付突发事件,但就是事前没有防范之心,咱们要对付未来的情势,第一就是要加强戒备,互设……」
底下的话,还没说出来,陡听厅外响起总管于长寿一声暴喝道:「什么人,还不站住?」接着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说道:「老夫是找你们庄主来的,你给我站开去。」
接着就响起「砰」然一声大震!这两人的话声,大家都听到了。
于千里迅速站了起来,口中喝道:「外面是什么人?」
他堪堪离席,只听履声辘辘,一个高大人影已经走近花厅门口。
他身后又响起于长寿的一声怒喝:「你还不站住?」人已急扑而至。
那高大人影转过身去道:「老夫不想伤你,你看,于庄主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他右手衣袖一抬,又把于长寿震退了三步。这一瞬间,于千里已经看清站在花厅门首的是一个高大黑袍人,只是还没看清此人的面貌,口中喝道:「长寿,让他进来好了。」
黑袍人这才回过身来,朝于千里拱拱手道:「于庄主请了,老夫没想到于庄主正在宴客,厅上还有这许多高朋在座,真是不好意思。」
随着话声,举步跨入花厅。现在大家都看清楚了,此人除了一身黑袍,脸色黝黑,除了炯炯双目如两点寒星,如果灯光稍暗,就会看不清他的五官。在座的人,除了丁天仁三人之外,其余都是数十年的老江湖了,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此人脸上分明涂了易容药物,岂会看不出来?
于千里两道目光一直盯注着他,此时也略为抱拳,沉声道:「阁下夜闯敝庄,自然不是无名之辈,于某想请阁下先亮个万儿。」
黑袍人大笑道:「哈哈,于庄主太抬举老夫了,老夫一向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正是无名之辈,贱名说出来了,于庄主也未必知道,不提也罢。」
他不肯说,于长寿沉哼一声道:「那么阁下找于某不知有何见教?」
黑袍人喉头发出一阵咯咯乾笑,说道:「老夫来找于庄主,正有一件大事奉告,此事也关连到长江盟,巧的是今晚长江盟诸位高人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第九章藏头露尾无敌阴手终现身
他分明是早已知道长江盟的人全在这里,才找来的,他敢单独一人冲长江盟的人而来,足见有恃无恐了。
于千里嘿然道:「听阁下口气,就是冲着长江盟来的,很好,阁下有什么事,只管直说好了。」
黑袍人点点头道:「老夫是奉盟主之命前来,邀请长江盟加盟的。」
「盟主?」于千里问道:「阁下说的是什么盟主?」
「哈哈。」黑袍人大笑一声道:「长江盟威镇长江上下游,要邀请长江盟加盟的,自然只有武林联盟才有资格了。」他言下之意,是说长江盟只是一个地方性的联盟,武林联盟是整个武林的联盟,所以要邀请长江盟加盟了。
于千里沉哼道:「可惜咱们从未听说过江湖上还有什么武林联盟?」
黑袍人深沉一笑道:「武林联盟是全武林同道的联盟,于庄主从前或许没有听说过,但现在老夫不是告诉你了吗?」
于千里怒笑道:「阁下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连自己姓名都不敢说,你说的话可以相信吗?」
黑袍人依然深沉一笑道:「老夫姓名并不重要,但武林联盟这四个字,出老夫之口,入诸位之耳,诸位既已听说了,想不加盟只怕也下成了,依老夫相欢,于庄主和在座诸位好好商量,老夫先行吉辞,明天再来听于庄主的答覆。」说罢,双手一拱,正待转身退出。
于千里喝道:「阁下慢点走。」
黑袍人回过身来,问道:「要说的老夫都已说了,于庄主还有什么事?」
阴世秀才文中秀缓缓走了过去,含笑道:「你老哥说的,固然都已说了,但未必是咱们想要听的,咱们想要听的,你老哥却一句也没有说,又岂能说走就走?」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嘿然道:「你们要听的是什么?」
文中秀两个指头一伸,徐徐说道:「第一、你老哥方才说过,是奉盟主之命来的,就该告诉咱们,这个自封盟主的人是谁?」
黑袍人脸上神色一凝,似有怒意,沉声道:「还有第二吗?」
文中秀道:「有,第二是贵盟主既然派你老哥前来,你老哥就是贵盟主的专使,由此可见你老哥在贵盟主眼中还有些份量,似乎也该把姓名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因为贵盟主既派你老哥来和咱们连络,咱们也要衡量衡量你老哥够不够资格和咱们说话?」
黑袍人目中精芒飞闪,浓哼道:「文中秀,老夫要是不愿回答呢?」
文中秀冷冷一笑道:「你直呼文某姓名,似乎是很不礼貌的事,你老哥乃是奉贵盟主之命而来的专使,怎么连一点江湖礼数都不懂,再说文某虽是江湖上一名小卒,但也胜过连姓名都不敢说的人多了。」他词锋犀利,似是有意相激。
黑袍人果然被他激怒了,口中发出咯咯怪笑,双目寒芒激射,沉声道:「文中秀,凭你能胜得过老夫吗?」
文中秀豁的一声打开招扇,在胸前扇了两扇,双目一抬,望着黑袍人微笑道:「听你老哥口气,好像想掂掂文某的斤两了,这样也好,你老哥夜闯百里洲潜龙庄,总该有人出手讨教几手高招,否则岂不是会让江湖朋友笑话。长江盟被一个自称奉了武林联盟盟主派来的专使而又不肯道姓名的人几句活给唬住了,咱们长江盟今后还能在江湖上立足?」
黑袍人浓哼一声道:「你马上就可以知道老夫是不是唬人的了?」
「好极。」文中秀双手抱拳,说道:「文某候教。」
口中说着,双拳一抱之际,早已运起内功,一团无形暗劲,朝对方身前涌撞过去,等语声一落,人已随着倏然直逼而上。手中一柄精钢招扇,使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