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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孤辰进殿时,南华皇已收敛起全身的戾气,只是脸色略显低沉,“可知朕找你来是为何事?”
月孤辰不知,摇头,跪在地上不敢语。
“嗯,你可知翔王最近几个月的行踪?”
南华皇那不经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惊得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暗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还没容他多想,南华皇的询问又是继而响起,“比如说,可有发现翔王离开过京城或是去了比较远的地方?”
月孤辰心一紧,不明南华皇这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摇头,“回皇上,属下最近有令人跟踪过翔王,见到翔王前段时间都一直呆在江南,看着孝王爷和其他几位王爷办差。至于去比较远的地方,属下还没发现。”
月孤辰一口咬定没有见到南宫翔去远方,但他却也是略带疑惑的抬了下眼,望向南华皇,不明的问,“可是要派翔王出一趟远门?”
在月孤辰的眼里,南华皇是真的把南宫翔当亲人看待的,所以在问起有关于南宫翔的事时也是随意了不少。
南华皇却是微微的皱了下眉,心里甚是不疑惑,他派去跟踪南宫翔的人可不仅只有月孤辰,还有其他人,就连收到他的其他几个儿子与大臣之间的秘信,上面也有谈起南宫翔,确实是在江南,而且有还有一段时间与他赌气,更是花天酒地的折腾了不少日子。
莫非?薛子朗那人说的话有假?
他的人可没查到薛子朗去过北蛮边境,他所说的湃城也没有查到他们所逗留过的痕迹。
也许,这事是他想多了?
南华皇想了想,决定还是按兵不动,抬了抬手,示意月孤辰先离开。东药王谷的来意他还没查明,他现在还不能太信他们说的话。
不稍片刻,松公公急匆匆的从殿外进来,走到南华皇跟前,福身轻道,“皇上,查到那管家的事了。”
听到此事有结果了,南华皇双眼放光,沉声道,“说。”
“回皇上,老奴动用了暗子,查到那死了的管家是负责外院人员调动及接待的,那天那个药草是他无意中捡到了,可安定郡王当天夜里就被皇上您调走,所以才没将这捡到药草的事告诉郡王知道。但他却和一起值班的暗子提了一下这件事。想着第二日交给安定郡王妃,让郡王妃去处理。”
松公公说着,脸上平静的很。
南华皇沉思了会,才缓缓道,“你动用了那颗暗子,可还知道其他事吗?”
“老奴不敢多问,怕引起他人注意,所以问了此事后便匆匆回宫了。”
南华皇眯了下眼,一脸惆怅的深吸了口气道,“既然是这样,那看样子是朕错怪郡王了。”
“皇上,您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郡王若是知道实情,也不会怪皇上,谁让那黎小姐要拿着那药去观人家的笄礼了。”松公公在一旁轻声的安慰着南华皇,想要南华皇不要再为此事操心了。
南华皇听着却是一惊,心有所思,眼里泛起一道厉芒,瞬间又是掩了下去,他抬头盯着松公公看了许久,见松公公一直垂立着身子一脸恭敬的立在他一侧,良久,才轻吐了口气,摆手,“你先下去。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的,明面上是不要再提了,但实际上,松公公刚刚那番话却让他再次有了警惕之心。
他总觉得松公公的话里有话,似是向着安定郡王那边。
“对了皇上,薛少庄主似乎最近想见牧四小姐,皇上,您看要不要将牧四小姐宣进宫来,让薛少庄主见一见,也好了却他的一桩心事啊?”要离开的松公公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又是福身这么提了一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墙梯不好过啊
他这么一问,反而让南华皇心中刚燃起的疑惑渐渐的平了下去。
“不用。”南华皇这次没有同意,很是沉冷的拒绝。
他总觉得至少表面上不能同意。
但让人去查查还是可以的。
夜色渐渐暗下来,翔王府内却是依旧灯火通明,牧九歌坐在水榭一头的亭子里,望着对面那歌舞袅袅的戏台发着呆。
“我以为我与你的默契可以不用开口,就能知各自心意。”牧九歌喃喃自语,全然没有察觉到夜色下的狂冷之意。
站在她身后侧的花不语拿着狐裘,给她披上,心里一阵莫名难受。
“小姐,夜里风大,我陪你进去吧。”
“不要。”牧九歌摇头,蹙着眉,就是不想离开。
今天她差了人去找南宫翔,可下人却说他没空。
她后来悄悄的去找了,却见到南宫翔在与凤璧雅一起写字。
她站在走廊的一头,望着在暖阁窗户处露出的两个人影,郎才女貌,紧贴在一块习字,顿时愣在了那,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小姐,要不要喝杯梅子酒?”花不语觉得这夜里的寒气太重,牧九歌又执意要站在这里吹着寒风,万一要是生病了的那该怎么是好呢!
酒?牧九歌听到这个酒字,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花不语立马着手让炎去办,她则在这亭子里的暖炉内又添了木炭,在石桌上铺上一层厚厚羊绒毯,又去厨房端了些茶点过来,准备妥当炎刚好温好的梅子酒端了过来。
在进亭子前炎身影稍稍一滞,花不语见着他在那发着愣,立马招着手,示意他别在那傻愣着,“快拿过来。”
“小姐不怎么会喝酒。”在花不语接过酒水时炎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暗示着别让牧九歌喝太多了。
花不语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吓!炎见花不语瞪他,吓得立马不敢再开口,眼神里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担忧,他家小公子怎么还不回来,快回来把小姐接回府去也要好啊!
在炎的心里,他总觉得牧九歌理应与安云生一起才对。
当然,这也只能是他想想,可不能表说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突的不知为何身边似乎冷了几度,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肩膀,抬头去看是怎么一回事时,却是瞪大了双眼。
“王爷……”
南宫翔一脸寒霜迈着步子出现在他面前,惊得炎立马跪拜在地,他想出声去提醒在喝酒的牧九歌时,却见南宫翔已大步迈到亭子里去了。
一进亭子便见到桌子上已伏着的一人,早已放下的一头青丝如海藻般的半铺在桌面上,遮住了那张绝世的花容,但不用南宫翔去看都能猜到那人是谁。
南宫翔冷冷的盯着站在一旁的花不语问,“她怎么又喝酒了?”
“夜已深,寒气重,小姐不愿回房,奴婢只好暖点梅子酒过来给小姐暖暖身子。”花不语略带紧张的回。
她知道牧九歌不能喝酒,可没想到这么不能喝,才喝了两小杯,就已昏昏沉沉,刚好这翔王过来,小姐便一头倒在这桌上昏睡过去了。
南宫翔听完紧紧的盯着牧九歌留给他的那头青丝,那幽幽然的眼底里闪过一丝沉冷,“不能喝酒还偏要喝,哼!还愣在这干什么,快扶你家小姐进屋去啊!”
花不语见南宫翔站在亭子一角不上前,再又看到从远处缓缓走过来的人影,心里很是不平,紧捏了捏拳道,“王爷,奴婢有话要说。”
“说!”
南宫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眸似利刀一般从她身上划过,似乎在说,你一个做奴婢的,有什么敢与本王说。
花不语却像没看到一般,从容的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南宫翔道,“小姐她在这里等王爷等了一天了。”
南宫翔听闻身子一紧,脸上却是无所谓的道,“嗯。”
一字轻嗯,让花不语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又升了起来,她可不是受过调教的奴婢,所以想都没想,冲着南宫翔就是上前一步迈了过去,不平的怒喝,“小姐对王爷的心思,王爷应该明白!”
南宫翔似是听不懂一般,皱了下眉,尤其是那双深沉的凝眸,浮起一丝厉色,“放肆,本王面前,还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来插嘴。”
一声厉喝,从远处走来的红衣女子身子轻轻的一颤,停下了脚步,望向他们那方。
花不语一愣,她没想到南宫翔居然会动怒,而且还视她家小姐为无物。
在桌子上趴着的牧九歌眼帘一颤,却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不语。”在一旁干着急看着的炎担忧的轻唤,他不希望花不语惹南宫翔不悦。
“别叫我,我今天就是看不下去了。”花不语狠狠的瞪了眼站在几米外的女子没好气的吼道,“亏小姐还把她当姐姐看,人家可没把小妹妹呢!”
从后面赶来的高叔正好听到花不语这骂凤璧雅的话,立马沉声冷喝,“闭嘴,主子间的事岂是你这个做奴婢的能编排的。”
“不语,快别说了。”炎偷偷的瞟了眼神色早已阴沉的似铁块了的南宫翔,上前一步,拉着花不语的衣袖,轻声道,“小姐已在这睡着了,我们得把小姐扶进屋去。”
原来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的花不语一听到炎这么说,又是担忧的转身朝花不语走去。
南宫翔站在那没有动,他冷冷的看着花不语去扶牧九歌,紧了紧双手,那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任其摆布的牧九歌,想要上去抱着,可,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身,朝那身红衣女子走去。
“璧雅,夜寒露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
被花不语扶着的牧九歌听到这冷酷无情的话语后,眉心一跳,头疼的很。
扶着她的花不语却没有发现,一步一步的扶着牧九歌慢慢的离开。
炎不敢停留,立马追了过去。
南宫翔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脚步一滞,停在了凤璧雅身前,沉着脸道,“牧四小姐来此已有些时日,马上年关,也是时候回牧府去与家人齐聚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赶人走了。
牧九歌沉沉的昏睡着,任花不语扶着离开,但南宫翔这话却是一字不差的落到她的耳里,这让她心底莫名的浮起一丝苦涩,南宫翔他这是在赶她走了。
罢了,既然是要她走,又何必把璧雅给牵扯进来呢!明天她离开便是!
想到这后,牧九歌再也撑不住瞌睡来袭,倒在花不语怀里沉沉睡去。
良久,南宫翔才转身离开。
“爷?明天真的要让牧四小姐离开?”高叔快步追上去。
南宫翔沉着脸,瞟了眼与他同行的凤璧雅一眼,沉声道,“她呆在这里越久,就越引人注意。还不如……”
“可是,九歌若是知道,她一定会误会爷的。”凤璧雅一脸忧愁的接话。
她何尝不想能够从此拥有眼前这个男人,让他成为她的夫君,可是……她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
“是啊!牧四小姐今天……”高叔也是一脸担忧,想着牧九歌今天所做的一切,突然觉得有点残忍。
然,南宫翔唇角却是渐渐的浮起一丝浅笑,是那样浅,却又存着幸福。
这个女人,他以为她不在意他,却没想到,她会这般生气。
“无妨。”南宫翔抬了下手,示意没事。
牧九歌走了,他才好去执行他的计划,而且,如果牧九歌真的聪明,必也能想到他要做的事,且,会从中助他!
他与她之间的默契,他想她能明白!
凤璧雅听着他这声无妨,刚刚平静的心立马又浮起一丝异样,王爷对她这样,难不成,是真的想要与凤家交好吗?
可是父亲那边,是不允许她与任何一个皇家人走得太近啊!
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