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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能拒绝吗?
南华皇都将话挑的这么明显,他如若是拒绝,怕是今天今天过后,南华国的四皇子就会暴病而亡吧!
不得再推,南宫文杰只得咬牙恨恨的将此事给接了下来。
“那儿臣明日便去京兆府尹转拿案件吗?”
南华皇沉呤片刻抬手道,“不,你执朕秘旨,暗中去查,这事还不能搬到明面上来!”
“是!儿臣遵旨!”
南宫文杰退下后,立马去找了南宫文容。
“这么晚,来找我,定是有事!”
南宫文容现在已搬出了皇宫,早些年他便有了他自己的府邸,只是没怎么入住。
大婚之后便住在了这,他选的地方与南宫文杰的府邸相隔不太远,一条街的距离。
“今天城西郊的事你知道了吗?”南宫文杰淡淡的问。
南宫文容听闻警惕的盯着他,见他神色淡然,这才敛去眉间的厉色,沉声问,“怎么这么问?”
“父皇已将此案交给我来查了。”
“怎么可能?”南宫文容一惊,“此案不是由京兆府尹权志受理吗?”
南宫文杰挑了下眉看了下他,掩去眼底里的不屑,缓缓的抬头望着他继而道,“三哥难道不请小弟我先喝一杯吗?我可是直接从皇宫出来就先绕到你这里来了的。放心,没人知道。”
南宫文容猜不到南宫文杰来找他是何用意,但他知道,上次就是南宫文杰助了他,不然官盐的事他还真解决不了。
这次来,而且将这样的消息透露给他听,一定也不会是害他,想通后,便伸手请坐。
还亲自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南宫文杰,“四弟,父皇下旨让你查,可有说什么吗?”
既然南宫文杰开了个头,他怎会再藏着不问呢。
南宫文杰接过,喝了一大口,随后将茶杯放在手心里把玩着,茶杯上带着茶水的温热,在手心里转动,如同有个暖壶在手心里温着,很是惬意。
南宫文杰勾唇浅笑,蓦然开口,“父皇让我暗查。”
一听是暗查,南宫文容悬着的心立马落了下来,人能到他这来,就说明南宫文杰掌握的比南华皇要多一些,所以,他得再探,“怎么个暗查法呢?”
“三哥,你就不要与我绕弯子了,在父皇那我可是被父皇差点给绕晕过去。”南宫文杰把玩着茶杯,突然开口,打断南宫文容还要问的话,继而道,“此事与前任京兆府尹有关,但父皇还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四弟?”南宫文容可谓是被吓到了,他与前任京兆府尹中的赵财有关联,可一直都是暗中进行的,他南宫文杰一个流荡于江湖中的人怎么会知道连父皇都不知道的隐秘?
“很惊讶吗?我虽不回京,但京中之事,我还是大概了解的。”南宫文杰一脸玩味的望着南宫文容,他的这个哥哥,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玩呢!
南宫文容不惊才怪,但他也不是吓大的,脑袋一转,便明白南宫文杰的意思,慌乱的心逐渐沉稳下来。
“四弟想怎么处理呢?”
南宫文杰轻轻一笑,挑眉道,“三哥说这话就见怪了,我若是想怎么处理,就不会来问哥哥你了。”
既然不是来拿他办事的,那一切就都好商量了,南宫文容沉思了片刻继而问,“那依你之意,有何高见?”
“不难,一个字,拖!”
是的,南宫文杰他费尽心思,让人在南华皇面前提起他的云游经历,就只一个目的,拿到这个案子的终审权。
“拖?”南宫文容有点不解,“此事父皇理应不会让你拖太久的。”
南宫文杰悠悠的道,“只要等到过年,就可了。”
“年关了,你可以将你要做的事会都安排好,等到过完年,或是年底,将要换的人都准备好,到时区区一个赵财,你想怎么舍就怎么舍。”
南宫文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冷冷的说着,“成大事者,这种事虽不能马虎,但也不能太介,不然失去的就会越多。”
南宫文容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颤,暗问,南宫文杰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但他依旧面不露色的道,“要扶植一个聪明又听话的尚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是舍不得赵财这个户部尚书啊!
南宫文杰力压着心中的不悦,继而道,“一个户部尚书而已,来年你再推荐一人顶上去便可,眼前的事,可是父皇在考研众人心的时候啊!”
“三哥的人可不应该只赵尚书一人吧!”南宫文杰这么悠悠一句话,立马让南宫文容脸色又沉了几分,他的这个四弟到底还知道了些什么?
父皇他又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会派他来查案?
听他这口气,他应该也是知道这案中的缘由,可又为何缄默不说出来呢?他想隐瞒什么?
南宫文容沉思了会,将心底里的疑惑压下去,才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吧,等我把人定好了,再来通知你。”
夜里寒风起,清离进来加了些炭火,见南宫文容依旧坐在书桌旁没动时不由地停了下来,担心的问,“王爷,您还在想四王爷说的吗话?”
刚刚他们的谈话并未避及清离,清离既是护卫又是南宫文容身边的谋士,刚刚自然在房间某个角落。
南宫文容抬了下头,拢了拢狐裘,点头,“你觉得四王爷所说有几分可信?”
清离摇了摇头,面色沉稳的道,“五五分,属下听得出来,四王爷他定知白骨案的实情,但他没和王爷说明,必是想要隐瞒一些他认为王爷不须要知道的东西或是人!”
“本王也觉得是。但会是什么?”南宫文容想不通,看来,他得再把赵财召来问一问了。今天他只说了白骨一案当初是有过报备的,但他做为当时的府尹大人,却没有将那些案子审理,而是悄悄的收了起来,想必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清离,你立马找几个高手,暗中保护着赵财,务必要在明天早朝后将他带来见本王。”南宫文容想着今晚再去,可离早朝还只有两个时辰了,去了怕会对其有影响,若是让父皇在早朝中看出点什么,那就不好了。
“是。”清离不敢有误,立马出去挑选几介暗卫高手去保护赵财。
虽是寅时,但冬日里天空依旧暗沉沉的,再加上不知何时下起的蒙蒙细雨,让人看着也觉得寒意逼人。
凤府,凤家公子的书房灯还亮着,一人清泠的声音缓缓的传着,“西郊白骨案,怕是要牵连朝中一些人了!孝王与三王爷之间又要开争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暗度陈仓
“哦?无双兄见解与他人可是不一般啊!”凤来袭那温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倦怠,但他那如玉一般的俊容眉间轻皱,似是在为什么为难。
他轻依在紫木藤椅里,桌间烛火跳跃,印映着另一张绝色俊冷的脸,他眉间却透着平冷与一丝厌恶。
“孝王与三王爷之间的明争暗斗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此事看似与孝王无关,但是,若让他知道户部尚书参与了当年的案件,想必他一定会咬住不罢休!”
牧无双冷冷的说着,眼底下泛着无情的狠光,有些事,他不想做,但是,他不得不去做,他不能再让沁心受到一点伤害了!
凤来袭一愣,眼里的难色更甚,“无双兄这是要参与太子之争了吗?”
他知道牧无双一直无心朝堂,今年为何会来参加科考,又为何一直打压着三王爷,是因为忠于翔王?还是因为别的隐情?
“不是。”牧无双沉眸否决,他不认为他会站队,他与南宫翔是有交情,但那交情是在凤生离之上,而不是朝堂。
他入朝为官,不是为了参与太子之位的争斗,而是为了替安家报仇!他要守护她一辈子!
凤来袭不知牧无双为何一定要这样,但既然好朋友已决定了,他又怎能不理。
“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牧无双摇了摇头,他现在最想看到的人是牧九歌,可他也知道,天亮后他便能再见到了。
凤来袭见他一脸淡然,轻轻的叹了口气,细声道,“今天九歌会来府里,到时你们兄妹好好聊聊。”
“嗯,那就有劳凤兄了。”牧无双没有拒绝,他是要见见牧九歌,与她说说年后的事。
最近他的人查到一点什么了。
见到凤来袭眉宇间的倦意,牧无双心底一软,柔声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过去了。”
“嗯。”
凤来袭终归不过是个文人,一天都在随他翻看宗卷,夜里又陪着到早晨时分,早已显着疲倦,却没说出来,这让牧无双心底感激。
天,缓缓放亮,牧九歌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在郡王府。
“小姐,您醒了。”花不语随身伺侍着,见到牧九歌醒来,立马打上热水过来。
“不语,我父亲可还在?”牧九歌醒来后第一件是便问牧父是否还在。
如若没记错,南宫翔可是会让牧清连今日离开京城。
“还在。听下人们说,候爷要趁着还没下雪,今日会带五小姐离开京城。”
离开,也好。只是非得今日吗?牧九歌有点不明白南宫翔的安排。但也没有反对,牧父那还是得去见一面的。
想着这几日也没有见到牧清连与牧简影,牧九歌立马招呼着红妆去备早膳。
“父亲,简影还没有和四姐说上一句话呢,可是有什么事吗?”
牧简影提着裙摆小心的走到牧清连的住院,边上台阶边问站在走廊一角望着天边出神的牧清连,神色间带着一丝急色与忧愁。
牧父进京没带亲信,陈管家留在东临替他打理着府里的事,而之前老太爷一事,还让他耿耿于怀记在心中,这会也没理会牧简影的冲撞,反而惊醒了他的深思。
“简影来了。天气越来越冷,还有大半个月就是新年,我们得趁着还没下雪封路回家。”牧清连转头望向急急走来的牧简影,沉声说着,这几日他虽没有怎么理会这小女,但他能看出牧简影对南宫建明的心思,也许早点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对他们都有好处。
牧简影听牧清连这么回,便再也找不到理由要留下,她只是想着今日与世子的约定,心里便又有些不安起来。
“父亲,您原来在这。”暖暖的声音从院外缓缓的传来,惊得牧清连与牧简影均是猛的一个回身,望着来人。
牧九歌见他俩全都盯着她看,不由的笑着问,“怎么,我脸上可是还没洗干净?”
牧清连没想到牧九歌还会来主动见他,见她身后人手里提着的食盒,心里又是一阵激动。
“天色还这般早,歌儿也不多休息一会?”牧清连略带担忧的走向牧九歌,语气中也是带了一丝温慈的责备。
牧九歌望了眼同样走过来身影却微微一顿的牧简影,轻笑道,“许久没有和父亲妹妹一起用膳了,特意让厨房做了点临都城的小吃,送了过来一起吃。”
一句话,便让刚还有些失神的牧简影立马欣喜起来。
刚刚她是带着不安与不甘来质询牧清连的决定,父亲对她的反应是不冷不淡,但一见到牧九歌过来,态度立马大转,她刚还有些抱怨,想着父亲心里没她这个小女儿,转眼却见到牧九歌身后人手里提着的早膳,瞬间便明白她与这个做姐姐的差距倒底在哪了!
牧九歌这请她一起用膳的话顿时让她羞愧不已。怯怯的道,“我,真的能一起吗?”
“当然。”牧九歌自是一眼看出她的不安来,上前一步,拉着她的笔,便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