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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1】
这天直到直播结束，苏蘅也再没正眼瞧过旁边的人，倒是周令行时不时瞅瞅她。
瞅她还不够，每次还会克制不住地笑两声。
苏蘅浑身不自在，匆匆下了直播就上楼准备睡觉。
可等她躺到床上又怎么也睡不着了。
睡不着这件事几乎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现在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各种翻滚的人是自己。
半小时后，她放弃了睡觉的念头，翻身拿过手机开始刷微博。
结果一打开微博，各式@她的消息弹了出来，让她应接不暇。
她点开第一条消息，发现是自己今天和Wave双排那局的聊天截图。
顺手往下滑了几条评论，清一色的“心疼Wave”。
数量多到令她咋舌。
少女轻笑，显然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能让这么多人在意。
突然看到某条评论里的话透露出一股异常熟悉的语气。
SLZ小新：【小姐姐互关呀~各位兄弟把我顶上去！大恩不言谢！】
苏蘅失笑，进入少年首页点下关注。
又点回自己的微博首页。
除了孤零零的两条直播通知和请假外别无他物。
苏蘅想了想，慢吞吞打起字来。
【其实我很相信我的队友，即使他整场不拿人头。】
发送不过几秒，底下的评论就多了起来。
少女饶有兴致地刷了几条，却发现是刚刚看了直播的观众闻讯赶来。
【所以小姐姐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动了你的电脑！！】
【可能是你的电脑能自动搜寻颜值最高的方向吧哈哈哈哈哈】
【给小姐姐表白，演技不逊影后！】
苏蘅微囧，正欲回复几条，屏幕上方却突然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手一抖便点了进去，是GI五人的讨论组。
老鱼：【@苏蘅小姐姐还没睡？】
苏蘅：【没，在刷微博。】
老鱼：【出去宵夜吗？令哥请客！】
脑海里浮现出周令行调侃她的笑颜，苏蘅立马回绝：【你们去吧，我准备睡了。】
Wave：【就你一个人总喜欢搞特殊化，不合群。】
少女微愣，这人哪根筋不对？
明明自己白天刚怼过他，可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想要她去？
孙和：【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没睡着，待会困了再回来就是了。】
小板：【是啊是啊，小姐姐一起去嘛~我不想跟这群大老爷们一起宵夜！！】
老鱼Wave孙和：【？？？？？？】
周令行：【@小板那你别来。】
苏蘅一哂：【等我换个衣服。】
说是宵夜，其实就是吃晚饭。
毕竟队里除了苏蘅没一个作息时间正常的，严格来说苏蘅都不算正常。
夜寒露重，几人很快拍板决定吃火锅。
六人分了两辆车，停车场有点远，老鱼几人眼疾手快抢到位置，只余苏蘅和周令行沉默地望着出租车绝尘而去。
周令行瞥了眼苏蘅，抬步往停车场走去。
苏蘅默默跟了上去，只觉脑仁疼，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出来宵夜？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男人车开得极稳，舒适地让苏蘅快要睡着。
少女勉力睁着眼，拿出手机准备玩两把小游戏驱散睡意。
刚点开游戏，耳边就传来周令行沉隽的嗓音，“坐车别玩游戏，容易晕车。”
苏蘅默默锁了屏，开口道，“太安静了，有点困。”
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可别以为她是想和他聊天。
男人沉默片刻，伸手点开了音箱。
略带年代感的女声倾泻而出，把车内沉静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苏蘅听到熟悉的法文对唱显得有些惊讶，主动看向男人，“On S'Aimera Quand Meme？”
周令行挑眉，“听过？”
少女颔首，“嗯。”表情淡了不少。
很久以前，那人给她听过。
只一次，她就爱上了这首歌。
但是那人却很快把它抛诸脑后，另有新欢。
见少女不再有后文，周令行不再说话，静静地开着车。
男人车里的CD似乎只有这一首曲子，一遍又一遍，空灵的法语女声也在车内回荡了一圈又一圈。
良久，少女按捺下回忆，侧头打量起身旁越来越神秘的男人。
好像每和他多相处一天，就能发现他一个新的故事。
苏蘅突然开始好奇，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男人也许是一本厚厚的书，怎么读也读不完，怎么看都不觉无趣。
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想光明正大地翻开这本书，明目张胆地细细品读，最后抹净这书里的离别与伤感，只留云卷云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世人总说一见钟情太肤浅，但如果没有那层皮相，谁会去注意你的内在？
将那些未被呈世的不知羞愧的野心一一捋出，
她并非善徒，她也的确是对他见色起意。
第28章 028（三合一）
终于理清了自己的心思； 苏蘅突然觉得放松不少。
再看向男人时已是一片坦然。
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 既然已经决定便无须继续扭捏。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
苏蘅和周令行到的时候，几人菜都点好了。
老鱼坐在桌前一脸期待； 看到推门进来的两人表情又黯淡下来。
“不是服务员啊。。。”
周令行横他一眼； 冷冷走到空位前，又顺手把身侧的板凳拉开。
少女顺着男人的手淡淡坐下； 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想了想，又帮男人倒了杯。
小板看着两人的互动目瞪口呆，“你俩啥时候好的？怎么不带我？”
因小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几人纷纷抬起头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刚坐下的两人身上。
什么情况？这俩人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周令行冷眼看着小板； 直接忽略了少年的前半句话； “不带你你现在能在这？”
小板一颤，闭了嘴。
差点忘了这人是队霸，惹不起惹不起。
孙和却在一旁挑了眉。
别人没看出来； 他怎么说也是和苏蘅接触最多的人，刚才她那个不经意的动作。。。
确实有点不对劲。
这么一想，这两人还真是怎么看怎么配。
一个冷言一个寡语，一个俊美一个素雅。
周令行却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少女此时的不同； 只轻声道了谢就径自玩起手机来。
这边老鱼反应过来，给苏蘅递上菜单，“小姐姐你看看你要加点什么，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没给你点锅底。”
苏蘅还没来得及说话； 身旁的男人突然头也不抬地发声，“给她加个辣锅。”
少女浅笑，对老鱼点头。
看来上次吃拉面，他对她加了快一壶辣椒的行为印象深刻。
孙和忍不住轻笑，有点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勾搭上的。
苏蘅吃得不多，对这顿饭的印象最后也只停留小板和老鱼抢肉抢到差点打起来的画面上。
席间，趁周令行出去买单的空隙，苏蘅突然凑近孙和，小声道，“好像每次出来吃饭都是周令行买的单？”
孙和用调侃的眼神看向少女，“你是单纯地想知道他的收入，还是想知道他的过去？”
少女微愣，明显没料到孙和会点破她的小心思，“很明显？”
孙和淡笑，“有一点。”
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孙和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笑着。
他当然知道少女想知道什么，但有些事，还是让周令行自己说比较好。
少女似乎读懂了孙和的意思，不再追问。
只在心底微叹，看来旁敲侧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回程的时候还是苏蘅与周令行同行。
坐在车上，少女主动挑起话题，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你为什么会成为职业选手？”
男人挑眉，“想知道？”
“是不能说的事？”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故事太长，讲起来太麻烦。”
少女抿唇，“我有耐心听。”
周令行瞥了眼表情中略带期待的少女，嗤笑，“我没耐心讲。”
末了，又补了句，“无聊就想想后天的比赛怎么打，下一场的对手是NB，和之前的菜鸟不一样。”
少女泄了气，闷闷靠回车椅后背。
心里还在猜测各种可能性，眼皮就不受控制地慢慢耷拉了下来。
等周令行停好车看到早已沉睡多时的少女，太阳｜穴一抽。
早知道就跟她讲故事了。
良久，周令行默默打开了暖气，调低了椅背，开始玩手机。
虽然他很想就把苏蘅丢在这，但明显不太现实。
刷了几条微博后，男人眼中突然滑过一丝笑意。
他看到了少女出门前发的那条微博，现在已经有大几千留言了。
【其实我很相信我的队友，即使他整场不拿人头。】
很像她能说出来的话。
男人看向沉睡中的少女。
少女的皮肤真的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
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他父亲的一个病人。
那人也是这样惨白的皮肤，也是嗜睡症患者，却不像苏蘅这么好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过着和正常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生活。
他甚至还记得那人离开时的模样，好像只是和平时无差别的再一次发病睡着，却再也没能醒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第一次听到苏蘅有这个病时劝阻孙和的原因。
虽然在病人环绕的环境中长大，也见过不少生离死别的场景，但那人离开时的画面依然在他心头久久萦绕不去。
那人走地太过平静，这种感觉很不好，莫名让人心慌。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而他肯接受苏蘅的加入，是因为那晚和父亲的通话。
“令行，不是所有嗜睡症病人都和徐连有一样的情况，他是先天性嗜睡且病症持续时间太长，就医时他每天的睡眠时间已经达到了20个小时，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但你刚提到的那个队员，每天至少能保证10小时的清醒时间，这在嗜睡症患者中已经是很少见的情况了，如果没猜错，我想她多半是由于后天的心理状况导致的。”
一直到挂断电话前，都还在劝周令行带苏蘅去他那看看，“有时间带她来我这看看，能治好也说不定。”
末了，周令行似乎还听到了父亲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又看了少女半晌，周令行慢慢收回目光。
他从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父亲又推测她是因为心理问题才有了这个病。
牵扯到了隐私，他就更不愿多管了。
试问谁会想把自己的痛苦的回忆拿出来给别人剖析，承受二次伤痛。
只是。。。男人看向手机上少女发出的微博。
也许是时候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她相信队友，他又何尝不是。
越和她相处就越为她可惜，这样的大好年华，就该肆意妄为地活着，轻狂地笑着，而不是每天谨小慎微地困在一方小天地里提防着自己会随时发病。
身旁的少女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周令行侧头望去。
车上空间毕竟局促，少女甚至还系着安全带。
显然是睡得不太安稳。
只见她眉头紧蹙，嘴唇开开合合，似是呢喃着些什么，身子起伏着想要解开身上的束缚。
周令行饶有兴致地看了会，终是侧过身替少女解开了安全带，又俯身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