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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杜家那边也是因为苗贵妃的插手杜家人才会全都退出朝堂,不支持她们,她心底就有怨,可她还是有些担心,“那杜家那边?”“姨母放心,我会让人去找杜家世子的。”南宫文善紧抿着唇,沉声许诺。
杜家上一辈的人就只有他母亲与眼前这姨母,还有一个舅舅,可那舅舅与舅母却有二十多年前也已去世,最后留下一子,而这子比他小几岁,幼时还见过,长大后没了走动便也没见过了。可听说是得了什么疾病,在几年前留下一子后也去世了,如今杜家后辈中就只有那么一个小世子了。也难怪杜家人会被威胁,离开京城。
突然,南宫文善便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心里一沉,杜家的事,可不是苗贵妃一人可以操办的,这么些年来,杜家子嗣渐渐凋零,一定也与苗贵妃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这,他便想起南宫翔和他说的话来,叫他小心南宫文容,此刻这么一想,他的整颗心都要凉了,是的,他得提前一步去南华皇那里,将事情说清楚,不然,被人背后捅一刀,那就迟了。
“姨母,善儿得去见父皇一面,关于江南官盐一事我得先与父皇禀报清楚。”
南宫文善略带着急的说着,起身。
杜皇后自然不会拦着,她要说的话已说完,怎么解决就得看南宫文善了,后宫之事,她是有心插手,可最近她感觉心神不宁,那颗心总是一上一下的,她觉得她此刻不宜对苗贵妃动手。
南宫文善去找南华皇的同时,在南宫文容那里,南宫文杰也带给他一个天大的消息。
“你说的可是真的?”南宫文容掩去眼底里的惊讶,略带疑惑的反问,“可是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何呢?”
南宫文杰那俊秀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一丝不解,他摇头道,“这事小弟也不懂,只是路过东药王府时,那少庄主派人来这么与我说的,说是盐明日便会到京城,我这个时候过来,也是来通知三哥一声,到时可别忘了去接应一下。”
南宫文杰说完便起身告辞。
南宫文容想要再多问些什么,可南宫文杰却已是走出了他房间,在院外,清离匆匆而来。
“王爷,孝王爷进宫了。”清离一进门便轻声回禀着,“属下见他在宫门口遇到了杜皇后身边的人,有可能是去见杜皇后了。”
南宫文容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腾的起身,厉声道,“给我备马,我要进宫。”
去太极殿找南华皇的南宫文善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能见到了南华皇了,只是他在来的路上又是细细思考了一番,将杜皇后的话再又考究了一下,沉思间,他觉得他母妃的死,还有杜家的隐匿,都有隐情。
如若单靠苗妃儿一人之力,怕是做不来这些事,可如果背后有人支持她,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杜家老太爷不是个好惹的人!
绝非一个苗妃儿就能让杜老太爷放弃了身为大皇子的他,还有贵为皇后的杜姨母!
杜老太爷怕的不是苗贵妃,而是苗贵妃身后的人!
能成为苗贵妃身后又令老太爷害怕的,怕只有当今圣上了!
想到这,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他的父皇,在二十年前就在打压杜家了,还有他母妃的死,更有可能也与南华皇有关,不然一个没权没势没靠山刚进宫的妃子,怎么会有机会持续给皇后下毒。
他的父皇!怎么能这么狠!
松公公轻咳一声,有礼的唤着,“孝王,皇上请您进去。”
南宫文善在殿外已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可是刚刚一想到进殿后该说些什么时,却是走了神,这会被松公公提醒着,才继而换上以往那温和的脸,冲着松公公道,“有劳松公公了。”说着又是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美玉,趁其他宫人不注意时塞到了他手里。
松公公很是惊讶,这孝王可是很少给宫里人拿东西的,这会却……
“这是文善从江南带回来的,觉得还不错,公公你就拿着随意玩玩吧。”
南宫文善淡淡的开口,也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实想法来。
可松公公却是知道,收了人家东西,就得说些什么话让眼前这主知道。
他分辨着,在前带路的时候将玉收到衣袖里,边走边细声道,“这会皇上得到了西夏女皇与北蛮太后的厚礼,心情甚是不错!而且皇上也没有与奴才们说起江南官盐之事,王爷你……”
南宫文善听完这,便步子一抬,反而走到松公公的前头,与他拉开距离。
在进到太极殿里,松公公便悄然的退了出去。
“父皇!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南宫文善一进殿,便看到南华皇坐在最前端上首的龙椅上,手里正把玩着一块似玉一样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沉醉的喜悦之感。
南宫文善声色沉稳,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子似小孩子做错事一般的味道。大礼匍匐在地。
他是在赌,赌南华皇现在心情好,然后他就能借机将官盐的事说出来。
果然,南华皇此刻心情不错,挥着手大笑着道,“善儿何罪之有,那盐的事,不是已查得清楚了吗?不就是水匪勾结当地一部份官员,劫走了官盐,然后到黑市去卖了么?一些盐而已,追回来不让百姓乱了就好。你们不也是追回了那些官盐,这事是功,怎会有罪!”
南宫文善一听这说词,眼便不由的沉了沉,是的,这些说词是他在回京之前,与南宫文容商量好后才这么写的,不然让南华皇知道事情不是说的这样,不仅盐没找到,而牵扯到南宫文勇,那么他们才是不要脑袋的人了!
一想到这,他立马抬头,望向南华皇,沉重的道,“父皇,此事儿臣有罪,官盐之事儿臣不仅没有办好,而且还牵扯到了二弟和三弟,做为兄长,儿臣甘愿受罚。”
听着南宫文善这语气带着一丝悲痛,身为上位者的南华皇自然也就察觉到不妥了,立马收好手中的鲛珍,凝神望向他,沉冷的问,“哦?你说说看,这事怎么又牵扯到文勇与文容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诡辩,本王耐心可不好
冰冷透着帝王之威的语气从殿上方传了过来,跪在殿下的南宫文善即使是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他的这个父皇,他果然从没看透过,也幸好他能及时想通,不提那件事,不然……
他打了个灵激,却是抬起头来,稳定心神的对着南华皇道,“江南官盐本是儿臣与二弟三弟一起查的,可后来从黑市抓到那管事,那管事却说他们也只是按他们主子的意思来办事的,那盐不是他们亲自接来的,是他们的主子接来的,而那主子却是……”
“却是二弟!”殿外突的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还透着一丝义正言词。
伴随着脚步声响起,南宫文善只感觉身边一道凌厉的冷风朝他脸上打过,一道白袍闪过,他的身边便也跪着一个人了,那人便是南宫文容,正一脸悲切却又带着一点羞愤之意。
南宫文容神色哀伤的叩拜,“儿臣拜见父皇!”
南宫文善却是脸色一变,他怎么来了,而且这么快,看来,母后的事还得从长计议了。
坐在龙椅上的南华皇脸色一沉,那双厉眼狠狠地盯着南宫文容,似要将他这个不懂规矩的三子给盯出两个洞来。
察觉到南华皇的怒,南宫文容垂着的头,微微的转动了下眼珠子,望向南宫文善,见他一脸平静后,才轻吁了口气,幸好他来的及时,不过,刚刚若是他没来,大哥又会说是谁呢?
殿下两人都不跪着不语,南华皇心底的怒却是随着时间流走而升到最高,最后终是忍不住,抓着身前桌子上的一杯子便往他们俩人身上扔去,怒吼,“你们俩个,倒底想说什么!”
南宫文容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计量着怎么说才对他自己最有利,而南宫文善也在沉思着,今个到底是与眼前这杀母的仇人联手呢还是把所有事责全都推到他人身上,让父皇去追究他的罪责。
“父皇,是二哥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们在苏城本来要抓到那黑市的老板的,可二哥却把那管事给杀了。”南宫文善终是均衡了许久,缓缓的开口,一旁的南宫文容听得他这么说,便也一股脑的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的,二哥他盗了官盐去黑市卖,为的就是充实他的部下,儿臣与大哥已去东药王府求助了,求助他们帮我们寻找另一部份官盐,听说明日便会有下落了。”
什么?南宫文善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而且听他的口气,另一部份官盐明日便会到京城了!如若此事是真,那么他得为他刚做的决定捏把冷汗了。
南华皇一听官盐有下落了,而且是那个不逊色于凤羚山庄的东药王府出面去找。
“此事就先这样,等把官盐找回来再说,南宫文勇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没见到南宫文勇,南华皇自然是要问。
他这么一问,南宫文容又是与南宫文善相互对视了一眼,才道,“回父皇,二哥他把黑市的管事给杀了后逃了!”
逃了? 一听这,南华皇那刚熄下去的怒火又立马涌了上来,“废物!蠢蛋!他身为皇子,就这点出息了?”这会他怒的是他的这个儿子怎么这么没担当!
南华皇这么一骂,南宫文容立马抬头,欲言又止的望向南华皇。
南华皇自然没有错过他这模样,立马道,“说,你们还有什么隐瞒着朕?”
南宫文容略带畏惧的望了他一眼后,才道,“二哥,二哥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逃的,他是听闻父皇将贺大将军与苗大将军请进皇宫喝酒,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让他们回去,所以二哥有些怕了吧……”
“放肆!”南华皇厉喝道,“国事也是你等能议论的。”
南宫文容似是被吓到了一般,微微的缩了缩脖子,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刚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有多大的胆!
而一旁的南宫文善却是若有所思,他知道南宫文容现在提起此事是何意,苗奖人可不能一直被关压在皇宫,不然很多事都无法展开来去做,可他却不同,他无靠山,而唯一的靠山也被眼前这男人给害的不敢伸出援手,一想到这,他心底的怒就一点一点的被勾了起来。
当下立马匐身道,“父皇息怒,二弟他也只是受人诱惑才会做出如此不经脑袋的事罢了,还请父皇看在儿臣们将官盐寻回来的份上,请不要动怒。”
一字也不提那两大将军,又将今日来此的目的再次说明,这让南华皇才想起来,是的,现在还不能动怒,先把盐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官盐的出采是很严苛的,每年都只采每年的量,不能多,哪怕是现在加派人手去多采集些,也是要到明年开春后,可现在城内外都在缺盐,如若不先把这事解决了,怕是这个年就过得不会太安宁了。而且牵扯到东药王府,这让他不得不多些考究了!
殿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地上跪着的两人都不知道南华皇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们能猜到,关于官盐的事,不会再被追究了!
因为南华皇已出声了,“都起来吧,只要官盐找到了,这次的事就当算了,至于文勇那孩子,他害怕朕会怪罪他,他想到外面去散散心就随他去吧。你们回来也累了,就都下去休息吧。”
一听这话,南宫文容心猛的一震,此事居然没能扳倒南宫文勇那傻子?还害得他平白的欠下东药王府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