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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时差-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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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到饶雨湖后,立即下车,然后打开车门,让她可上车。饶雨湖登车后,她的外祖母瞿冬秀便已抱着她,「心肝,你怎么瘦了?你爸不会照顾你吗?」

「没有呢!还不是那个我。」她一笑,「今晚,会到家里吃饭吗?」

「才不,我不要看到你的父亲,我只想与你吃饭。」

「哥哥与姊姊也想念外祖母你呢!就算不去看爸爸,也当看看哥哥与姊姊吧!」

「雪晴与云起不论外貌与性格都像足你的父亲,不要看到他们。」瞿冬秀别过脸。

「外婆,就这么一次。大家都是我的家人,我们有多少机会可以聚首?」

瞿冬秀拗不过饶雨湖的请求,与她一同下车,随她回家。

房子内,只有佣人在打扫,想当然矣,现在不过是下午五时半,饶思贤与饶雪晴、饶云起仍在律师行工作,并未回家。

饶雨湖打电话给父亲,告诉他外祖母到访一事,然后便提醒佣人预备外祖母爱吃的东西作为今夜的晚餐。

「这个房子这样寒伧,怎么够你们四人居住?」瞿冬秀打量房子四周,皱眉。

「房子再大,我们需要的空间也有限,反正要不了这么多,这样的简简单单的布置,不是更好吗?」饶雨湖不在意地笑着。

「你们母女俩就是偏心那没用的老公与父亲。」

「没的事,我最爱是你,第二、第三爱的人还是你,爸爸只排第四。」饶雨湖立即拥着瞿冬秀。

「你最会哄人,真像你外祖父。」瞿冬秀轻轻扭着她的鼻子,「心肝,回来吧!K巿不适合你。」她认真道。

「不是说好了大学毕业后便回去吗?我很喜欢这个学系呢!」在认识翟安庭三人以前,她的确想过回到S巿,现在,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一天看不到他们的结局,她都不会离开。

「要你在这儿吃四年苦,太长了。」

「小哥晴姐与父亲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不是好好的?别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

「你叫我怎样放心得下?当年你妈妈便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病倒了,然后离开了我。」瞿冬秀黯然道。

「我不会的。我还是好端端的。」饶雨湖握着外婆的手,希望安她的心。

诚然,她的外貌像母亲,但性格却一点也不像,她也没兴趣当薄命红颜。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移情作用」,大家把对母亲的关心与忧虑,投射在她身上。她早已忘记了是否感到过不耐烦,但习惯了也就有甚么。反正,人要是相信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不论你花费多少唇舌,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态与看法。因此,她也就懒得坚持,由得旁人说甚么、做甚么也没所谓。

饶思贤知道岳母到访,立即带着饶雪晴及饶云起回家。有别于对饶雨湖的殷切,瞿冬秀对他们的态度却是冷淡而有礼。饶雪晴及饶云起虽然也是爱女瞿绮菁的儿女,奈何这对孪生姊弟的外貌偏向饶思贤,而且性格都是冷淡自持的人,不如饶雨湖贴心可人,所以不得瞿冬秀的欢心。

「妈,怎么到了K巿都不告诉我们,让我们去接机。」饶思贤尽量保持笑容。

「不用了,要不是突击到访,怎知道你有没有亏待我的外孙。」瞿冬秀冷冷道。

第一句话便不饶人,饶雨湖眨眨眼。她看着父亲依然脸不改容,「恐怕要你失望了,小湖在K巿生活得很开心。」但可不是没有反击之力。

一个一直嫌穷小子高攀了富家千女;一个老是埋怨专制老妇拆散美好家庭,他们又怎会有共融的一天?

瞿冬秀与饶思贤继续你一言,我一语,他们兄妹三人懒得理会父亲与外祖母的舌剑唇剑,反而坐在一旁,等待他们停止的一刻——反正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些场面。

「今天第一天上课,感觉如何?」饶雪晴问。

「课堂内容与我期待一样,很有趣呢!图书馆的馆藏很丰富,明天一定要早点回校,好好的看参考书呢!」饶雨湖兴奋道。

「很怀念以前在C大念书的日子。」饶云起说。

「小哥好夸张,说得自己离开大学好像很久了,你不是去年才毕业吗?」饶雨湖打趣道。

「还是求学阶段最好玩。」饶云起除下领带。

「小哥现在已是上班一族了,读书甚么的,我会连你的一份好好努力,你就专心工作吧!」饶雨湖一笑。

饶云起一笑,「好的。只是你也别累坏自己。」他清楚知道妹妹的性格——只要迷上了一件事,便会废寝忘食,整个人、整个心思如着魔般投进其中。

「只是读书而已,有多累人?」她可不是洛薇,不需要旁人的过度保护。

「心肝当然要回到S巿!你别忘了当年正因你的疏忽,让她不言不语了整整一年!」瞿冬秀激动的语气,引来饶家三兄妹的注意。

「外婆,那些事已过去了,别再提好吗?」饶雨湖轻叹。

瞿冬秀闹意气的别过脸,饶雨湖走过去拥着她,柔声道,「已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瞿冬秀没有说话,她需要时间冷静。的确,何必再提那件往事?这只会令大家都不快。

「难得你到了K巿,不如我们今夜出外庆祝一下。」饶雨湖转身看向饶雪晴,「晴姐,你不是提起过有一个米芝莲餐厅的食物很美味吗?不如我们今夜到哪儿用膳吧!」饶雨湖笑道。

「好,但我怕现在未必订到位子,要是没有,我带大家都另一间餐厅。」饶雪晴说。

「晴姐最挑食,连她都赞不绝口的餐厅,一定很有水平。我们现在便起行吧!」饶雨湖说。

饶思贤一直沉默着,但仍配合的与儿女们一起出外用膳,也尽可能的保持基本的礼仪。

没有必要,一直背负着沉重的过去。虽然大家都忘不了,但活着的本身,便是承载着过去的记忆,活在当下,走向未来。任谁都不能免疫。

这一夜,饶家人在气氛尚算平静的环境下,与瞿冬秀一起吃过这顿晚饭。

本来不想提起,但饶思贤始终放心不下,又或者,过去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刺,让他感到不安。回家后,饶思贤一直坐立难安,他在临睡前,敲了敲饶雨湖的房门。

在房内的饶雨湖一直没有睡,她就说,今夜将会很忙,大家都会怕她想起过去的事而忐忑难安,她刚才已一边与外祖母用电话聊天,一边与兄长与姊姊在网上聊天室「对话」,好不容易,安抚了他们三人,现在到了她的父亲。

饶思贤与饶雨湖一起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饶雨湖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凄清又孤寂。这样清凉的夜,绝不是回忆过去的好日子。

「小湖,留在K巿,会否让你回忆起过去的事。」

「爸,当年我只得两岁,你认为我能记起甚么?而且,我每年也会回到K巿拜祭母亲,爸还认为我还忘不了过去吗?」她轻笑。

「我不知道。这些年,伴在你身边的,是你的外婆而不是我。要是当年我没有留下你与绮菁,你也不会亲眼看着母亲离去。当年绮菁发生了甚么事,你看到了甚么情况,我都不知道。」饶思贤懊恼地搔着头。

「相对地,爸爸这些年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我都不知道。」她看着夜空,不想看到父亲痛苦的脸容。「当年的事,我根本记不起。所以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

饶思贤看着女儿的侧面,他知道女儿一直很在意身边的人老是提起当年的事,也一再的把她看成柔弱的小孩。只是,她没有看过自己坐在倒在地上的瞿绮菁身边,一动不动的样子,有多令人心痛。

本来,她是一个爱笑的女娃儿呀!在多少个被病魔折磨的日子,就是因为看到小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妻子才能抖擞精神,一次又一次的接受治疗,与癌症搏斗。

只是,自那天起,饶雨湖便没有再笑过,更甚么,也没有哭过。她不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甚至不会进食,只是一个精致的人偶,静静的坐在一旁。虽然不想与女儿分开,但不得不承认他要照顾只得八岁的一对孪生子女,再要照顾饶雨湖有多吃力,只能由得岳母把女儿带走,带回S巿寻找医生治疗。

「父亲对女儿的关怀,不会因为女儿长大了而有所改变。」

「所以便介绍高太太让我认识吗?」饶雨湖扁扁嘴。

「卓男向你提及嫚妮——他的母亲的职业吗?」

「嗯,也知道高太太有意撮合我与卓男呢!」

「她的如意算盘可打不响,我才不会让卓男这小子把你娶走。」

饶雨湖一笑,「他也不会看上我呢!爸还坚持要我见高太太吗?」

「不过是以防万一。别顾虑她的职业,就当认识一下我的朋友,好吗?」

「只要你不用我看医生,怎会不好?」她摊摊手,「爸,总之这四年我都会留在K巿生活,你可亲眼看到,我已从当年的事故中走出来,好吗?」

「好。只要你高兴便好了,我别无所求。」
4。起步点第四章
「小湖,这个好看吗?」洛薇把项链放在颈项上比拼。

饶雨湖想了一会儿,「蓝色这个看来比较适合你。」

「好,就算这个吧!」洛薇心满意足地笑着。

「两位女士,请问你们看够了吗?」高卓男看着她们,摊一摊手。「虽说男士等待女士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你们也把我们冷落得太过了吧!」他夸张一叹。

「你们累了吗?」洛薇看着高卓男及翟安庭,一脸歉意。

「我知道附近有间不错的咖啡店,不如我们到那儿吃午饭吧!」也不等待两名男士的回复,饶雨湖绕着洛薇的手,朝咖啡店走去。

自从饶雨湖那天陪洛薇找出租车站后,洛薇便在高卓男与翟安庭不能陪伴她时,找饶雨湖上学或回家。对洛薇而言,有两名男士相陪不是不好,但他们往往只会迁就她,不会给予客观又中肯的意见。如在买衣服时,他们往往无棱两可的回答,「都很好」、「你不论穿甚么都很好看」等没有建设性的话。但与饶雨湖逛街则不同,饶雨湖能给予她可靠的建议,让她可安心买不同的衣服或配饰。这是找女儿家逛街的好处。

也因此,虽然洛薇仍与高卓男与翟安庭同行,但饶雨湖一直相陪在旁,无形中把他们二人给「冷落」了。他们当然不习惯外人的加入,但也不能把洛薇让给饶雨湖,所以昔日的三人行自然变成四人行,而这四人行仍以洛薇为中心。

当他们去到咖啡店时,刚好是午膳自助餐时段,翟安庭不待高卓男与洛薇说话,便立即道,「你们先出外取食物,我与雨湖在这儿等你们。」

高卓男点点头,然后带着洛薇离开。而饶雨湖则心内一笑,这是对于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觊觎的表现吗?她以为会是高卓男先打探她的意图,孰料却是翟安庭先沉不住气。大概高卓男的城府,比她所想的更深,又或者翟安庭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冷静与沉着吧!

没所谓,她都会把他们的反应记录下来,成为她最佳的研究材料。

「你亲近洛薇,到底有何居心?」翟安庭待他们离开后,压低声线说。

饶雨湖朝他眨眨眼,想不到他会如此斩钉截铁的问。不过,以他在人家的生日宴上,依然不会摆出好脸色的性格看来,他真的不会玩心计,不会玩转弯抹角那一套。

在家人眼中,她明明是又乖又可爱的白兔呢!他怎可把她看成是《小红帽》中的犲狼?

不过,要是他旁敲侧击的打听,她或许会讨厌他的计算,但偏偏他就是如此直性子,让她不能讨厌他,反而把他的「有趣度」给予更高的评价,也更令人兴起了想捉弄他的念头。

她假装一脸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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