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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见过你。”牧九歌收回打量的眼神,微俏皮地反回着。
“呵呵,在下也是第一次见四小姐,只是如今谁人不知牧四小姐大名呢!在下阮百里,冒昧见小姐,唐突了!”
阮百里说着微微地恭了个身。
听到他报了家门后,牧九歌才露出微微的浅笑,“原来是凤羚山庄副庄主,真是失敬了。”
明明是调侃的话音,可配上牧九歌那清冷的笑脸,阮百里怎么也不敢与之打趣,连忙不好意思地又退后几步,天晓得他家主子要是知道这牧四小姐这般和他说话,回去后会怎样压榨他了。
对于阮百里的后退,牧九歌倒是不在意,反而在意的是呈在她面前的几本账薄上。神色瞬间凝冷,阴沉。
“四小姐请不要误会,前几日有收到四小姐的拜贴,庄主正好不在,而今又知小姐在查自家店铺之事,庄主便想差在下过来将这送上,希望小姐能用得上。”阮百里不卑不亢的替牧九歌解惑,见到牧九歌眼底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后,便不再作声。
牧九歌细细地看着手中的账本,心里越发惊讶,这居然是原本!
凤羚山庄果然强大,强大到令她心慌,她到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庄主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她想要做的后事还是只是希望她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庄主嘱咐过在下,这东西他拿着也没用,与其没用,还不如给有需要的人,不需要小姐计怀。”阮百里又是恭敬地说了一句。
“那九歌就谢谢庄主好意了。”牧九歌也不拿侨,立马高兴地收下,并谢过。
“想必小姐还有得忙,在下就不打扰了。”阮百里果然是个聪明人,见牧九歌收下,便不多停留,立马告辞。
牧九歌也不挽留,让红妆将他送出院子。而她转身拿着这些账本立马回自己的卧室细细查看起来。
账本有些陈旧泛黄,但被保存的很好,这让牧九歌很是意外,却又很是喜欢。有了它们,她就一定能让华氏乖乖地将那些吞了的钱财和她没吞到的钱财全都乖乖地吐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便到了七月中旬,牧九歌在摸查那些铺子与庄子的时候,华氏两母女也没有闲着。
“娘亲,您说那玉铺店的半年收入真的有那么多?”牧向晚望着刚送进来的一盒白银,惊诧不已。
华氏难得大方,温和地对一脸欣喜不已的牧向晚道,“傻孩子,最赚钱的就是这玉铺店,到时留给你添做嫁妆。”
“可是,这些都是大夫人的……”牧向晚面带迟疑,然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早就想要有自己的店铺了,这回从皇宫回来,她就发现华氏对她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一个已死了的人的东西,我拿了她又能怎么样,再说,就这些身外之物,人死了就带不走的,到时再挑个庄子给向晚你,你也是该学着打点打点了,到时要嫁去人家当主母的,自然不能不懂这些。”华氏越说居然越兴奋,全然忘了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属于她。
牧向晚低着头,压住头心的兴奋,却又隐隐有些担心,华氏这般做,是不是因为牧九歌的婚事,只是她不能明说出来,于是便又低声叹道,“娘亲,您说淑妃娘娘那天话里是什么意思啊?”
华氏听了瞪了她一眼,又快速地看了眼四周,见到下人们都在院外后,才沉声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娘娘她不希望我们站错位子,如今的候府虽然不是很好的拉拢对象,但是咱们候爷却得圣心,不然怎么会在朝中走动。”
“可是,要是那贱丫头嫁给那人……”牧向晚不甘地叫了出来,那双温润如玉的双眼,总在她脑海里浮起。她喜欢他!她一定要得到他!
华氏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悦地道,“向晚,你怎么说也为娘亲自调教出来的,怎么能开口闭口就贱丫头贱丫头的喊,记住,她是你的妹妹。”
华氏说着又是脸色一沉,眼珠子转了几圈,继而道,“我知道你也喜欢那位爷,可他……”
“娘!女儿要是能嫁给他为妃,娘从今往后就不再用看淑妃娘娘的脸色了,不用再受淑妃娘娘的气了,不是吗?”牧向晚说着立马挑起了那天淑妃看华氏的不满来,顺带将淑妃如今的状态分析了一番。
“如今华皇最喜欢最宠爱的也只有苗贵妃,淑妃又没有苗贵妃动人美艳,母亲,如果我们不放手博一博,那日后女儿要是嫁了淑妃挑选的人嫁过去,母亲就一定要在淑妃的脸色下过生活了!而我要是嫁给了那位爷,说不定还能成为那位爷的助力,到时候……”
☆、第四十五章 开撕,好好观戏
“够了,你不要说了。”华氏一声怒喝,打断牧向晚还要说的话,对如今的状况她华氏还是看得清的,而淑妃不希望牧九歌嫁给人,就是不希望到时牧府成为那人争帝的助力,可牧向晚说的很有诱惑力,如果压对了,那么她牧向晚将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而她就是皇上的岳母娘!到时她就要比淑妃还要大,淑妃见了她还要下跪!
想到这,华氏心动了!
牧向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母亲,她相信自己的母亲一定会选择出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方法去活。她了解她的母亲,就如同了解自己身体那般。
可是,还有老夫人在,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她记得小时候听华氏说过,有些地契还在老夫人手里。
“娘亲,好久没有去给老夫人请安了,是否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牧向晚小心地套问,她相信华氏也会想到那些东西。
果然,华氏一听,立马转头看向她,见到她一脸的单纯与不小心间透露出来的虔诚后,才收敛起厉眸,她总觉得她有点掌控不住自己这个女儿了,但刚刚的试探又没发现什么,这让她收回了疑惑,沉声道,“是该去探探我那可爱的老夫人了。”
原来牧老夫人被牧清连关了禁闭,而过后老夫人也清醒了过来,动怒地将院内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将华氏母女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是很容易便动怒,说是得了失心疯,医不好了。
这事还传到了牧清连耳中,让牧清连很是压抑,却又不能这般将老夫人送走,不然传到外人那里,说他虐待自己的亲母,那他就真的没脸活在这世面上了。
“那女儿陪母亲一起?”牧向晚小心地询问。
“嗯。”华氏不觉得有何不妥,可牧向晚那微垂的头却是正好遮住了她眼里算计的光芒,如若没错,今天会有一场好戏看,到时说不定她能得到的会更多了。
华氏去看望牧老夫人,却忘了有人也正要去探望牧老夫人。
芷薇院,牧九歌坐在花藤架下,突然红妆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大喜,连忙起身,带着红妆往牧老夫人住处走去。
牧老夫人是被牧清连单独关在了一个小院内,里面只有一个福嬷嬷照顾着她,院门虽没被人反锁,却有两个大汉在看管。
牧九歌赶到时,正好见到华氏在拿架子,用远在皇宫中的某人威胁着那两大汉。
“你们都什么奴才,凭什么拦本夫人。”华氏怒喝着。
那两汉子耳面通红,弱弱不敢言,却依旧没有想要让开的意思。
“是啊,我们是奉了淑妃娘娘的命,前来探望我祖母的,你们还是识趣的让开才是。”牧向晚在一旁气鼓鼓地呵斥。
那两汉子一听是奉了皇宫人的命,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了,虽然候爷吩咐他们不许让老夫人出来,可没有说不许人进去探望啊!
一旁看着的牧九歌突然缓步上前,浅笑着道,“两位,我母亲既然是奉了淑妃娘娘的命令,那你们就让开吧,挡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挡皇令!不然是要掉脑袋的。”
牧九歌说完又是朝华氏福了个身,笑着道,“您说是吧,母亲!”
华氏惊愕牧九歌的到来,更惊的是牧九歌居然会帮她说话,当下沉着的脸又不能不展颜,不然落到别人口里又是待大夫人的子女不公了。当下立马笑着拉过牧九歌道,“这个自然,只是九歌你怎么也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祖母了,也不知祖母她老人家在里面过得怎么样,唉,都是孙女不孝,不能早点来看祖母。”牧九歌边说着边不着痕迹的从华氏手里挣脱出来,黯然神伤地说着,边抬脚就往大门处走去。那种一看就让人心疼的模样落在那两汉子眼里,居然傻了眼,乖乖地让开道来,让牧九歌进去。
牧向晚见牧九歌要进去,立马先一步,进了院子,而华氏也快速地走在了前头,反而是要先进去的牧九歌最后才进去,在她进去之前,朝着那两汉子比画了个手势,那其中一汉子见状,立马惊醒过来。
“滚,都滚出去!”愤怒的怒骂声从院内传来,牧九歌走在牧向晚身后。不对,应该是牧向晚怕牧九歌走在前头,故意抢先一步,走在了牧九歌前头,而牧九歌也似正好慢一步,落后于牧向晚。
正是由于这种关系,所以当一飞行物从屋内飞出来时,牧向晚没能躲得过去,那飞出的茶杯正好打在了她的额角上,顿时头破血流。
“啊!打人了,打伤人了!”牧九歌慢一步,正好躲过,真切地瞧清楚,更是适宜地像是受了惊吓般大声叫了出来。
走在后头的华氏在张嬷嬷的把扶下也正好抬头,立马大叫起来,“快来人啊,老夫人疯了,她要杀人了!”
被砸到的牧向晚顿时晕了,她的额头破皮了,万一要是留疤了,那她这一生不就毁了!当下吓得大哭起来。
“呀!姐姐伤的好重!”牧九歌带着红妆走近,瞧了一眼,顿时担心地叫了起来,“姐姐你额头流了好多血,要是不快点医治,怕是会留疤!”
这时牧向晚的丫鬟轻烟手足无措地扶着要倒地的牧向晚,就要往外走。
“晚儿,你怎么样了?”华氏吓呆了,她没想到刚进院子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牧向晚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就要往华氏怀里扑去,而华氏却是突地止步,阻止了她过来,伸出一手将她拦住,沉声道,“别过来,你身上有血。”
华氏这一阻拦,又让牧向晚一愣,心底却是更恨,华氏,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付出代价的。
“叫死啊叫,老身还没死,你们这在院外一个个的嚎哭大叫的,是想为谁送终么!”一声怒骂从屋内传了过来,紧接着又是见到一只鞋子丢了过来。
牧九歌见了微微错身闪开,正好落在她身后。她半眯着眼,打量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老夫人。
从前的老夫人穿着很是讲究,可如今却是蓬头垢面,脸色饥黄,两眼冒凶光。这明显就是得了失心疯。不过,这老夫人的“失心疯”却是牧九歌让她得的。
那天她让那黑衣人给老夫人下了药,就是要她成如今的模样。当时她就是想要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隐去眼底的那丝鄙夷与愤怒后,牧九歌乖巧的退到一边去,不再做声。
华氏却是怒了,她见到牧向晚被打伤了,如今牧向晚就是她的赌注,她还没利用起,怎么能让老夫人给破坏了呢,当下立马不客气地下令,“老夫人得了失心疯,快点把她抓起来。”
一声令下,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婆子立马上前就要去抓老夫人,老夫人身边的福嬷嬷见此,立马拦在她身前,不让。
可老夫人是个不怕死的,一脚踢开福嬷嬷,冲着那两婆子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