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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背影,叫翟安庭于心难安。他对她的要求,是不是过份了一点?
「雨湖。」翟安庭叫住她。饶雨湖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现在已不早了,我接过薇薇后,一道送你回去。」
「又想谈些甚么吗!」她转身,手叉着腰,揶揄道。
翟安庭看着她一脸防备,知道刚才的话,触碰到她痛处——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的善意,为何会换来恶言相向,「要是你可自行回去,我不勉强你。」
「没诚意。」她转身离开。
饶雨湖慢慢步行至公车站。秋风吹过,她感到脸上有一道道的清凉。她用手轻拭脸颊,才发现双眼竟不明不白地滑下泪水。她索性坐在花槽边,由得眼泪落下。今天,她不明白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
「你没事吧!」意外地,翟安庭竟然跟在她身后。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泪容,她掩着脸,告诉自己不可再哭。
「你怎么了?」他担忧道。
为何他老是问个不停?为何他不能当甚么也看不到,甚么也没发生?要他在意她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要他无视她的时候,偏偏又不肯离去。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混账的家伙!
饶雨湖站起身,「翟安庭,你是一个笨蛋。」然后再次转身离去,急步走往出租车,跳上出租车离开。
饶雨湖下了出租车后,一直站在楼下。她拿着镜子,看了几遍,确保家人不知道她哭过,才放心回家。
就在她打算上楼时,义工组组长李衍诺打电话给她,她这才想起自己的不告而别。
「衍诺,对不起。」
「你现在才想起自己开小差了吗?」他轻笑。
「抱歉,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急着离开。」
「没事吧!」
「放心,没有甚么。」
「明天有空吗?我想向你讲解活动的安排。由于你不在场,所以我替你编了工作岗位——不能有任何怨言呢!」
「明白。这是开小差的代价。」她一笑。
「你知道别好了。明天一道吃午饭。」
「好的。再联络。」
因为闹情绪而忘了正事,她的情况是否愈来愈糟糕呢?
她打开家门时,家人正在用膳。
饶思贤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要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
「吃了晚饭了吗?」饶雪晴问。
「还未。不过我没有甚么胃口,想先回房了。」她勉强一笑。
迎向家人关切的眼神,饶雨湖难免感到心虚。她明知道越是这样,家人便越怀疑,但她就是不能若无其事的与他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话家常。现在的她,只想静静地思考,如何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那你快回房休息吧!」饶云起说。
饶雨湖如获大赦的点点头,快步回房。还是小哥最好呢!她心道。
饶雨湖回到房后,打开计算机。她打开了她对翟安庭等三人的观察记录及那只定了标题的研究报告。她想也不想,便按了「删除」键。
要让心境平静,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不去想他们的事,不与他们见面。他们会怎样想,不在她关心之列。
她的电话再次响起,是翟安庭?
她考虑了一会,还是接听了电话,「有事?」她冷淡道。
「你没事吧!」
「你有空关心其他事情,不用陪薇薇吗?」
「他们仍在开会。」
「哦,难怪你有时间。」
「不要谈别的好吗?我说的是关于你的事。你还好吗?」
翟安庭关心她吗?他会关心洛薇以外的人与事吗?她的心为此骚动着。
「我没事,有心。」但她的语气依旧仍是冷冷的。
「你回家了吗?」
「嗯。」
他沉默了一会,「那便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她没说「再见」,便挂上电话——她已决定不会再见他们,就算,刚才她的心,曾有那么一剎那的动摇。
5。起步点第五章
饶雨湖以为她的家人会问她那天晚上的事,但他们一直没有追问她。她不得不感谢他们的体贴,也为着自己不用解释而感到安心。而且,她近日忙于筹备义工活动,也没有心思再想洛薇等三人的事。
「怎么不见洛薇参加活动?」义工组的同学问饶雨湖时,她才发现洛薇自从那次聚会后,便没有再参加义工组的活动——她已接近一个星期没有主动找洛薇了。几天前,她曾收到洛薇的短讯,约她逛街,但她推说忙于完成中期报告,没空外出后。之后,洛薇也没有再打电话约她。
「四年级生忙于完成毕业论文,没有多余时间陪我们了。」李衍诺代饶雨湖回答。
「对呢!」饶雨湖朝李衍诺感激一笑。
饶雨湖一直专心地点算物资,预备明天探访老人院的活动。李衍诺递过一瓶梨子矿泉水给她,「你喜欢喝这个,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谢!」饶雨湖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
「休息一下吧!」
「嗯,待会吧!还差这儿便完成了。」饶雨湖指指身旁的纸箱。
「待会一起吃晚饭?」
她一笑,「抱歉,待会哥哥会接我回家吃饭,下次吧!」
李衍诺看着饶雨湖的笑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雨湖,或者,我,我不应该询问,但我……」
「衍诺,为何你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性格呢!」
「上次,我看到你与翟安庭在学生会堂外聊天,然后你……离去了。那天,是不是发生了甚么事?」
饶雨湖不意他问起当天的事,一愕。随即,她不自然一笑,「我们,可不可以不谈那天的事?」
李衍诺紧张道,「抱歉,我不是想打听甚么,我……我只不过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饶雨湖看着李衍诺诚挚的目光,一笑,「衍诺,你真好人。我没事,不过我当天的情绪的确很差。话说,你也恁地记恨呢!我当天的确开了小差,但我现在可是加倍工作呢!」她夸张一笑,企图转移视线。
「我才不是这样的人。」李衍诺知道饶雨湖的抗拒,也不再坚持当天的话题,「我与你一起点算吧!」
「好的。」
这时,饶云起刚好来到学生会堂,李衍诺让饶雨湖先离开,他接续点算的工作。
如果没有那个提问,以饶雨湖的性格,她一定会坚持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她真的想摆脱这窘迫的空间。她如获大赦般,与饶云起离开。
他们离开学生会堂后,朝停车场走去。
饶云起说:「这个组长的人品真不赖呢!」
「嗯,他为人不计较,乐于助人,由他当组长,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饶雨湖由衷地说。
「起初,我们还担心你不能适应大学生活,毕竟,你在S巿,一直是家庭教师私人授课。想不到,你不但适应得不错,还会当义工,照顾别人呢!」
「当然,所以别小看我呢!」她爱现的笑着。
「那,上星期的事,是一个意外吗?」他突然说。
饶云起的提问,实是杀她一个措手不及。有别于对李衍诺的拘谨与客套,她立即向他撒娇,「怎么你与衍诺都一起问起当天的事?」
「衍诺?」
「刚才的组长。当天没发生甚么事,真的是一个意外而已。我适应得很好,不要担心我。」她撒娇地挽着兄长的手臂。
「好,你说了没事我便不再追问。我也保证,不会让爸爸与晴姐烦着你。」
「都说小哥最好人。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有时我需要的,是可以思考的空间。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们,没有在当天追问我。」她嫣然一笑。
「你开心便好了。」饶云起宠溺地揉着饶雨湖的头发。
「小哥,头发乱了。人家已十九岁了,别这样嘛!」饶雨湖扁扁嘴,立即「拯救」自己的头发。
「小湖。」
饶雨湖听到有人叫她,自然地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她看到翟安庭与洛薇站在停车场入口。
她在看到翟安庭时,眼神闪过一丝冷漠,然后回复平常的朝洛薇一笑。饶云起把她的反应看在眼内。他收起了那只对家人展示的亲切笑容,淡然地打量着翟安庭。翟安庭感受到饶云起的目光,没有刻意的防避与退缩,还是一贯的板着脸,坦然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
「刚才我还说朝停车场走来的人是你,但安庭却说不是,说小湖不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脸。」洛薇愉快地笑着。
「因为我哥,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哥哥,饶云起。这是洛薇与翟安庭,卓男的好朋友。」
饶云起淡淡一笑,「我老是听卓男提起你们,今次还是第一次见面。」
「你好。」洛薇朝饶云起一笑,翟安庭则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小湖,你的中期报告完成了吗?这几天我不敢打扰你呢!」洛薇依旧的温柔一笑。
「已完成了。不过最近又忙于义工组的活动,所以最近可忙了!」
「我也想参加呢!但安庭他们说,我应该花时间在论文上,课外活动甚么的,不适合四年级生参加。」洛薇可惜道。
「也对呢!不过,要是你完成论文,又有时间的话,再来帮手吧!」
她再次露出粲然的笑容,「一定呢!那我们何时有空逛街?」
饶雨湖想了一会,「唔,这两个星期都比较忙,我再找你吧!」
「小湖,爸爸在家等着我们呢!」饶云起说。
「我们先走了,再联络。」饶雨湖朝洛薇挥挥手,然后与饶云起一起离开。
饶雨湖上了车后,才对饶云起说,「小哥,谢了。」
「在场的四人中,只有那女生不知道你在避开她吧!」饶云起耸耸肩。
「你不问发生了甚么事吗?」
「说了不过问便不会问。」
「你怎知道与当天的事有关?」
「因为我聪明。」他面不红,气不喘道。
饶雨湖失笑,「你还真的说出口了。」她一顿,「或许爸爸想他们照顾我,但跟着他们一点也不好玩。我不想再与他们联络。」
「好,只要你喜欢。反正,义工组也有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吧!」
「也对呢!我们明天便要探访老人院了,我们……」饶雨湖滔滔不绝地向兄长介绍明天的活动——
饶雪晴悄悄关上饶雨湖的房门,然后回到大厅,看着父亲与弟弟,「放心,小湖睡着了。云起,小湖有没有说甚么?」
「小湖不愿谈当天的事,而我也没有勉强她,更答应不会让你们烦着她。」饶云起坚定的看着他们。
饶雪晴瞠目,「你这是怎么搞的,竟然倒戈。」
「姐,爸也从不迫问你不想说的事,怎么你反而要迫小湖呢!」
「你明知小湖的情况不同。」
他认真的看着饶雪晴,「没有不同。就算小湖真的仍未康复,我们老是把她视作病人,对她过份的关心,反而会弄巧成拙呢!要她拼命的向我们证实她是一个正常人,不是更让她增添压力吗?」
饶云起一顿,同时看向父亲,「对小湖而言,她要从外祖母的保护网内回到正常的社会环境,已不是易事,我们要是再三迫问,不是无视她的努力吗?这样的我们,与外祖母有何分别?既然她暂时做得不错,相信她一次,好吗?」
「但你不会完全的袖手旁观吧!」饶思源平静的看向儿子。
「还是爸了解我。」饶云起轻松一笑,「小湖的朋友不多,除了高卓男等三人外,还有同系的数名同学与义工组的同学。而让雨湖不快的人,应该是高卓男他们。」
「他们对小湖做了甚么?」饶思贤紧张道。
「这不过是我初步的推想。高卓男不过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