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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以求渡过难关。」然后,她不亢不卑的看着封祯媛,「翟太太,你为何不能公平地看待整件事?」
封祯媛脸色一沉,「带着你的女人离去,这儿不欢迎你们。」
饶雨湖瞪目,「你……」
她可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翟安庭没打算争取,也不打算争辩,他只是看了看翟安平。翟安平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她打电话给他,为他跟进翟铭的情况。她朝翟安庭点点头,翟安庭这才牵着饶雨湖的手,没有向在场的人道别,也没有看过他的母亲一眼,带着饶雨湖静静地离开。
一路上,翟安庭一直不发一言,饶雨湖很是担心,也因着自己的莽撞而责骂自己——她害得翟安庭不能守在翟铭身边!她不敢打扰他,二人一直牵着手,走着,也沉默着。她没有问他他们会到哪儿,只是一直跟随着他。她随他回到他的家,他把她遗在客厅,把自己锁在书房内。而她亦只是靠着房门坐着,就这样陪着他。
他责怪她吧!他不想看到她吧!他一定在生气。饶雨湖抱着双腿,背靠着房门。时间彷佛凝固着,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当翟安庭打开房门。饶雨湖一失平衡,倒在地上,他立即扶起她,「怎么坐在门外,太危险了。」
她握着他的手,「你好点吗?」
「我没事,我只要时间整一下思绪。抱歉呢!让你一同被骂,我根本不应该带你到医院。」
「对不起,是我太多事。」
「不,我早已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只是,这是第一次,有人愿为我说话,为我顶撞她呢!」他轻抚着她的头,「饿吗?我们去吃饭吧!」
她点点头,「你有何打算?」
「打算吗?我已计划好如何处理公司的债务,别担心。」
「不要勉强你自己。如果你需要钱的话……」
「我知道你外婆所拥有的财力,但我不要她的帮助。我不想利用薇薇,不等如我可利用你。我会搞定一切的,放心。」
她靠向他的肩膊,「就是因为你太可靠,才明白你所承受的担子有多重。才希望自己能减轻你的负担。」
内心涌起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暖。原来被保护着,被爱护着,是这种感觉。
他轻轻一笑,「我们待会到何处吃饭?」
她知道他不想再谈,她也不会勉强他,「吃泰国菜,好吗?」
「好,你决定。」
翟铭的手术十分成功,他已脱离危险期。不过,他要留在医院观察,而且不可太过粗劳,以免心脏病复发。
在翟铭住院期间,翟安庭正式到翟家的投资公司嘉毅上班。他的教授体谅他的情况,答应只要他准时交论文与出席考试,便不会因为他的出席率不足而当掉了学科,让他可专心应付公司面对的困境。
翟安庭缴请了两大外国财团注资嘉毅,而且实行架构精简,把公司内多余的部门分拆成子公司,然后卖给其他公司。由于这些被分拆的部门,主要由封家的人主理——一直以来,封祯媛不断加插封家的人在公司内,以确保自己对嘉毅的控制权——这样的分拆了,不但削弱了封家在嘉毅的影响力,越多外力对翟安庭的资助,封祯媛的利益也被削减。
加上,由翟安庭任代理董事局主席一事,对封祯媛而言更是一大威胁,她不容许嘉毅不在她掌控之中。所以她不断透过封家的人脉,对翟安庭的计划加以阻挠。董事局的人也对翟安庭引入外国财团注资一事很不能理解,认为他早晚会把嘉毅卖给了外国人,断送了父亲的家业。对于别人的指责与阻挠,他拒绝解释,也懒得响应。反正这是对公司最好的安排,他不会妥协。
封家的人也罢,董事局的人也罢,不时到医院「探病」,但翟铭对于儿子的安排一直不予置评。他以公司已交给翟安庭打理为由,在住院期间,不会干扰翟安庭的计划,更表示了自己对他的百分百信任。
在翟安庭忙于处理公务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与饶雨湖交往的事,在饶家引起轩然大波。
当翟安庭在书房整理计划书时,听到大门的铃声——饶雨湖站在门外,提着手提行李,朝她勉强一笑。
「怎么这么晚到来?」
她投向他的怀中,「你可不可以甚么也不问,只是抱着我?」
翟安庭接过她手上的手提行李,扶她回到沙发旁,抱着她,不发一言。饶雨湖赖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对她而言,没有甚么比待在他的怀中,更让人感到温暖。她多想时间停留在此刻,让她可以一直拥有他。
她的额靠着他的胸膛,「安庭,如果我想与你一起生活,你会收留我吗?」
「值得吗?」他淡淡道。他大致能猜想,她提着手提行李前来的因由,与她下了怎样的决心。他的生活,不能再回复从前的安稳平静,他已经打扰了她的生活,他不能再进一步,让她为了他而失去一切。
「爸爸对我与你交往一事很不理解,但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我离家出走——我是不是成了超龄的问题女儿了?」她苦笑。
「坦白说,我手上的资产并不多,这栋房子早晚也要卖掉,如果你跟了我,你不但要捱穷,也可能要辍学——值得吗?」
她殷切地看着他,「那你是否愿意与我同甘共苦?」
是怎样的情感,让一个女人对自己如此义无反顾?牺牲了家人,牺牲了前程,牺牲了未来——全都在所不惜。有一个如此爱你的人,是一种福气,但不能回报她的情感,却是一种负累。他的心,已在与洛薇分别一刻而枯萎了,他已没有能力再去爱人,强留着她,对她不公平。但现在回绝她,却是一种残忍。
他捉着她的手,温柔一笑,「这应该是我的对白呢!跟着我,便注定要吃苦,要是你不退缩的话,由今天开始,我们一起生活吧!」
「嗯。」饶雨湖甜美一笑,紧抱着他的颈项。
之后,翟安庭把房子卖掉后,便把当中一半的钱送给饶雨湖,告诉她这是给她的生活费,以免自己把这些钱用掉,确保她有足够的钱完成学业。饶雨湖虽然表示自己可以辍学,出外工作,减轻他的负担。但翟安庭坚持,她一定要专心完成学业,这样才能告诉她的父亲,她跟了他,是个正确的决定。
饶雨湖虽然没有辍学,但偷偷找了兼职工作,支付自己的日常开支——他给她的钱,她并不打算用,她要留下来,以便他的生意在周转时,有资金可资应用。就算只是微小的力量,她也希望自己之于他是个帮助,而不是负累。
已离家一星期。饶雨湖不断收到家人的短讯。但她坚决一个也不回复。
或许翟安庭认为她的父亲是顾累翟家所面对的困境,怕他连累她才想棒打鸳鸯。事实上,饶思贤考虑的,是翟安庭心中没有她。
饶思贤严肃道:「我自己也是穷小子高攀富家千金,你的丈夫富有与否,不在我考虑之列。我在意的,是他能不能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他明明一直爱着洛薇,现在却想与你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可疑吗?你不觉得他在利用你吗?」
她急道,「爸,安庭不是这样的人。」
「他知道瞿家的事吗?」他神色凝重道。
「他有问起我在S巿的往事,我有简略提及瞿家的事。」
他皱眉,「你能肯定他不想利用你攀上瞿家吗?」
「爸,有些事我很难向你解释,但安庭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因为瞿家而接近我。」
「小湖,你有多认识他?」
「爸,我就是知道。你就不能相信我的眼光吗?」要她怎样说明,她早已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而是自己强留在他身边。她的父亲会明白这种感受吗?他应该不会明白的,就算高太太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他,直至现在仍苦恋着他,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因为他爱的只有她的母亲,对于这样的单恋,他是不会理解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担心你。」
饶雨湖回到房中,不想再与父亲争辩。她乘着家人睡着后,到了翟安庭的家。
她就不能选择去爱一个人吗?那人是否爱她,对她而言没有所谓,只要她爱他便好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便好了。为何就不许她单恋他?
这天,当饶雨湖下课时,看到饶思贤与瞿冬秀站在课室门外等她。世事难料,何曾有人想过,原本不咬弦的饶思贤与瞿冬秀会因为她(在他们看来)「任性」的举动,而站在同一阵线,希望她知错能返呢?
她走近他们,「外婆,爸,你们等了很久吗?」
「一星期了,你说久不久?」饶思贤没好气道。对于女儿的倔强,他可真是没辙。
「就算你们今天来到大学,我也不会回家的。我不会离开安庭的。」她倔强道。
「外婆专程由S巿赶来,又不是要你回家。与我们一起吃饭不行吗?」
「我们到学生饭堂用膳?」
「C大附近不是有间酒店吗?我们到那儿用膳吧!这样,你就不用怕我们带你回家。」瞿冬秀与饶雨湖相处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对着她,不能逼迫。
「对不起,我……」饶雨湖低着头,为着自己小人之心,猜度两位长辈的用意而惭愧。
「走吧!我知你待会还有课,别耽误了学业。你可是为了这学系而到了K巿升学,你不会就这样放弃吧!」
「放心,我起码读个大学毕业,否则不会离开C大。」
「那个人还称得上是男人,要是他不能让你继续升学,我决不饶他。」瞿冬秀冷冷道。
「外婆,要是你认识了安庭,便不会反对我们。」
「一个由得女朋友离家出走,不劝她回家的男人,会是怎样的好人?」饶思贤冷冷道。
「你还真会说。」瞿冬秀白他一眼。
「妈,我们不是说好要劝小湖回家吗?」饶思贤没好气道。
饶雨湖一笑。他们的「停战」协议,想不到这么快便被打破了。
他们在酒店的中菜厅坐下,瞿冬秀握着她的手,疼惜道,「你与你妈就是这样倔,这是何苦来哉呢?你的手,何时变得如此粗糙?」
没有钱,工人可是免问。而她为了翟安庭能专心「作战」,负担起所有的家务,务求让他回家时,可好好休息。
饶雨湖看着自己因家务而变得粗糙的手,「是我一直被照顾得太好了,现在不过是倒过来照顾别人,这样的手,才变得更有意义。」
「心肝,你跟着翟安庭会幸福吗?」瞿冬秀说。
「会的,我真的很喜欢他,很喜欢。」
「小湖,翟安庭有没有向你提起翟家的情况?」瞿冬秀问。
她摇头。
「那,外婆告诉你吧!翟家不但财政紧绌,甚至是信誉破产,不论他如何努力,也很难得到别人的援助。更何况以他如此不知轻重的安排,就只会让翟家的情况雪上加霜,一切亦不过是徒劳无功。」
「外婆,或者在你眼中看来,安庭会把公司给败了;或许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正面对着如何艰难的处境,而他亦早已告诉我他会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这一切,我都不在乎,能在这个时候陪着他,与他一起渡过难关,我觉得很幸福。」
「心肝,没有能力的人很难在商场上生存,你跟着那人只会吃苦。你一直锦衣肉食,这样的日子你能捱多久?就算你捱得了,你又能确保翟安庭的心与你一样吗?人穷志短,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不是骗人的话,而是有他的道理。要是日后他埋怨起这样的生活,变得愤世嫉俗,没有了现在的体贴——你能承受他的改变吗?」
她一顿,看了看饶思贤,「我一直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