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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德拉科吓了一跳,向一旁连着后退了两步,“您什么时候来的!”
他被突然从身后出现的斯内普下了个够呛,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上一秒心里才浮现斯内普的脸,下一秒他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根本没看到校长室的门有开关的动作,难道他一直都在校长室内?那之前他在哪里?为什么我和德拉科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没人理会德拉科的失态,斯内普大步走向校长桌前,看向邓布利多的双眼中充满了不悦,虽然他非常抵触却依旧没有离开,乖乖地站在这里等着邓布利多发号施令。
只见银发老人将手在口袋中掏了掏,然后将一个类似牙齿的黄白色利物拿出,递给了斯内普,笑得非常和蔼:“西弗,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啊,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要不要来点薄荷糖?”
老人明知故问的模样让斯内普更加心烦,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量才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从邓布利多手中一把将利物夺过。
“哪儿敢不高兴啊。全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为了一个连魔药课都过不了的白痴救世主。要让斯莱特林的两条蛇送命,多么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冷笑连连。
那个黄白色的利物应该是非常邪恶的东西,即使身处于梦中我都能透过层层障碍阻隔嗅到它身上的黑魔法气息,可见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物体。
如果亲身接触,恐怕会被上面的气息感染也说不定。
“西弗你又说笑,来你稍微弯弯腰,我人老了就不站起来了。”他对着斯内普招招手,示意对方附耳,看来是要将转达给我的话通知给斯内普了。
可此刻,那股久违眩晕感再次向我袭来,梦中三人的脸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我的身后像是展开了一张巨大的黑网向我铺天盖地的袭来,眼前的画面越来越不清晰起来。
在晕过去前,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出现在德拉科他们身后的漩涡此刻移到了我的身后。
我连忙又将头艰难地转了回去,什么都看不清了,被漩涡吞噬全身前唯一停留在视线内的,就是邓布利多的手。
已经被黑色侵蚀了两根手指,我的心脏因此漏跳了半拍。
看来我又要回到1941了,毕竟此刻逝去的是梦境。
***
再睁眼,竟然并非如我猜想的那样,我真的回到了主世界?最近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每个推测都会被疯狂打脸,只要我推测是A,真正的答案一定是B,一旦我的想法转到了B上,现实会立刻突发一个事件,将答案扭转成A。
似乎一切都在和我作对。
可现在并不是抱怨地时候,系统为我设置了那么多的难题,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朋友亲人们一同活下去,我一定要将重心转到解决事情上,自怨自艾可以有,但必须适可而止。
少点抱怨。
我从床上坐起,微微挺胸张开两肩,尝试着以小幅度的动作感受身体上的变化。而这个试探确实没有白费,我发现头昏,及身体上的酸痛感,真的如同梦中一样全都消失不见。
丝毫没有病重的感觉,就像是这次回1941年真的大睡了一觉,并且在睡着时有人为我治病了似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整理着此次回到1941年搜集到的所有线索,可他们全都拼凑不出来,除了知道汤姆是因为我才制造了魂器外,其他什么都推测不出,缺少的一部分记忆让我的心里有些痒,像是有羽毛挠着。
可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明白了自己就是那多出的一个魂器,在不知道会给最后那场战争带来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需要想想该怎么解决。
“醒了?”
黑魔王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离我不远。我转头看向他时恰好对上了他投来的视线,内含的情绪让我忍不住微微屏息。
冷漠,讥讽,嫌弃。
同时存在那么多情绪的眼中,我竟然真的找不到一丝一毫与1941年的汤姆相似的部分,还记得那时我刚刚苏醒,他欣喜若狂几近失态。
那时难以隐藏的情绪此时万分之一都无。
看来真的是时间过得太久,他对于久远少年时期的女生的确不会留下任何爱意,在回到1941年之前的种种分析都是我的错觉。
可我为什么会在看到他这样直白的眼神时生出了一丝难过的情绪呢?明明他对我存在的是敌意,可为什么我对他的情绪却比昏迷前还要复杂。
蔓延开来,竟不止是‘害怕’与‘恐惧’,还有浓浓的‘愧疚’与‘心疼’。后面两种情绪是我不应该有,也绝对不会有的才对。
那根羽毛突然又不受控制的挠了我的心尖一下。
这让我的手几乎快要克制不住,想捂住胸口,想掏出那根胸腔内的羽毛,丢的远远的。
“幸好你没发烧。”他语调凉凉,脚边跪了一圈黑袍巫师。
羽毛又挠了一下。
“不然又要重新来一遍1941年做过的事情了。”他讥讽的口吻丝毫不加掩饰,竟真做到了心口统一,嫌弃我的意味让脚边的黑巫师们全都察觉到了。
那些卑躬屈膝的黑巫师们,均偷偷向我探来好奇不解的目光,完全不明白他们的主人究竟再说些什么。
1941年他们的主人做了什么?我又为什么会这么惹他生厌。
一间卧室内挤满了那么多人,就包括刚在梦境中消失的斯内普和德拉科也在,可真的知道这句话深意的只有我和汤姆两人,以及床边的一条蛇。
他是在警告我,让我清醒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地,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只是个魂器,不杀我只是因为他自己想要活命,着急担心也只是怕我死掉,而这不代表着什么。
毕竟,他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这本应该是早就清楚的认知,可我却偏偏不合时宜的觉得有些难过,也有些心疼。这股怜惜之意竟不是对处于危险中的自己,而是对那个高高在上面容阴冷的男人。
羽毛又在我的心尖跳动了一下。
也多亏了他的提醒,一套详细的对策方案伴随着心中突然出现的大胆的想法展开,从过程到每一步的细节,甚至我连表情都已经设想完毕。
这下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挠了挠。
‘是不是只要多余的那个魂器被销毁,一切就能走回正途?’
‘心脏好痒,好难受。’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这个世界的大结局,今天依旧有很多伏笔,宝宝们看得出来吗?
93 '24:00:00'
我没有搭理汤姆; 包括他脚边的黑巫师们,只是装作听不懂的模样。
看看修缮过的天花板,看看腿上盖着的柔滑丝被,又看了看我搁在被子上的双手,似乎入冬后天气太干燥手背皮肤有些起皮。
总之就是不看他。
在我准备将手背从指尖到腕处看第三遍时,听到了不远处他地阵阵冷哼; 看来汤姆已经看出了我的意图。
“饿吗?”配合着他的冷哼声说出的竟然是关心我的话,“你已经昏……睡三天了。”
他的声音有些气若游丝。
我没抬头看他,依旧专心的盯着自己的手; 就像是如削葱根的十指变成木藤枝侧边长出了艳丽的花。
但我明白; 黑魔王这样不明的态度绝对让他身边的其他巫师对我的好奇加倍; 因为落在我身上的视线热度比刚才还要高出几分;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灼热。
然而; 并没能从这些向我投来的几股中感受到德拉科的视线。
咕噜噜。
近十秒钟,黑魔王都在等我回应,在他失去最后的耐心前; 我的肚子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而且是发出了一连串的声响; 让人难以忽视; 根本无法假装没听到那长达五秒的动静。
即使嘴巴紧闭严丝合缝; 可该死的肚子却分分钟将我出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应了汤姆的话。
听到这样的声响; 纳吉尼顺势低下身子滑着肚皮就要遛出门,我还没能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时; 它便被坐在椅子上的黑魔王喊住。
“等等。”我感到他的视线落回在我身上,余光见到黑袍宽袖中的白手动了动,似乎是抬起后摸着下巴审视我,“让她自己去,我们的主厨可不止于连顿饭都无法给自己做,对吗。”
不是问句,他没想得到我的回应。
而我也确实没打算理睬他,忍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叫闭着眼睛又躺了回去,就好像我一直在昏迷,根本没醒来过。
这其实是很滑稽的一幕,也很像那种傻白甜言情剧中女主角会犯的‘蠢萌’囧事,可在场那么多人中没有一个发出笑声,甚至连喘气声都不敢过大。
像是黑魔王自带一种气场,但凡接近他的人面部神经会全部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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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7:57'
梦中的德拉科在向邓布利多汇报时,曾说过:在我昏迷的时候,黑魔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像是监控,又像是守护。
苏醒时看到的那幕正是食死徒们在‘聚会’,刚巧也应证了梦中德拉科说过的话。
我以为他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没有病痛感的大脑转得飞快,我不停地思考如何才能够将他调走,好给自己腾出空间,去解决那本该死的日记。
结果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昏迷时死都不走,可在我醒后,他反而离开了卧室,据推测这应该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离开这里。
因为室内还留有食物的淡淡香气,说明这些天他都是在这个屋内用餐。
而据系统向我回报的时间来看,此时是主世界的凌晨三点,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打算去睡觉,而且并不打算在我面前睡着。
余下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大概是出去寻找哪个可怜的倒霉蛋狠狠地教训一番,发泄今天在这里积攒的不满。
总之不可能是去解决生理困扰,因为在他离开屋子之前站在我躺的床边,慢且轻声地说了很长一番话,才闲庭信步地离开。
像是手握大把时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匆忙。
那时候的我已经闭着眼睛躺回床上许久,久到他将所有任务都派遣完毕,还以诡异到令人胳膊肘都起了粒粒鸡皮疙瘩的语气称赞他的部下们。
做得好的一一嘉奖,无功无过的给予鼓励,至于那些任务完成不佳的,很抱歉,虽然众人都能感受到黑魔王想要当一名好领导的愿望,可还是无法改变‘失败者们’被‘阿瓦达索命’的结局。
卧室内死了两个巫师,在黑魔王使用‘清理一新’前,尸体焦糊的味道就飞速蔓延至我的鼻腔,那个味道真是让人难以遗忘,即便它在下一秒后就消失不见。
“你今天是不想跟我说话,还是说每次昏迷醒来后,都无法说话?”众人各自领了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