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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上人暗宣了一声佛号,合掌施礼道:「檀樾暂请息怒,请听老衲一言。」
「禅师请讲。」
九如上人道:「老衲等决非捕风捉影,登门寻衅,固有位无名施主昨日曾亲眼得见杨春┅┅」
「在何处亲眼目击。」
「犬牙洞内。」奚凤啸闻言放声大笑不绝,群雄不禁面色微变。
九如上人合掌肃然道:「檀樾为何发笑?」
奚凤啸道:「无名居士何在?」
群雄中突然走出无名居士微笑道:「老朽在此。」
奚凤啸怜笑道:「据在下所知,我这统辖境内并无犬牙洞存在,阁下谎骗天下群雄用心叵测。」
武林群雄只觉心头骇震,刘文杰更是面色大变,两道慑人的目光凝在无名居士脸上。无名居士不知为何心理上只觉感受着一种无形威胁,冷冷一笑道:「事实俱在,由不得尊驾饰词强辩。」
奚凤啸道:「好个事实俱在,尊驾近日行事在下略有耳闻,扬言於犬牙洞中窃得白阳真人遗画,引起武林剧变,尊驾实乃罪魁祸首,这些并不干在下之事,但尊驾既然熟知犬牙洞,何不引着武林群雄前往犬牙洞?」无名居士愤怒到了极点,胸中热血沸腾,料不到面前的蒙面人比铁翅蝙蝠老贼还要诡谲辣毒。
刘文杰目露诧容道:「阁下是说此处并无犬牙洞存在?」
「正是如此。」
「那麽陆曼玲为何放出风声轰动整个武林?」
「为何刘老师坚谓陆姑娘所为,有何证据,怎不疑另一人必存叵测,受命愚弄武林群雄?」
弦外之音,无异是指无名居士受铁翅蝙蝠老贼教唆,刘文杰怎能听不出来,暗暗心惊道:「若此人之言是真,那岷山姜老儿之话显然无虚。」不自主的两道冷峻目光逼射在无名居士脸上。
无名居士大喝道:「老朽岂能任你颠倒黑白。」说着双掌平胸推出。
一股潜猛如山无形玄罡迳袭奚凤啸胸前。奚凤啸冷笑一声,双掌迎去。轰的大震,急风漩荡,无名居士震得倒撞而出。奚凤啸仍自屹立如山,沉声道:「无名老师是否作贼心虚,你既旧径熟路,何妨带领武林群雄前往犬牙洞,是非曲直,不言自明。」
无名居士强抑着喉头逆翻气血,调吸了一口真气,狞声笑道:「尊驾用的什麽诡计,莫非尊驾在犬牙洞布伏欲将天下群雄一网打尽麽?」
奚凤啸朗声大笑道:「无名居士无须危言耸听,在下倘布伏暗害天下武林朋友,岂能等到现在。」说着扫视了群雄一瞥,道:「那位朋友倘相信在下并无暗害之意,可随无名老师前往查视有无犬牙洞存在。」
太极双环刘文杰立即应声道:「老朽愿往。」
奚凤啸微笑道:「刘大侠望重武林,一言九鼎,自是再好不过,在下立此恭候。」
无名居士心知刘文杰动了疑忌之心,暗道:「反正我已去过犬牙洞,又非凭空捏造,惧他则甚?」
遂向刘文杰道:「他认为我必不知犬牙洞隐秘深藏的所在,故有恃无恐,你我就此前往。」
突闻奚凤啸大喝道:「慢着。」
无名居士不禁色变道:「尊驾还有什麽话说?」
奚凤啸轻笑一声道:「深山幽壑,不乏仙魂遗居,倘你任意妄指,在下岂非弄巧成拙。」群雄闻言只觉奚凤啸这言大有道理。
九如上人道:「依檀樾之见呢?」
奚凤啸道:「不如先请无名老师先说出犬牙洞座落何处,有何异徵,洞中景物陈设如何,免他胡言搪塞。」
刘文杰暗暗心惊道:「此人委实机智绝伦,行事落实,使人无懈可击,立於不败,看来江湖代有奇人出,老朽耄矣。」心头不由泛起一种颓废慨叹。
无名居士大怒道:「犬牙洞座落於涧谷内,离此不足五里之遥,涧泉激湍,飞沫溅空,谷内怪石乱礁林立,两侧都是绝壁危岩,一方峭壁上酿萝翳密掩藏一洞,洞口形似犬牙,上方下锐,洞径深邃曲折,足有里许,左端一列三间石室,室中陈设俱全。」
奚凤啸哈哈大笑道:「无名老师竟说得活灵活现,诸位武林朋友听真,不要让他骗了,好,无名老师你去吧。」
九如上人叹息道:「老衲说不得也要同行。」大袖一扬,身形跟起落在无名居士身侧。
无名居士自信之念不禁动摇,暗道:「莫非他一夜之间已将犬牙洞毁去。」心生踌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猛一横心,喝声道:「走。」身形疾射而起,向涧谷方向扑去。
九如上人与刘文杰疾展身法紧随着,眨眼身形远杳。这时,奚凤啸抱拳向武林群雄微笑道:「在下新近赶来此处,基业初创,未能预知诸位今晚枉驾,无物招待,殊以为歉,诸位就在此随意浏览景物。」
群雄中突走出一貌像清奇,五绺长须,气度非常,年岁约莫五旬开外老者,抱拳微笑道:「老朽华山范泰阳,敢问阁下来历姓名?」
奚凤啸道:「在下不愿涉身江湖是非,故不欲将贱名公诸於世┅┅」
嵩阳子忽接道:「这位檀樾江湖推称摘星手,范施主就从摘星手三字不难找出来历。」
奚凤啸哈哈大笑道:「此乃相随在下多年武林朋友抬爱,不足为凭。」
范泰阳诧道:「摘星手┅┅」默然垂目,似搜索脑中记忆,只觉近百年来就无以摘星手为名的武林着名人物,不禁又仔细打量奚凤啸两眼。
点苍一雁耿修义震荡翻逆的气血巳平,冷笑道:「朋友说得好,无意涉身江湖,但与我点苍怨已结下,纵然避身亦势所难能。」
奚凤啸淡淡一笑道:「只要是点苍朋友来此,在下无不接着。」
范泰阳忙道:「有道是不打不成相识,些许误会,请两位勿心存芥蒂。」说着又道:「无名居士究竟是受何人所命,烦望见告。」
奚凤啸道:「铁翅蝙蝠老贼。」说着目中神光望涧谷方面一瞥,淡淡一笑道:「老贼此际已在涧谷内潜藏,如各位倘如愿以偿,带回杨春,必然伺机出乎劫持杨春而去。」武林群雄闻言大惊失色。
范泰阳急道:「恐刘文杰及九如上人有险,烦阁下带路前往。」
奚凤啸微笑道:「那到无虞,铁翅蝙蝠老贼行事沉稳异常,不至必要,绝不轻易露面,但此刻刘文杰老师与无名居士已大打出手。」
范泰阳不禁色变,诧道:「这是何故?」
奚凤啸道:「根本无犬牙洞存在,刘老师怎不责斥无名居士欺骗天下群雄及察破他叵测用心,岂可不引起一场激烈拚斗,范老师等既愿前往一视究竟,在下命一名弟兄带路就是,因在下无意卷入是非争端中。」说着用手一招。
一个面目阴冷黑衣人疾奔而至。奚凤啸道:「你带领武林朋友前往涧谷。」接着朗声道:「各位去留听便。」武林群雄均随着黑衣人走了一乾二净。
松涛如吟,月挂澄空,奚凤啸衣袂飘飞在松坪中徘徊踱步,忽仰面出声道:「朋友不嫌在下慢待了麽?」
蓦地,一个冰冷阴森的长笑在百丈绝壁之上生起,只见一条身影如灰鹤疾泻而下。奚凤啸口角吟着冷笑注视着来人,正是铁翅蝙蝠主者,首尾仍是黑巾蒙住,令人一见生出恐怖之感。铁翅蝙蝠主者道:「朋友,好俊的目力。」
奚凤啸朗笑道:「承蒙廖奖,愧不敢当。」
铁翅蝙蝠主者道:「老朽自承此次败在朋友手中,以后就难说了。」
奚凤啸道:「在下无意江湖,若你我逐鹿武林,胜负犹未可知,朋友你也不嫌太狂妄了麽?」铁翅蝙蝠主者冷哼一声。
奚凤啸笑道:「你原以为在陆姑娘身侧布下卧底之人,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殊不知天下事往往出於意料之外,算计人者反被人算计,以致功败垂成,棋逊一着,难道你不甘认输?」
铁翅蝙蝠主者冷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奚凤啸朗笑道:「在下自认愚者,但尊驾若与在下挑衅,尊驾日后必丧失於在下手中。」
铁翅蝙蝠主者桀桀狂笑道:「岂能等待日后,眼前就是你的死期。」说时左手疾扬,一掌十二支铁翅蝙蝠漫空罩袭而下,右掌─招「接云捧日」迅如电光石火向奚凤啸下颔抓去。他存心制奚凤啸死命,免成心腹大害,右手出招辣毒之极,奇诡绝伦,而且铁翅蝙蝠罩袭之势,交叉互织,不论奚凤啸避向何方,均无法幸免。
「第二十四章」化身万千伤心离别
奚凤啸亦是存心全力出手,为武林除一大害,但无必胜把握,时机急迫,无法忖思,不退反进,迅疾斜欺揉进,竟贴向铁翅蝙蝠主者而去,左手两指疾伸,运出三元一煞神指,一缕锐啸劲风射向铁翅蝙蝠掌心而去。指势未触及铁翅蝙蝠主者掌心,但铁翅蝙蝠主者只觉锐风如刃寒冽如割,面目为之大变。
奚凤啸右掌蕴蓄罡劲,一掌推出,劲风如潮,直向铁翅蝙蝠主者胸前推去。铁翅蝙蝠主者左掌疾撤,身形迅快的一侧,欲待让过奚风啸掌劲。岂知奚凤啸已算准对方必然如此闪避,掌劲早如附骨之蛆般汹涌推去。
对方乃是盖世凶邪,一身功力超凡脱俗,虽在危中却仍不乱,疾运卸字诀双掌一接即引,身形腾空暴冲而起,忽瞥见自己打出的十二支蝙蝠,为一株古松之后打出的一片飞弹叮叮撞击纷纷坠毁,不禁激怒於胸,张嘴发出一声厉啸,身形飘旋落在丈外。
奚凤啸冷笑道:「尊驾是否今日不分个胜负,无法甘心是麽?」
铁翅蝙蝠主者厉声道:「眼中之丁,心腹之害,焉能不拨。」说着身形猛欺,双掌疾抡快攻,均是奇奥迅诡的手法,指掌袭去俱是人身要害重|穴。
在此雷霆闪电快攻之下,奚凤啸已失去先机,迫得连连倒退,拆解招式元均是守招。铁翅蝙蝠主者攻势绵绵不绝,宛如长江大海,一招比一招辣毒奇奥,忽掌忽指,扣、拿、劈、点、夺、错、削、成,八字无上心诀神化已极。
有几次奚凤啸差点伤在对方辣毒手法之下,但奚凤啸守住心神,默察对方攻势部位,运用过人机智一发间化险为夷。铁翅蝙蝠主者愈打愈心惊,暗道:「武林高手中有此旷绝武学尚不多见,此人不除,寝卧难安。」不禁目中猛泛杀机,忖思如何一击出手制对方死命。
奚凤啸掌指飞舞,一口气拆解了铁翅蝙蝠主者强猛辛辣数十招攻势后,突长笑出声,左腿忽踢向「悬钟」大|穴,右手四指骈指如刃,一招「惊鸿入茸」划带出一片锐利啸风袭向对方「天府」要|穴。一式两招均是少见罕睹的旷绝神化武学,铁翅蝙蝠主者因心神旁醐,未免攻势略有破绽,却不料奚凤啸趁隙而入,只觉无可闪避,不禁大惊,硬生生逼得仰身侧跃出去。
蓦地,崖上突飘传来两声凄厉惨嗥,铁翅蝙蝠主者不禁胆寒,知今晚全盘皆输,身形沾地倏又竖立,双掌拚力猛向奚凤啸推去。狂飚骤生,怒啸如雷,阴寒砭骨,宛如排空巨浪,势如万钧。奚凤啸身形疾跃而至,见状蓄凝功力一式「野马分鬃」迎去。
「野马分鬃」虽是平凡招式,但在他手中展出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