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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梦-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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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敬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芳:“如果我们诚心想聘刘先生为我管氏产业群的总帐房师。不知先生愿不愿改换门庭,到重庆府来就任?这个泸江造船坊连人带房子设备将东迁南纪门珊瑚坝。”
刘敬德:“承蒙管老板、管夫人不弃,聘我为总帐房师,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管世敦:“刘敬德,你在廖老板手下月薪多少?”
刘敬德:“月薪八百个钱。”
管世敦:“太少了,我给你月薪纹银一两五。”
刘敬德:“谢老板和夫人。”
管世敦:“明天让大家按时上班,我们争取尽快的把这七艘船建好,交货,方不失信于人,然后,就整体搬迁,对愿意去重庆的皆发放安家费,我留韩林虎大匠师负责造船坊的管理,韩文龙则协助你父亲多做些联络工作。刘敬德,你明天给我造个花名册,看带家眷的多少人,我好准备房子。杜匠师将随我继续西行,到川西参观一些造船坊,学学人家的好东西,我留三千两在此作开支。”说着拿出三千两给刘敬德。
第二天管世敦前往泸州商会,在此拜访卢会长,谈了收买造船坊的经过,告诉卢会长,廖夫人将于今天上午将一万三千两交到州衙。目前,造船坊已经复工,会在两个月内将在造的七艘船,陆续建成下水,希望原主前来交银领船。
卢会长:“这事容易,我通知船邦邦主,谁订的船,谁来取走,而且马上让船主给造船坊联系。”
管世敦:“谢谢卢会长。”
随拿出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卢会长,感谢他在收购造船坊上的大力支持。卢会长也不客气的笑纳了。
管世敦:“卢会长,家父是位著名的老郎中,如贵亲戚中有沉疴、痼疾、疑难杂症,可前往东水门内,大十字街处弘仁堂医馆找家父就诊。”
卢会长:“贤侄,你的消息太重要了,我母亲有心气痛,我夫人长期哮喘,我的膝头也经常发痛,过几天,把翻船的事处理完了,就去东水门,找令尊大人看病。”
管世敦:“我们家院子大,房子宽,可住在我家,便于丫环仆妇照顾。卢会长借你的笔墨纸砚一用,我给家父写封信,你去时,将此信交给他就行了。”
卢会长:“要得。”
随即带他到书房,管世敦很快写好了,交给卢会长。
管世敦:“卢伯伯,实在抱歉,因为我还要去川西、成都考察,一时难以回渝,故不能相陪。一个多月以后,我再来泸州处理搬迁的事,这就告辞。”
管世敦一行沿途参观了几个造船坊,皆各有特色,结果他从几个造船坊的选址来看,回水沱最好,既有风,又避风,水面也开阔,便于试航。
在宜宾三江口附近的大型造船坊见着了四人拉的大龙锯,六尺长,几人合抱的大树,很快被改成木板,宽大的木板减少木料间的拼接,对造大船极为有利,问之买自何处,答曰成都铁市口,管世敦一一记下。
在乐山一造船坊,见了一套专刨子母榫的刨子,木板之间有了子母榫,密封性能好得多。问之买处皆曰成都铁市口。

第三十八章 手足情深

管世敦一行到成都后,先看了几个造船坊,然后直到铁市口,这里人来人往非常多,各种铁工具应有尽有,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卖大龙锯的地方。这是锯子专卖点,长长短短、宽宽窄窄的锯条应有尽有,成套成套的,管世敦与杜匠师商量,买下大龙锯条二十片,套锯十套,刨刀十套,以及各种锯条的拉手一大包,雇了两匹骡子,拉到住处,再买到从成都到泸州的上等舱客船票,杜匠师就带着这批东西返回泸州去了。
管世敦租了两匹坐马,在成都郊外走着,他突然发现,已时过八月,水稻还在扬花,至于收割肯定要九月底了,忙下马问一老农:“请问大叔,怎么谷子此时尚在扬花呢?”
大叔:“这是晚稻,六月初插的秧,所以至今才是扬花的季节,要九月底才收割。”
管世敦:“既是晚稻,必有早稻,二月插秧,五月收割,大叔,我说的没错吧?”
大叔:“没错,正是二月插秧,五月收割。”
管世敦:“二月要插秧,我正月就要撒谷子到秧田,难道不怕冻吗?”
大叔:“你不晓得先在屋里泡谷种呀?泡好谷种再撒到田里立即长秧子,就避开了正月的冷天。”
管世敦:“有道理。大叔,早晚两季产量有好多斤?”
大叔:“种的好,肥料足,两季八百斤是得得了的,比单季高二三百斤。”
管世敦:“大叔。种两季稻有什么要求?”
大叔:“主要是要敞阳的田,太阳经常晒得到的。背阴的冷浸田就长不好。”
世敦:“大叔,早晚稻是同一种谷种呢。还是两种?”
大叔:“它实际上是一种生长期短的早熟谷种,我们都是用同一种谷种,种这种谷子虽然产量高,但人要累得多,所以川西坝种双季稻的并不普遍,尤其是缺乏劳力的家庭。”
管世敦:“这点我明白,不知道谁在出卖这双季稻谷种?”
大叔:“这怕只有赶场天去看了。”
管世敦:“我要两千斤。”
大叔:“这两千斤不是小数目,只有大的场镇赶场天才行。”
刘芳:“大叔,县城有专门经营谷种的商店没有?”
大叔:“我想应该有。乡场买不到的,都说到县城去买。”
结果,就在成都找到了专门交易种子的集市,什么种子都有。
刘芳:“看来这次买回谷种的条件不具备,因为我们要去隆昌和荣昌,不如等晚稻新谷下来再专人来买,然后雇骡子运到涪江边,再由涪江直接运到合州青草坝,明年那里先试种。如果效果好,后年几十万亩全面铺开。”
管世敦:“就这样。成都最有名的名胜古迹莫过于武侯祠和杜甫草堂。”
刘芳:“还有薛涛井,当然还是武侯祠最有名,‘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走。先到武侯祠。”
管世敦:“哎,入学时学的点唐诗。早就还给先生了。刘芳,我爹早就说过。你到我的身边,犹如刘备得到诸葛亮,真是这样,那天下午船坊家底的细账一算,算的廖夫人哑口无言,你又及时发现帐房先生是个人才,当即聘用,要管好这么大的家业,缺的是人才,你的两级管事制,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我现在出来身上都轻松多了,有你,我真是如鱼得水呀!”
刘芳:“只要我们把舵掌好,船就可一往无前。”
管世敦:“是的,划船的人好找,掌舵的难找,只要我们任用得当,他们都会好好干,主要是遴选好管理层的人。这两个月就是对韩林虎的考验,如他管理的好,我就任他为造船坊的管事。”
刘芳:“这是对的,在管理中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提拔人才,我们则是管好这批人才就行,不一定事必躬亲。”
两人说说谈谈,拜谒过武侯祠、杜甫草堂、薛清井之后便策马南下了。
三天后赶到荣昌,由于经济状况的恢复,纺织作坊的增加,对各种织机的需求量很大,售卖各种织机已成一个专门行当,形成了一条织机巷,里面有各式织机售卖。
今年七月,管世敦回绥阳时是仔细看过管世衡的织布作坊的,与这些织机相比,已显得老旧了,该换代了。
管世敦:“这些新织机比大哥麻布作坊的好得多,织出的麻布质量高得多。大哥由于思路没打开,加之两头忙,造船厂是没经营好,但大哥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却是有求必应,不遗余力的。几年来,我们要人力他给人力,要东西他给东西,每年约半年都在为我们办事,我心里总觉得对大哥亏欠得很多。刘芳,在船厂上我们只想让他独立干,完全撒手,没有在他经营吃力时帮他一把,事后想起来心中歉疚得很。”
刘芳:“想起来也是,我们只晓得拿钱接收他的船厂,却没有帮他出主意、想法摆脱困境,可能大哥大嫂心中对我们有看法了。世敦,我们要为他们做点具体的事,实实在在的帮一把才是,比如帮他们买批好的织机,找些熟悉新织机的工匠,以及请到大匠级的染工给他带去。”
管世敦:“刘芳你说得对,这两点都很必须,大哥临走时谈过这两方面的需求。如果有完整的作坊出卖,可连人带设备全拆迁到绥阳去,只要绥阳城内龙姻伯的龙兴药业房子还在,就在城里开设作坊,加上我们弘仁堂的院子,就已是很大的织布作坊了。可惜没带姻伯给荣昌商会会长的信函来。”
刘芳:“荣昌县已属重庆府,其商会会长应当知道重庆管家,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去拜会荣昌商会会长。”
他俩来到荣昌城关昌元镇玉屏大旅社选了间上房住下,然后到街上看了一下。主要街道就是大东街、大南街、玉屏街、文武街,商会就在这几街交汇处的县衙附近。与他们住处仅有半条街的距离。
第二天夫妇俩备礼来到商会,递上投刺,很快一人出来热情招呼:“管大老板光临敝县商会,蓬荜生辉,敝人陈礼元,敝县商会会长,兼麻布帮邦主,请进,请进!”
管世敦连忙拱手还礼:“管世敦夫妇拜见陈会长!”
说着二人进到商会正厅落座看茶。“
管世敦:“陈会长相必认识重庆总商会龙沛潇会长吧?”
陈会长:“龙会长。太熟了,是老朋友了,他的药材生意在荣昌做的红火极了,每次来荣昌我们都要喝上两杯,每次去重庆他也都要请我去管大老板的东水门酒楼喝上两杯,故此得知管大老板。”
管世敦:“这更是一家人了,我大嫂正是龙会长的女儿,目前大哥大嫂正经营织麻布的作坊,姻伯龙会长知我要来荣昌。特让我帮大哥大嫂在荣昌物色大匠级工匠和新的织染设备,故不惴冒昧,前来打搅陈会长。”
陈会长:“这可真是越说越近了。龙会长为爱女和女婿着想,改善其织麻布的技术条件。舐犊情深,可敬可佩。管大老板能否提出具体一些的要求?”
刘芳:“陈会长,与其零敲碎打的买设备。四处张罗物色人才,不如一次性的买下一两处大型作坊。这样连人带设备什么都有了,只要把作坊一锅端。搬去就行了,陈会长你看是不是这样?”
陈会长:“这样当然好,这样当然好。”
这时商会的一位副会长进来办事,听到他们的谈话,插话到:“陈会长,外南街的昌元染织坊出了事,你晓得不?我看他的染织坊怕也经营不下去了,恐怕只有出手了。“陈会长:“管大老板,这是商会副会长颜敬春老板,是经营木货的,颜副会长,这是重庆有名的管大老板和夫人。“管世敦:“颜会长,幸会幸会。“
颜敬春:“重庆管大老板夫妇我早有耳闻,但今日才得见其真颜,亦幸事也。”
陈会长:“颜会长,你刚才说的昌元染织厂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怎么又经营不下去了?”
颜敬春:“陈会长知道,昌元染织坊的老板古诚骧有个傻儿子,上前天晚上,他傻儿子半夜起来解手,再睡下去时不注意把灯打翻了,引燃了蚊帐,最后引燃了楼板,引发整楼的大火,古老板的妻子体弱多病,被烟子呛醒,连忙推古老板,古老板当晚赴宴饮酒过量,醉得人事不醒。古夫人赶紧下楼喊佣人,男佣人因其母病故,请假回家去了,只有一个女佣,一看这样大的火,吓得跑了出去喊邻居,等邻居赶来,除古夫人站在街边哭之外,整幢三层楼已燃成冲天大火,很快便轰然倒塌,邻居们用水扑灭余火时,在火堆中翻出了古老板和他的傻儿子烧焦的尸体,除底楼还有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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