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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想正正这么快离开。”施今墨道。
“我明白,但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你要是实在没办法接受他,干脆就和他挑明算了。”邓卓卓看着旁边睡着了的小家伙,说道。
“换个人又怎样?”施今墨道。
“可是嫁了他你以后又得跟那个秦恪搅在一块。”邓卓卓担忧的说。
门外的杜蒙秦恩收回准备按门铃的手,一拳砸在隔壁的墙上,她愿意嫁给他原来不过是可以离秦恪近一点。他觉得胸口隐隐作痛,越来越痛,低头一看,上衣已经映出红色,他皱皱眉头,觉得为这么个女人真是不值得,然而转身离去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顿了顿脚步。
他独自去了医院将伤口重新包扎,随后便打电话给秘书,说自己明天要去公司。
第二天一早,李明达便打电话给施今墨,施今墨领着李正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李明达已经在座位上翘首张望。李正一见到李明达,便扑了过去,连连叫“爸爸”,摇了摇手里的毛绒玩具说道,“你看,阿姨给我买的维尼熊!”李明达抱着他,摸摸他的头,看向施今墨说道,“施小姐,大恩不言谢。”
施今墨一时觉得感慨万千,问道,“有什么打算?”
李明达道,“我妻子不能生育,于是说服我岳父,说同意接纳正正。”
施今墨看着他,片刻后说道,“这样也好。”
李明达摇摇头,“我已经拒绝了,既然错过一次,万万不能再错下去。我已经起草了离婚协议,只等她签字,我便带着正正回老家去。”说罢爱怜的看着偎在身边的儿子。
施今墨没想到他竟有这般骨气,一时不由得升起几丝钦佩。至情至性的说道,“那么祝你前途光明。”说罢起身看向他怀里的正正,“正正,阿姨走了,好好听爸爸话,长大做个好孩子。”
正正朝她边挥手边说,“阿姨再见!”
李明达目送她离开,心头也别是一番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放饵
这些天施今墨忙于工作,李明达放出来了,杜蒙秦恩倒是再没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施今墨觉得有些纳闷,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省的见了他尴尬。
早上申有为通知下午三点有个会议,让她早些做好准备。她看看时间,两点五十,遂起身上楼,进了会议室,不由得吃了一惊,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坐了三个人,她一眼看到对面的秦恪,继而目光转向杜蒙秦恩,杜蒙秦恩闷头盯着手里的材料,并未看她,她却觉得有些压迫感。
申有为看向她,说道,“施总经理,今天这个会议比较特别。”
施今墨点点头,表示明白,申有为遂说道,“那就开始吧!”
秦恪道,“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要逐步收购卓尔。”
施今墨愣了愣,瞬间明白过来,“据我所知,在秦总上任这些时日,卓尔利润增长了百分之三十,销售业绩很好,现在谈收购,只怕没那么容易。”
申有为在桌面上交叉着双手,“施总经理说的很有道理,然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比如,发生重大事故导致股票市场不兴,卓尔股票价格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施今墨想了想,道,“如今唯有楼市崩盘才有可能波及股市,可是A市楼市虽低迷,短时期却没有崩盘迹象。”
秦恪道,“至于这个,就交给申总了。”
施今墨恍然大悟的说,“用我们正欲开发的南小巷做诱饵,以市场房价的百分之六十左右预售卖出去,借以引发楼市地震,到时候不用真正崩盘就可以影响股市。”
申有为赞赏的看着施今墨,道,“是百分之四十。”
施今墨倒抽一口气,说道,“料下的太猛会不会物极必反?”
杜蒙秦恩看了她一眼,正色道,“到时候我以和南小巷差不多的价位再放出一幢楼盘,来坐实消息。”
施今墨点点头,“然后陈卓尔股票跌下去,就开始大量收购。那—万一秦董召集董事会反收购呢?”
杜蒙秦恩道,“反收购策略最重要的无非联合其他股东,一致抗敌。”
施今墨点点头道,“卓尔董事会大都是他的心腹。”
秦恪道,“这点我自有法子。”
施今墨惊讶的问道,“你在秦董跟前安插了眼线?”
秦恪点点头。
施今墨道,“那万一这个眼线不可靠呢?毕竟秦董叱诧商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
杜蒙秦恩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恩盯着她,说道,“不可靠才好办。”
施今墨恍然大悟,还是说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秦恪道,“即便是输,也该是时候了。”
施今墨还是觉得有问题, “可是资金问题怎么解决?这可不是小数目。”
秦恪道,“资金我已经准备妥当。”
施今墨遂明白,他那个岳父梁友仁一定出了大头,遂沉默下来。
秦恪道,“既然大家都不再有疑问,那么就这么办。各自的任务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明白。那么就到此结束吧。”
这是秦恪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看来电,皱皱眉头接听,顿了几秒钟,说道,“你等我,我马上就到。”即便他刻意去掉称呼,施今墨也知道这电话是梁雪打过来的,遂沉了沉眼皮。
秦恪挂点电话,道了别便率先离去。申有为推脱有事也起身离去,一时诺大的会议室只剩施今墨和杜蒙秦恩两人。
施今墨觉得空气中透着丝丝压抑,便整理好桌上东西起身,“杜总,我约了卓卓要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吩咐申总秘书便是。”
杜蒙秦恩盯着她,“邓小姐正和申总在一起,施总经理这是急着要去当电灯泡吗?”
施今墨谎言被戳穿,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于是柔声道,“你的伤痊愈了吗?”
杜蒙秦恩冷哼一声,环着双手,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看向她,“昨天下午刚复查过!”
施今墨心里懊恼,她居然给忘了昨天他要去复查,于是问道,“那,医生怎么说?”
杜蒙秦恩没好气的说,“死不了!”
施今墨心知这位爷此时正在气头上,也不和他硬碰硬,于是缓了缓声音,“那,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他看也没看她,收拾了东西便大步流星走出去,施今墨见状耸了耸肩,坐下来慢慢品尝面前那杯凉透了的大红袍。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还愣着干嘛?”
施今墨顿了顿,才明白他竟在门口等她。于是慌忙吞下茶,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他依旧甩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她一眼,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进了电梯。
“去哪儿吃?”施今墨忍不住打破沉默。
“我家,或是你家,你自己挑。”杜蒙秦恩戏谑的看着她。
见她左右纠结的样子,杜蒙秦恩觉得于心不忍,遂说道,“跟你闹着玩儿,就去附近。”
施今墨暗自松了口气,杜蒙秦恩见她如此不愿和他家人接触,又畏惧与他独处,不由得更加心烦意乱。
作者有话要说:
、晚餐
两人来到附近的餐厅,推门未入,施今墨便看见里头坐着的秦恪和梁家父女,觉得有些尴尬,于是顿住脚步,杜蒙秦恩则侧身从旁边搂着她的肩硬将她带进来。
两人在他们斜对角落座,杜蒙秦恩一一问侯过那桌,遂坐了下去,施今墨则坐在他对面,正好背对着那边。
“吃点什么?”杜蒙秦恩拿起菜单。
“你看便好!”施今墨有些不自然的说。
杜蒙秦恩也不客套,遂拿起笔在菜单上挑选。这时,听见梁雪的声音,“爸,怎么好像最近都没见到Mark!”
“上个月底Mark说家里有事,不能再待在这边,已经辞职了。”
梁雪沉默了片刻。说道,“应该送送他的。”
梁父道,“你刚有身孕,不要想这些伤感的事情。”
施今墨闻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抬头,偏偏又对上杜蒙秦恩带了些探究的眼神,于是故作镇定的问道,“点了些什么?”
正巧那边酒足饭饱,过来道了别便一齐散去。
待他们走远,杜蒙秦恩看向她道,“菜都快凉了,你居然才问我点了些什么!”
听出他话里的刺儿,施今墨也不恼。说不清原因,自打他为她挨了一刀,她在他面前总也没了脾气。杜蒙秦恩心知她因为觉得心里有愧,所以处处让着自己,可他偏偏不要这样的她。
施今墨看向桌上四菜一汤,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头,鱼肉入口即化,她抬头笑着看他,“味道很好,你尝尝。”
杜蒙秦恩遂拿起筷子,挑了一片,继而吐出来,道,“难吃死了。”
施今墨看着他,说道,“那就尝尝红烧肉,看着也不错。”
杜蒙秦恩又是吃一口吐出来,“比上一个更难吃!”
施今墨纳闷的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挺正,遂明白他存心找茬儿。心里又有些埋怨他故意带她来这里,故意撞见他们,于是带着些不悦重重放下筷子,“杜蒙秦恩,你究竟想怎样?”
杜蒙秦恩冷冷道,“想你爱我!”
她没想到他竟这么说,一下子又缩回座位,不再开口。
杜蒙秦恩见她缩回去,叹口气,半响才出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待施今墨坐在车上,手顿在方向盘上看着副驾上的杜蒙秦恩,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看向她,“我今儿没开车。”
“叫司机来接你。”施今墨看看表,还早,才七点半。
“老李回老家探亲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怎么着,你是迫不及待想见未来的婆婆?”杜蒙秦恩端详着手里的接吻娃娃。
施今墨无奈,心知他今晚是铁了心,遂发动车子,咬牙丢下三个字,“去我家!”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
进了房间,施今墨略带了点疲惫坐在沙发上。杜蒙秦恩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伸出一条腿踢踢她膝盖处,深色打底丝袜瞬间迸出半个脚印,她微微有些恼意,看着他,“做什么?”
“我饿!”
“刚才从餐厅回来?”她不耐烦的拍拍膝盖。
“没吃饱。”他说完若有所指的看向她,提醒她不要忘了谁才是罪魁祸首。
她于是拧身进了厨房,不一会,端出个大碗重重放在他面前,他盯着面前的碗,厌恶地拨了拨碗里的东西,抬头看向她,“这是什么?”
她瞪大眼看着他,仿佛面前是个外星人,甩出两个字,“泡面。”
杜蒙秦恩一脸嫌弃,扔下筷子,“这种东西是人吃的?”
施今墨甩着脸冷笑一声,“不吃拉倒。”
他考虑片刻,还是拿起筷子,许是真的饿了,第一口下去倒没觉得那么难以下咽,于是迅速将其消灭掉。
施今墨将空碗端进厨房,收拾完毕出来,见他已经围着他的浴巾坐着等她。她叹口气,心知该来的早晚也回来。慢吞吞的洗了澡,穿戴整齐出来,看着他。
杜蒙秦恩看着裹得严实的她,“你大可不必如此。”说完阴着脸径自走进书房。
施今墨倒没想到他如此自觉,遂抱了床被子,扣了扣书房的门。
“门没锁。”他道。
施今墨将被子放在床上,转身欲离开,一把被他扯回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食荤
清晨,深秋的阳光明晃晃照进来。
施今墨睁开眼睛,遂想起昨晚忘了拉窗帘,看向身边裸着半个身子的男人,他撑着头盯着同样裸着的自己。许久才开口,却令她难堪,“还疼吗?”
她摇摇头,昨夜——着实疼,好在这男人敏感,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很快窥到她的秘密,放柔了动作,于是——倒还可以接受。
她本想裹着被子,却觉得那样反倒更引人遐想。索性背对着他,拾起满地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他眯眼看她柔和的线条,逆着光,虽看不见细节,却越发的神秘而诱人。
她穿好衣服回过头,却见他故意将被子拉开,让床单上那抹红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