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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9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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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天行叹息道:「数十年交往,尚不知师弟身负旷世绝学,愚兄诚无知人之明,不胜汗颜。」

    彭天麟大笑道:「帮主你也为属下愚弄了,属下那里全身怀旷世绝学,这不过全仗着此剑之助,属下友人较属下更为放荡形骸,不耐与上官相等纠缠,为此借剑并受指教吓退上官相,明晨尚须将剑交还原主。」说此一顿,望了展天行一眼,道:「属下有诳骗之罪,茅堂主并无飞书来此,但帮主不可卷入一是非漩涡中,陆曼玲夺剑前怨,蓄意安排诡计,将群邪一网打尽,转眼将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望帮主置身事外,立即返转总坛。」

    展天行颔首:「贤弟之言极是,就是贤弟不来,愚兄也要设计抽身。」

    彭天麟道:「属下尚须在金陵勾留数日,即赶往武夷一行。」

    ※※※※※※※※※※※※※※※※※※※※※※※※※※※※※※※※※※※※※※

    展天行与彭天麟就此分手,彭天麟目送展天行身形消失后,只觉山风扑面,衣袂拂荡,空山枯寂,不禁胸中泛起一阵无名惆怅。忽听风送入耳一个银铃语声:「啸弟。」

    奚凤啸不禁─怔,转面望去,只见何湘君倚着一株古树,晶澈双眸凝视自己,惊哦了一声,道:「湘姐怎麽也来了。」

    何湘君一身翠色罗衣,明眸皓齿,瓠犀半露,较在京时更显得美艳绝伦。奚凤啸不禁目定神驰,看得呆了。何湘君芙蓉双靥涌上两朵红霞,白了奚凤啸一眼,娇嗔道:「啸弟,你随我来,我有话说。」奚凤啸恍悟自己失态忘形,不由脸上一热,身形急跃随着何湘君走去。

    只见何湘君越走越快,疾行如风,穿谷回峦,松影披拂中,隐约现出红墙一角。行到此处,已可瞧出那是一座尼庵,何湘君疾闪入庵而杳,奚凤啸尚未跨入庵门,只听春梅娇脆语声道:「奚公子,我们小姐这几日心绪不快,你得谨慎点说话,免触小姐动怒,闹僵了不可收拾。」说时,春梅已侧闪出庵。

    奚凤啸不禁呆住,道:「春梅姐姐,在下自问无何得罪湘姐之处,请赐告其详以便穷於应付。」

    春梅星眸斜睨,似笑非笑,鼻中轻哼一声道:「那就要问公子自己,婢子如何知道。」

    奚凤啸知道春梅故意使刁,唉声叹气道:「在下身受湘姐救命之恩,虽肝脑涂地,亦难相报於万一,别人不知,难道姐姐亦不与在下解说麽?」

    春梅嫣然一笑道:「这等事婢子难於启齿,解铃还是系铃人,公子请自为其难吧。」

    奚凤啸见春梅如此刁难,知其中必有蹊跷,不禁婉言哀求道:「姐姐,难道你不见怜在下,任由冤屈至死吗?」

    春梅凝视了奚凤啸一眼,情意款款叹息一声道:「公子先去婢子屋里梳洗,婢子也不知小姐为了什麽?小姐性情婢子最是深知,刚烈嫉恶,辣手无情,公子如无亏心,不妨坦陈相告。」说时已自莲步姗姗走入庵门。奚凤啸暗叹了一声,怀着满腹心事紧随春梅身后进去。

    一间静室中,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杂,窗外幽篁淡月,绿映眉宇,虽在盛夏,室内凉爽宜人。何湘君已换上睡袍,独坐窗前,一手支颐,凝视窗外若有所思,房门虚掩着,岑寂^

    如水。一阵击指敲门声,冲破了这如水沉寂,何湘君冷冰冰道:「进来。」缓缓转身过去。

    只见奚凤啸已恢复玉树丰神,秀逸洒脱本来面目,不禁芳心微震,淡淡─笑道:「请坐。」

    奚凤啸一揖至地,道:「湘姐,多日不见,湘姐玉体可好?」

    何湘君冷冷说道:「亏你还记得我。」

    奚凤啸闻言不禁一呆,只见何湘君又转过身去,心中暗暗纳闷,低声道:「湘姐,小弟有何不对之处,湘姐可面斥,不要让在下含冤莫白。」何湘君默然不答。

    讷讷说不出口,只觉满腹委屈,奚凤啸不由僵住,室中又重复一片死寂。门外春梅忽探首进来,示意奚凤啸屈膝。奚凤啸玉面一红,暗叹一声,道:「湘姐,小弟如属该死,请明言责斥。」何湘君仍是不答。

    奚凤啸道:「小弟跪下了。」说着双膝立跪。

    何湘君倏地立起,目泛怒光,但与奚凤啸目光一接,不由芳心立软,嗔道:「昂藏七尺,怎可与妇人屈膝。」

    奚凤啸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弟身受湘姐救命大恩,传艺之德┅┅」

    何湘君嗔道:「不要说啦。」说着不禁玉手相扶。

    奚凤啸不允立起,道:「湘姐若不明言小弟有何过错,小弟至死也不肯起来。」

    何湘君哀怨出声长叹,星眸一红,泪光涔然微滴,道:「这不怪你┅┅」

    奚凤啸随着何湘君玉手而起,暗道:「不怪我,怪谁咧?」

    只听何湘君说下去:「只怪陆曼玲美艳绝伦,心机独擅,令人倾倒,不要说你,连我换作男子,也要拜倒裙下。」

    奚凤啸不禁面红耳赤,矢誓分辩道:「湘姐,小弟并无失检之处,亦无男女爱好之念,大概传闻失实,湘姐┅┅」

    何湘君凄然一笑道:「陆曼玲慨然赠剑,已种情根,我深知你最重情感,缅怀前情,事事维护,从定风珠一事可为证明。」

    奚凤啸不禁恍然大悟,长叹一声道:「湘姐,你误会了,小弟动机纯正,种种作为,都是为了湘姐。」

    何湘君玉靥飞红,嗔道:「别胡说啦,如真为了我,也不致让杨春为陆曼玲挟掳安然逃离,眼得如非你横身拦阻,犬牙洞外已是强敌毕至,陆曼玲穷於应付矣。」

    奚凤啸摇首道:「湘姐岂不知天下事欲速则不达,陆曼玲亦未将定风珠得手,以杨春作饵,故布疑阵,使群邪互相猜疑,再从中挑剔残杀,坐收渔利,用心虽诡,亦无可厚非。」

    何湘君柳眉一挑,娇笑道:「言为心声,你这不是帮着她说话麽?」

    奚凤啸玉面一红,叹息道:「湘姐有所不知,小弟从她婢女口中套出一丝端倪,陆曼玲处境如同湘姐一般,其父海天钓叟亦无故失踪,陆曼玲疑心为仇家所害,是以明为谋夺白阳图解,图羁武林,其实暗中探访其父生死下落。」

    何湘君星眸中泛出半信半疑之色,嫣然笑道:「有这等事麽?那麽她为何掳裴泽和唐奕纶,又放出藏有白阳真人泼墨真迹风声,以身犯险,语云谋定后动,她如此轻举,倘真如你所言,未免不智。」

    奚凤啸道:「小弟未去过犬牙洞,有否白阳真人泼墨真迹尚是一个疑问,如小弟所料不差,她此举系由於羽毛不丰,诱使群邪自投罗网,收作己用,另尚藏有深意在内拾目的不外使强敌大仇自败形踪。」

    何湘君道:「啸弟这数月历练,已是玲珑通达,非但处世有方,而且词锋犀利。」言下之意,犹是不信。

    大凡男女之间,情愫一生,立为妒念所扰,恐第三者横刀夺爱,何湘君虽慧心灵思,巾帼奇女,亦所难免。奚凤啸聪颖无比,那还听不出弦外之音,苦笑道:「怎麽湘姐还不信小弟。」

    何湘君玉靥微红,笑道:「天下那有坐怀不乱的鲁男子,食色性也,啸弟何能例外。」

    奚凤啸不禁苦笑了笑,道:「湘姐,小弟只有一句话要说,这话久理心底,始终未敢吐露,小弟爱的是你。」何湘君料不到奚凤啸如此单刀直入,毫无涵蓄地示爱,不禁两朵红云,涌上玉靥,螓首不由自主垂下,娇羞不胜。

    只听奚凤啸黯然叹息道:「湘姐天人,小弟一介凡夫,何敢妄念,只望眼皮上供养终生,於愿足矣。」

    何湘君忽抬面娇嗔道:「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了,无初见时老成持重。」

    奚凤啸赧然一笑道:「湘姐既至金陵,当知移墨珠传闻。」

    何湘君道:「风闻移墨珠落在秦淮名妓女香玉手中,陆曼玲为此扮成翩翩少年书生,希冀在香玉手中诓取,怎奈棋差一着,为人捷足先登劫去。」

    「这是事实。」

    「但陆曼玲一计不成,二计再生,万一劫珠人与陆曼玲沆瀣一气,或结连理,愚姐所谋势成泡影。」

    奚凤啸不禁失笑道:「倘真个陆曼玲言行如一,持有移墨珠并家室犹虚之年少英俊,将成附风佳客,除小弟外并无人可选。」何湘君星眸中不禁射出惊异之色,奚凤啸掌心一舒,赫然正是晶莹滚转的移墨珠。

    「原来你就是劫珠之人。」何湘君不由芳心内疚,暗道:「我几乎错怪了他。」盈盈一笑,又道:「你别夸口,我最擅风鉴,你命宫多魔,主患阴人,陆曼玲她岂肯放过你。」

    奚凤啸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他是极聪明的人,他知道何湘君是患得患失心理在作怪,脑海中蓦地有个胆大的念头闪现。他大胆地坐在她的身旁,深情地注视着她,说道:「湘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吗?」

    何湘君在他大胆而多情的目光注视下,无限娇羞地低下了头,却又不时地扑闪着那双美丽的杏眼偷瞟奚凤啸两眼,娇嗔道:「啸弟,你怎麽这样看人?」

    看着何湘君这娇羞无限的俏模样,奚凤啸忍不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湘姐,我好爱你呀。」说着用双手搂着她的香肩,低头轻吻着她的红唇。

    何湘君骤然遭袭,娇喘着道:「啸弟┅┅不┅┅不要┅┅不要这┅┅这样┅┅」奚凤啸那灼热的嘴唇,已再次紧紧压在她那红艳诱人的朱唇上。

    奚凤啸这种狂野,强烈的表达方式,使她无法抗拒,无法招架,他那热情如火的眼神,他那强而有力略带野性的动作,他激动侵略性的双唇,使他意乱情迷,不能自己。何湘君感到一阵晕眩,昏昏沉沉,既不能思想,也失去了判断能力。他的臂膀如此强壮,如此有力,把她紧紧搂住,拥进怀里,她感觉一阵窒息,快要被他揉碎。

    突然──一股激荡灼热的暖流,从跨间直涌入她的心底,她突然感觉软绵绵的,浑身乏力,就像虚脱了似的。接着,身子猛的一额,一阵晕眩,她已经迷失了自己。他那热情如火的眼神、他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他那狂野激烈的动作、他那雄壮温暖的胸膛、还有他那厚实,灼热,激动,带有侵略性的嘴唇,使她沉醉,迷失,於是,她渐渐开始溶化了。

    何湘君的心弦被他拨弄得抖动起来,就像一首闻所未闻的人间仙乐,突然奇妙而令人向往的在她心灵深处演奏起来。啊,这时多麽美好奇妙,令人奔放飞跃的感觉。她的心飘浮,飘浮,她的身子在膨胀,膨胀,她的意念在飞跃,飞跃。

    奚凤啸的人就像置身於熊熊的烈焰中,晃眼之间,业已化为灰烬,随风而去,逐渐扩散,终於了无痕迹。何湘君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吭声儿,连大气儿都没敢喘一下儿,一动不动的默默瞅着奚凤啸,似乎是生怕这前所未曾体会过的美好奇妙感觉,突然会受到惊吓,鸿飞冥冥,悄悄儿溜走。

    蓦地,奚凤啸那狂野灼热的眼神,忽然间从她脸上缓缓向下移动起来,脸上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就像中了邪似的。原来何湘君的衣服,在她和奚凤啸激烈狂放的热吻中,不知不觉的撇了开来;那怒峙颤动的双筝,盈握的柳腰,玲珑的曲线,微凸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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