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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第9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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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石泰三人疾趋入庵,须臾走出一个清脆绝俗的黑衣少女,身后随着石泰三十数武林高手。韩维武一见此少女不禁一震,心中已是恍然,正待与金旭说出来历,黑衣少女身法迅快,已自掠至金旭之前停住。

    金旭翻身下鞍,只见黑衣少女在星目中突射出两道霜刃,冷冷说道:「金帮主别来无恙?」

    石泰三接道:「金帮主贵人多忘,一概不记前事。」

    黑衣少女道:「他真的忘怀了千里追踪,先父埋骨沼潭之怨了麽?」

    金旭闻言,顿时忆起前事,面色大变道:「姑娘可是姓吴?」

    黑衣少女粉靥立时,日泛杀机,冷笑道:「不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金帮主,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金旭肃然道:「昔日之事,逼非得已,如非令尊强劫三元秘谱,老朽也曾劝说令尊,怎奈令尊不允┅┅」

    吴澄碧厉叱道:「三元秘谱是你的麽?」

    金旭面现苦笑道:「虽非老朽所有,但为老朽发现,却被令尊趁隙抢去,并连伤敝帮弟兄五人,老朽志在夺回三元秘谱,拚搏之下死伤难免,若老朽死在令尊手下,则又待何如,姑娘何见责之深,何况追击令尊者并不仅四海帮。」

    吴澄碧星眸一红,冷笑道:「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得手者即为物主,你心狠意毒,先父业已身罹重伤,尚狙击不舍。」说着语音变沉:「当然,昔日叁与狙击家父者少林达摩院三老昆仑秋叶道人,姑娘亦必有以相报。」

    金旭闻言暗道:「不料昔日铸成大错,遂又造成一个魔头,真始料不及。」当即问道:「姑娘,仇已结下,老朽愿承当其罪,但不知姑娘如何清偿?」

    吴澄碧微绽笑容道:「血偿血债,金帮主如此恢宏大度,我决不亏待帮主属下及令郎,以礼送回。」一言激怒了四海帮高手,纷纷喝叱出声,气氛立时剑拨弩张。

    吴澄碧目蕴怒光道;「各位若不愿见贵帮主自刎,请即离开就是,不然,姑娘定不饶恕。」

    一双黑衣汉子疾跃而出,双剑一晃挥出一片精芒,道:「吴姑娘请赐教,我等身为本帮弟子,自不能目睹帮主危难无动於衷。」

    吴澄碧面色冷漠道:「如此姑娘就成全了你们。」

    一双黑衣汉子鼻中冷哼了一声,挥剑疾展开一路剑法,只见剑气冲天,寒飚电旋中,千朵金星涌袭吴澄碧而去。突闻两声闷哼扬起,却未见吴澄碧如何出手,两支长剑脱手飞掷半空,一双黑衣人如受重击飘身倒地,面如金纸昏迷不醒,金旭等人见状面色大变。

    吴澄碧冷笑道:「这两人只昏死过去,一个对时自会醒来,金帮主,好汉作事好汉当,何必连累无辜,贵帮手下一齐出手也是白饶,奉劝金帮主命他们回转,仅留下一人护送令郎。」语外之音,视四海帮高手无异土鸡瓦犬,生杀由之,韩维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想不出一个两全之策。

    此刻左右二判靳雷疾闪而出,捧剑躬身道:「姑娘武功高绝,不胜钦佩,老朽兄弟二人愿请赐教,如若不敌,当死而无怨。」

    吴澄碧星眸中*射两道霜刃寒芒冷笑道:「当日夏口江滨渔村也有你两人在,姑娘念在你俩奉命施为,是以法外施仁,既然如此,莫怨姑娘出手无情了。」

    二判冷冷答道:「老朽怎能见怪姑娘。」靳云倏地一剑,袭向「期门」大|穴,剑招辛辣诡异,带出划空啸风之声。

    靳雷也攻出一剑,就在靳雷剑招将出未出之际,吴澄碧右掌虚空一抓,倏地向靳云右腕拍去。掌式似「火中取栗」,又似「金豹露爪」,却两者都非是,诡奇之极。「叭」的一声,靳云右手腕脉|穴如被利刃砍中,痛彻心脾,长剑呛郎坠地。

    却在这时,靳雷一招「天龙吸水」,寒虹惊天劈向吴澄碧肩头。吴澄碧武功委实神奇莫测,右手原式不动,身躯一个疾旋,靳雷长剑剑光无巧不巧地为吴澄碧五指抓住。靳雷只觉一股奇寒之气由剑身导入右臂,迅疾如电攻入内腑,待他警觉不妙封住|穴道已是无及,立时浑身气血并凝,面色青紫,目瞪口张僵住。

    金旭此时已知吴澄碧武学高不可测,不言而知系习自「三元秘谱」,自知凶多吉少,但乃一帮之主,宁折不弯,缓缓撤出肩头日月五行轮。八臂灵官韩维武忙道:「帮主且慢。」

    金旭回面黯然一笑道:「韩老弟,老朽将犬子付托与你,切莫令他习武,江湖上总无是处。」

    韩维武心如刀绞,低声道:「待小弟去说服吴姑娘。」说着疾跃了出去,向吴澄碧抱拳一拱,道:「吴姑娘,冤家宜解不宜结,冤怨相报何时可了,何况令尊人死不能回生┅┅」

    吴澄碧面寒如冰,厉叱道:「住口,父仇不共戴天,你是谁?」

    韩维武苦笑一声道:「老朽八臂灵宫韩维武。」吴澄碧不由怔住,发挟霜刃的目光仔细打量韩维武一眼,四海帮万里狙击,这韩维武似未出手,只觉恩仇之间极难分别。

    突闻韩维武低声道:「吴姑娘,可否另借一处说话?老朽有话奉告。」

    吴澄碧淡淡一笑道:「好。」娇躯一转,向崖下走去。

    韩维武正待启步随去,忽听金旭说道:「韩老弟,老朽已决定杀身了结这段冤怨,你无须枉费心神。」

    八臂灵官道:「小弟与吴姑娘相谈另外一事,与此无关。」说着已疾赶上吴澄碧而去。

    吴澄碧走至崖下,回头嫣然一笑道:「韩老师有活请快说。」

    韩维武正色道:「倘我那奚凤啸老弟早日赶去姑娘府上,老朽相信姑娘亦不致於必欲寻仇。」

    而吴澄碧一听奚凤啸之名,不禁顿泛惊喜之色,道:「韩老师遇见他麽?他在何处?」

    韩维武长叹一声道:「奚老弟对吴姑娘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使吴澄碧不知所答,陡然间玉靥泛呈玫瑰红晕,继而自觉有点失常,面色倏然一整,道:「奚少侠对我恩重如山。」

    韩维武道:「敝帮主咧?」

    吴澄碧闻言杀机逼露道:「仇深似海。」

    韩维武叹息道:「老朽不能阻止姑娘寻仇,但此非适宜时机,而且大大的刺伤了奚老弟的心。」

    吴澄碧闻言大感惊愕道:「这话何用意?」

    韩维武目光凝向天际一处浮云,徐徐出声道:「吴姑娘,你不知奚老弟也身负血海冤仇麽?」

    「此人是谁?」「森罗宫主者。」

    吴澄碧身在江湖,森罗宫主者威慑武林,她岂能并无耳闻,闻言不胜惊诧道:「是真的麽?」

    韩维武正色道:「老朽与奚老弟是忘年之交,义同手足,那有在姑娘面前诳言之理,森罗宫主者恶行擢发难数,双手血腥,已成武林公敌,武林之内黑白两道只要稍具血性之人,莫不对他怨毒入骨,非欲制他死命而后快┅┅」

    说着凄然长叹一声道:「无奈森罗宫主者武功太高,是以有心人无日不在寻求一些武林奇学,始能稳操胜算,故有当日追击令尊之事,当日也不能怪罪少林达摩三老,昆仑秋叶道人及敝帮金帮主,因森罗宫网罗武林名手屈指难数,在当时惨况之下谁又知道令尊并非森罗宫所遣,据老朽所知,达摩三老也曾婉言相劝令尊。」吴澄碧闻言不禁冷笑一声。

    韩维武左掌一摇,忙道:「姑娘请容老朽说完,是非曲直,老朽概不过问。」话落略顿,又道:「昔日老朽委实同情令尊处境,咱们武林人物均有宁折不弯倔强习气,何况令尊也是武林名宿,但老朽爱莫能助,只得恳求奚老弟。

    那时,奚老弟正在设计诱使森罗宫主者投入罗网,他百忙之际毅然应允,义助令尊及姑娘脱险,因此森罗宫主者得以逃逸,更因此一失,使奚老弟顾此失彼,误了令尊一条性命。奚老弟并无丝毫怨尤,还将令尊赠他之武林人物梦寐欲得之「三元秘谱」璧还姑娘。这是何等胸襟。」吴澄碧默不作声,胸中感慨万千,似一团乱麻聚在心内,不知是恩、是仇、无法理解。

    韩维武正暗察吴澄碧面色,知似被自己言词说动,打铁趁热,时机稍纵即逝,接着又道:「如今奚老弟已成江南武林盟主,风闻已赶来中原,谋与少林昆仑联手,商计制胜森罗宫主者之策,必然与姑娘为敌,是以老朽深以姑娘此时寻仇不智之极。」

    吴澄碧不禁暗叹─声道:「韩老师之言句句实在麽?」

    韩维武道:「如不出老朽所料,姑娘不出十日之内当能与奚老弟晤面,老朽所言真伪,一问就知,倘奚老弟知姑娘习成三元绝学寻仇,当深悔璧还三元秘谱之举。」

    吴澄碧幽幽长叹一声道:「好,我应允韩老师不取金旭性命就是,但是要废了金旭一身武功,少林昆仑我势在必去,昔日如非达摩三老秋叶道人重伤先父,焉能丧命。」

    韩维武心中大急道:「倘姑娘在少林万一与奚老弟相遇,老朽深知奚老弟外柔内刚,恐┅┅

    吴澄碧嫣然一笑道:「到时再说吧,我决定不能因韩老师之话中止寻仇,恩仇之间不容有商酌,不过我很感激韩老师就是。」说着身形一晃,迅疾如电落在金旭身前,右掌虚空向金旭一拂,疾望庵内掠去。

    金旭只觉一股微热气流拂上身来,竟封住身上三处经脉,知功力半废,但感英雄一生,如今竟受制於妇道弱女子上,不禁热泪盈眶。只见庵内走出一个眉清目秀髫龄小童,遥遥看见金旭,不由高呼了一声「爹」扑上前去,紧紧抱住金旭不放。

    金旭抚着幼童首部,面现慈霭笑道:「星儿,这几日你受苦了。」

    幼童摇首道:「吴姑姑待我很好我真舍不得她离去呢?」

    这时,韩维武已自走了过来,诧道:「她走下麽?」

    幼童点点头道:「吴姑姑说她去嵩山,叫我转告爹即速赶返切勿多事。」韩维武蓦地发现石泰三等已不知在何时走得无影无踪。

    日月五行轮金旭向韩维武道:「多谢韩老弟言词说动她,不然老朽难逃杀身之危。」

    韩维武摇首苦笑道:「此事尚未了,帮主清率众先回吧。小弟还须寻奚少侠,以免掀起武林轩然大波,予森罗宫主者可趁之机,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容小弟告别。」说着匆匆转身一跃疾奔而去。

    八臂灵官韩维武一言偶中奚凤啸北来中原,其实他根本不知奚凤啸行止,倘吴澄碧发觉他所说有伪,必然更激起巨变,是以忧心惴惴。暮霭四起,夜色苍茫之际,韩维武踏入登封县境。登封虽小,却也市廛整齐,华灯初上,行人往来街道,并无冷落寂寥之感。

    韩维武饥肠辘辘,正欲找一家饭庄,一眼瞥见对街有家「鸿盛德」酒楼,不禁走了过去。猛然发现,一个灰衣僧人急步掠过他的身侧,带起一片急风,背上插着一柄寒光犀利戒刀,似有什麽急事才不顾惊世骇俗,施展轻功身法在大街疾奔。

    那知这僧人尚未走出数丈,突「彭」然栽仆在地,只见三条人影如风闪电般急掠至僧人身前,其中一个中年儒生抓起僧人腕脉一扶,道:「究竟赶迟了一步。」

    另一个面如弭勒古佛的老者沉声道:「是否无救。」

    中年儒生答道:「心脉虽未绝,唉,只有看这位大师的造化了。」一手抓起僧人低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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