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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南宫文勇是真死还是被人救走,她牧九歌心里还是有数的。
南宫翔冷冷一笑,轻揉着她的腰肢,“你觉得她要将这话说给谁人听,谁人又会信?”
“好了,睡觉觉!过两天此案就能完结。”南宫翔不容她再话,霸道的一拦,将她抱起,走向大床。
牧九歌想要拦,却又觉得浑身乏力,便也就随他去了。
这一夜,她是睡的安稳,可在皇宫深处,有人却是睡不安稳。
“你说户部尚书赵财已被南宫文杰带走去秘审了?”苗贵妃一脸失控的瞪着进来回报这消息给她的苗奖人,眼里都是火。
别人可能不太知道她与赵财的关系,可她却是十足十的清楚的。
苗奖人也知道此事是南宫文杰经南华皇同意才去审拿赵财的,可是赵财如若说出了他们,那么,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如今之计是该怎样保全赵财。”苗贵妃急的从软榻上下来,冲着苗奖人下令。
苗奖人却是摇头,“怕是保不全了,如今之计只能灭口,死无对证,皇上哪怕是想要再查,也无法下手了。”
苗贵妃一愣,望着一脸文弱神色却是透着寒意的苗奖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人不仅对苗族有助,且对文容将来要走的路也有很大助力,真的要舍了吗?”苗贵妃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是她们在南华国培养出来的一颗重要的棋子,真的要这么舍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了他,我们再扶植一个上去顶着就是。”苗奖人轻声劝慰着,他可不希望苗贵妃会失控。
苗贵妃抬着头,紧盯着苗奖人,突然问,“哥哥你是否已经安排人手去了?”
“你知道的,我们不能冒那么大的风险,族人都还在等着我们呢!”苗奖人抬手轻抚着她额间挂着的流苏,眉目间满是疼惜。
苗贵妃紧握着双拳,捏了又捏,最终只能无奈的松手,轻叹了口气,“就听哥哥你安排吧。”
在她们的谈话间,刑部大牢却是遇到了伏击,杀了大牢里不少守卫与囚犯,最终被南宫文杰带来的禁卫军打走。
大雪之夜,一些线索也很快被掩埋,伏击的人撤离京城之后,便消失在前来追寻的禁卫军眼前。
不到子时,月孤辰将他搜集到的消息呈到南华皇面前,随后又收到暗卫回禀刑部大牢被劫杀的消息,顿时让他龙颜大怒。
“皇上,此案牵连甚广,尤其是药王府,属下暗中调查了,十年前,药王府的人曾还将那荒了的医馆收为药王府的势力范围内,可后来不知为何,却又不管了。因为是药王府的,所以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被转卖出去,天气寒冷,再加上滁州那边闹了灾,那些乞讨者大多也是从那边过来的,他们不明那地,便集中在那边休息安身。
因为他们并非生来就是乞丐,所以会些简单的劳作,白日里会上山去砍些柴火,用来夜间取暖。那柴房原本就经过火烧,虽还完好,但十多年的风雨洗礼,再加上突然有那么多人挤进去,重力之下,便有些松动了。”
月孤辰将他查到的缓缓的说给南华皇听,南华皇却是摆了摆手,“重点呢?朕要你查的那些白骨为何显示为中毒呢?它们可与东药王府有关系?”
见南华皇怀疑与东药王府有关联,月孤辰立马沉声回应,“皇上放心,属下已令人去请老神仙了,只要他老人家能来,便能查清他们中的是何毒,又是否与东药王府有关系。”
“好!那老神仙何时会到?”
“不出两日便会到京。”
“此事你要好生安排,切不可打草惊蛇,朕要的是暗中调查出一个结果来!”
“是!”
月孤辰领命后立马去接应老神仙,对于白骨案,他心中虽有疑虑,但现在没过多时间让他去想,只能按南华皇的按排去行事,这让他心底略有不安。
苗贵妃的永和宫依旧灯火通明,听说是头疼,不便再请御医进宫,便让人去请了东药王府的大小姐黎千面。
“贵妃娘娘神思忧郁,才会造成头疾发作,我给娘娘开些药,你们按此药方去太医院抓药,连夜煎给娘娘服用,一两日后便会好。”黎千面一边放下号脉的手,一边走向书桌,提笔开起药方来。
宫婢不敢耽搁,立马去抓药。
“娘娘身体不适,不宜有人在侧,这里留我照顾就好,你们都到宫外去守着吧。”黎千面边安抚着叫着头疼的苗贵妃边下着令,驱散宫内婢女与太监。
很快,永和宫内一片沉静,静的只听得两人的心跳在各自跳动着。
“娘娘,你这么晚把我找来,可是有何事?”见到人都走后,黎千面才冷冷的起身,背对着躺在床上的苗贵妃傲然的问。
苗贵妃缓缓的掀开裘被,从床榻上起来,那动作不仅是柔软,更多的是透着一股子媚惑。
她缓缓走到黎千面身前,一脸轻笑,只是眉间那一抹娇媚中深藏着戾色。
黎千面抬头,望着眼前的人,缓声道,“贵妃娘娘对我大可不必如此,娘娘的媚功又耗心神又损功力,就还是不要浪费了。”
她说话可谓是一点都不客气,带着特有的高傲,一点都不将苗贵妃放在眼里。
苗贵妃一惊,抬头,对上她那双冰冷的却又流转着异样光芒的双眼,突的愣在那说不上话来。
她?怎么会是……
“娘娘放心,你的事我是知道的,也知道你今个请我来是何意,但是娘娘可有几成把握?”
黎千面那抑扬顿挫的音调缓缓的落在苗贵妃耳里,如同在她心头敲鼓一般,让她几乎说不上话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人的人手已伸这么远了!
似是等了许久,没得到苗贵妃的回答,黎千面有些不悦,沉声厉喝,“莫非贵妃娘娘没把握?想要算计着我才行?”
“不,不是。”苗贵妃吓得摇头否认。
黎千面却也是紧提着个心,见苗贵妃摇头后才轻回落下去,原来她也并非是无所不怕的。
经过几分钟的缓解,苗贵妃已是将心头的害怕给压了下去,是的,这里是皇宫,是她的地盘,她若是想要害死一个人,还用得着怕那人吗?
既然是要与眼前人做交易,那么就得先稳住,可不能让他人压她头上去了,打定主意后,她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的道,“黎小姐想要的是翔王,而我想要的是牧九歌的性命,如若我俩合作,想必事情就要好办许多。”
黎千面没想到苗贵妃会与她开门见山,不带一丝拖泥,这反倒让她放松了警惕,转了转眼眸,悠悠的瞟了她一眼才道,“那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苗贵妃樱桃小嘴轻启,吐出两个字,“选妃!”
黎千面一愣,眼里划过一丝寒意,“贵妃莫非弄错了,给翔王选妃,不都是由皇家人亲办的吗?这可不是我能说得上话的!”
显然,黎千面对此不仅不解,而且感到恼怒,苗贵妃居然敢戏弄她!
苗贵妃似是早料到她会有此举动,反而意味深长一笑,安慰着她道,“黎小姐先莫恼,此事还真用得到黎小姐帮忙,且听我细细说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布局,贵妃托梦
黎千面眉一挑,眼光中波光流转,在苗贵妃的细说中缓缓的沉静下去。
“你说的,可有用?”
她略带疑惑,总觉得这事南宫翔应该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苗贵妃很不屑的冷笑,“这事可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皇上!只要皇上信了,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黎千面沉思了片刻,皱着眉道,“可是让皇上怀疑了我们,这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
苗贵妃轻轻一笑,伸手在黎千面额间轻轻一点,嗤笑,“你以为皇上现在就没怀疑你们吗?但如若此事成功了,那么你也如愿了不是?况且你若是想要嫁给翔王,不也得留在京城,不是吗?”
不得不说,苗贵妃这话很有道理,让黎千面也很动心。
能嫁给南宫翔可是她这一生的梦想,不仅因为喜欢,更多的是南宫翔生份特殊,对她只有利!所以她必须得到南宫翔,成为他的正妃!
“说来也是奇怪,你们的皇上,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皇子没有正妃?”黎千面在一旁不解一提,这让苗贵妃心立马紧了起来。
这事她虽不太清楚,但依着现在的情景,她大致的能猜到一些,不过,眼前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妙。
可黎千面问她又不得不回,却又不能敷衍了事,只能想了想才道,“这个本宫也不太清楚,孝王是有王妃,二王爷也有,但正妃去世的早,后来皇上又没提起,就没有再续。我家容儿早就与牧府有婚约,可牧府家姑娘今年才及笄,其他几位就不知道了,虽然都早已到了立妃的年龄,可皇后与皇上都不提,我们这些做妃子的也就不便提了。”
黎千面冷冷地盯着她反问,“那为何现在提?”
“你我各有所求,时机正好不是吗?没了翔王帮衬,牧九歌在本宫手里就只有死的份。”苗贵妃言词间,已是恨死了牧九歌。
上次安定郡王府的事,就是因为她在,所以计谋才没成功,这次可得将牧九歌解决了,她心头才舒服。
“那明日依你之意,到时配合你便是。”黎千面显然也不想与苗贵妃多说,至于苗贵妃说的话,她是没几分信的。
黎千面走后,苗贵妃才脸上立马浮起一丝冷戾,该死的,族人的事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南华皇。
想到这,她又是好生收拾了番,这才入睡。
次日早朝刚下,南华皇便直往永和宫行去。
大雪下了一夜,也没见有要停的迹象,宫墙内大雪纷飞,银装素裹,气息格外清鲜。
刚入宫便发现这永和宫与往日里的不同来,少了那些金银贵气的摆件,换上了素气却又温稳灵动的玉器,就连宫女们扫雪也是缓而从容,这让南华皇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宫婢们见到南华皇过来,纷纷跪地叩拜,南华皇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作声。
“你们家娘娘现在可好些了?”同来的松公公见到南华皇的示意,连忙压低声音询问。
宫婢们听着大管家松公公的问话,不敢乱答,最后还是永和宫里的大宫婢抬头答了话。
“娘娘最近老是夜里睡不安稳,昨晚个的唤了黎小姐过来瞧了瞧,开了个药方,吃了才睡的安稳些。”大宫婢规规矩矩的回答,说完又快速的低下头去,眼睛都不敢乱瞟一下。
南华皇很少见到苗贵妃宫里的人会有这么规矩的时候,眯眸又是多扫了两下,见无异状这才点了点头。
松公公继而又问,“那你家娘娘现在可醒着?”
皇上今个会来看苗贵妃可不是他本意,而是……早朝前便听了暗卫的回禀,知道昨晚苗贵妃重病,请了黎千面去诊治,同时也从太医院得知苗贵妃确实病了有些日子,都没见好。
现在去看,是看黎千面开的药是否有效。
大宫婢不敢隐瞒,却面带犹豫,吞吞吐吐,在松公公一声重咳之下才惊惶的道,“请皇上恕罪,并非宫婢们不想娘娘去休息,而是娘娘她最近白天一直都在抄写着什么,不让婢子们去照料,今个一早娘娘醒来觉得身子好了些,便又开始写抄起来。”
南华皇听着眉一皱,沉声道,“走。”
松公公不敢停留,立马跟上,只是边走还边不忘叫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