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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人反应不同的是沈裕,除了惊讶,他更多的是激动。
九华宫!竟然是九华宫!天下习武之人都向往的圣地,他沈裕从小到大梦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而如今,就有活生生的九华宫高手站在自己面前!眼看着沈少激动地就要扑到那华服男子身上了,“请务必,请大侠您务必收我为徒!”
燕岚澈一闪身,嘴角一抽,避开这个抽风的纨绔,“啪”的将扇子打开,“请恕在下无能为力,在下所属九华宫掌管情报之所,在武学上并无深厚造诣。”说着,眼里闪过一阵精光,将目光投向一旁装透明的小师妹,好心的对沈裕说,“倒是我这师弟是难得的高手,你见到的他所使出的本事不过他功力的毫末。”
再一次被拉回话题中心的师妹一挑眉,自家师兄总是这么不低调,还总爱拉她给自己解围。借着她打掩护,唬过那些追求他的女侠们也就罢了,怎么这收徒的事也扯上她了?或者,师兄一开始就是要耍耍这个纨绔的。算了,不关她的事,从莲儿那里套出来的情报已经差不多了,她还是撤退了吧。
看着自家师妹逃也似的出了万花楼,燕岚澈哈哈大笑,拿扇子拍了拍发懵的沈裕,“还不快去追我家师弟,追上了,就收你做徒弟了!”
沈裕本来对那个记不住自己相貌的女侠有些心结,但一听她是个九华宫的高手,又经了这华服男子的点拨,立马就斗志昂扬了!这师父性子古怪些,但本事不小,他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敢问师叔尊姓大名?”拔腿就要跑的沈裕忽然想起了要感谢这位未来的师叔。
燕岚澈一眯眼,莫非这小子看出自己是在蒙他了,还要记他姓名?但一看那小子满面红光,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他就了然了。果然好骗啊,燕岚澈摇摇扇子应他一声,“在下澈岚燕,还不快去找你师父!”
于是,这个早已过了习武年纪的可怜纨绔,在一位资深忽悠的忽悠下,奔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师父!师父!”扯着嗓子喊呀喊,惹来了街坊的极度不满。沈裕沉寂多年的习武热情再一次被激发出来,奔走了大半夜,直到打更寻街的人将他拦下,才作罢。
福临客栈里,吴似月面对着哈哈大笑的师兄很是无语。唉,自家师兄这习性什么时候能改改,堂堂九华殿主,耍个人就能这么开心……
“师兄……”吴似月无奈的唤了一声。
“啊哈哈哈……”一旁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燕岚澈艰难的擦擦眼泪,他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耍人了!
吴似月忍不住想要让那些追求师兄的女侠们都好好看看,这个男人现在这副样子。好吧,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什么“玉扇公子亲卫队”的成员们的花痴举动,就他师兄现在这副样子,她始终不能同“取云五分魂,取竹三分意,取风两分魄”的良好评语联系起来……
还有,被师兄戏耍的那个纨绔虽然总是惹事,但也是个真心向武之人,师兄这样作弄他,实在有些不太好……其实,那个纨绔她确实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她许久之前见过他。如果真是许久之前的事,那就真是难为人家还记得自己了。当时自己说不记得他,似乎对那人打击很大,额,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不对?
吴似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如果下次见到他,应该道个歉。师父说过,人心是最伤不起的。恩,她该说什么好呢,“其实我对你有些印象,似乎见过跟你长得差不多的人”?恩,就这样吧,好长的句子,应该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窗外的月亮望着窗里这两个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给了你们潇洒的出场,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师兄啊师兄,你的恶趣味和隐性毒舌让江湖中那些怀春少女情何以堪!师妹啊师妹,你的天然呆和显性毒舌让那些称赞你冰雪无垢的侠客们情以何堪啊!
与此同时,情何以堪的还有精疲力竭的沈裕。沈少气喘吁吁的回到万花楼,被人耍了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完。“爷,快消消气,解解乏。”莲儿酥手奉上茶,轻轻的揉捏着沈裕的肩膀。
“恩~”沈裕舒畅的饮下一口茶,消受着美人的侍候。渐渐的全身舒畅了,美人的手也开始不规矩了,在沈裕的胸前撩拨起来。
“慢着!”沈裕若有所思,打断了美人的调情。美人不依了,美目含着怨气,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自己这样卖力,有两个俊俏的男人都不领情!要说那华服公子不理自己也就罢了,这年轻气盛的沈少最清楚甜头,怎么还敢……!
“哼!”美人娇嗔,沈裕还是不理。“爷……。”美人倚在怀里卖萌,沈裕好歹有些反应了。“莲儿,你说他们真的是九华宫的人吗?对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沈裕有些不自在,虽然说那冰块是女的,但那所谓的燕岚澈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
“呜……”莲儿忽然委屈了,那两个人没有对她做什么,但却让她无来由的感到恐慌。
他们两个向她打听三年前吴家灭门的事情,她当时就住在吴家隔壁,还是个小家碧玉,那场无来由的火灾烧了她的家。好在,火势蔓延之前有声响将他们家人吵醒,避免了死伤,但是全部家业都毁在那场火灾里了。他爹本来就好赌,没了家业还不了赌债,活活被讨债的逼到了绝境,就将她卖到了万花楼……
“他们没有对莲儿做什么,只是让我陪着喝了喝酒,”眼见着沈少要不高兴了,莲儿赶忙收回了思绪,“莲儿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什么九华宫的人。他们之前也没有告诉莲儿他们的身份。莲儿不经意的问他们,他们也只是说自己是路过的商人。”那两个人准是吴家的故人,可是,这事她不敢告诉沈少,少个麻烦是个麻烦。
“过路的商人?过路的商人能有那样的气质和身手?过路的商人敢随意冒充九华宫的人?”沈裕很是郁闷,皱着眉头自问起来。澈岚燕,好,他记住这个名字了,他们两个要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怕他查不出来!
“爷~别烦恼这些事了!他们两个不就是会些武艺嘛,对身份遮遮掩掩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莲儿笑嘻嘻的喂了沈裕个葡萄,“爷的功夫才是最好的,莲儿嘛,最清楚啦!”
沈裕痞痞一笑,欣然消受了美人恩。
窗外的月亮看着窗户里的这两个人,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据他多年的经验看来,这样轻敌多半是没有好下场的。他认为,正经的功夫好才是最重要的,相信过不了多久,沈裕这小子就会明白了。
第五回 相亲
“少爷,老夫人催您快些上路啦!”门外的侍童又开始吆喝,惹得沈裕一阵心烦。“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催爷的命啊!”沈裕不耐烦地冲着门外喊了一句,自己将腰带整好,唉,没个丫鬟伺候着就是麻烦。
要说沈裕这屋没个丫鬟侍候着,是有缘由的。沈二少整日游荡在外,宿花街眠柳巷的,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一向节俭持家的老夫人狠狠心,就将儿子房里的丫鬟遣散一半。剩下的一半,整日在二少园里无所事事,老夫人看着又不顺眼了,叫人给剩下这一半丫鬟都派遣了差事。有了差事,这丫鬟们说是二少园里的人,却都有了其他的去处。于是,沈裕难得回来一次,连个舒心的侍候的人都没有。
艰难的将衣衫整好,沈裕皱皱眉,为了见那位刘知府夫人娘家的小侄女,他可真是不容易。罢了,早些娶上个小妻子,他好纳妾去。啧啧,要是沈老夫人知道儿子这想法非得气死不可。本以为儿子转了性,愿意跟大家闺秀相亲,有了成家立业的打算,欢天喜地的沈老夫人没有少为今天这相亲的事儿操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沈二少磨磨蹭蹭的出门,却遇上了三弟沈墨。看着沈墨那潇洒自若的样子,沈裕有些心里不平衡,“好你个老三,借着我做了这么些年挡箭牌,如今看着哥我要去受苦,怎么还这般开心?”
沈墨脸上挂着一贯的儒雅微笑,听了自家二哥这话笑意更深了,拍拍沈裕肩膀,“二哥,话不能说的这么早。要是真娶了个美娇娘回来,怎么能说是受苦?”沈裕瞪了沈墨一眼,回手一拍沈墨的肩膀,“我就算受苦也要给你娶个二嫂回来,哼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逃得掉!”
沈墨摇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远处一眼,“缘分来了,我自然不会逃。”
“你们俩兄弟,丢下娘亲在这里说什么贴己话呢!”沈老夫人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一身朱红衣装显得整个人庄重又不失柔美,虽是被人叫奶奶的人,还是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看着面前两个俊朗英挺的儿子,沈老夫人笑得一脸温柔。
“娘。”沈墨敞开微笑,冲着沈老夫人一拱手。沈老夫人笑着点头,却见沈裕做出一脸吃惊的神情,夸张的问沈墨,“三弟,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位夫人雍容大方,美艳逼人,年纪不过三十,当真是我们的娘亲?”
“你这孩子,油嘴滑舌的!”沈老夫人听见儿子这般夸奖自己,喜上眉梢,却作势欲打,惹得沈裕做出抱头逃串的样子,嚷嚷着,“痛啊,娘,我知道三弟没有认错人了!这般疼我的人,可不就是娘亲嘛!”
“快成家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沈老夫人笑嗔着,“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三弟一半的稳重,为娘就放心了。”沈墨静立一旁,随着一伙人笑,听见老夫人的夸奖却只是略一低头表示谦逊,并不答话。
欢香阁的雅间里,沈老夫人正把早上的这件事当笑话说给一桌人听,“裕儿这孩子,是顽劣了些,却也很会疼人,尤其对长辈更是孝顺。”
桌上的刘夫人也是笑容满面,略有所思的打量着沈裕。虽说这沈家二少名声不好,不过外表看来也是一表人才,不比那三少差,也是个会讨人欢心的主。娘家这侄女无依无靠,能攀上沈家这门亲就是很不错的了,若是让娘家人知道自己给侄女找了个有钱有势的富户,对得起自家去世的哥哥,也能在娘家人那里得个美名。
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自家姑母满意的神情,那位无依无靠的姑娘还是维持着一进来时那副苍白畏缩的样子。脸上似乎是涂了许多胭脂来遮掩不太好看的面色,整个人弱不禁风,低面垂首,只有在众人问话或者提及她的时候,才勉为其难的抬头微笑示意。虽是这样一副奇怪的样子,好在那姑娘长得秀气娇小,倒也是个我见犹怜的佳人。
见着刘家小姐这幅样子,沈老夫人倒是很是喜欢,温婉柔弱,进退有度,知书达理,实在是自家这顽劣儿子的良配。再说,这刘家小姐在此地只有刘知府一户亲戚,娘家式微也好收买,跟那样同样身份的大家闺秀比起来,着实给沈府省了一大笔开销。
两位夫人越看越对眼,恨不得立马就攀上亲,完全忽视了沈裕和那姑娘的意愿。
沈裕瞧着对面那瘦弱娇小的女子,在心里用力哀嚎,这女的跟死了没埋似的,怎么就要硬塞给他。沈裕试着跟那姑娘沟通,使劲冲她递眼色,无奈那姑娘低着个头,死活不看他。可惜,这番举动看在两位夫人眼里倒是小儿女们眉目传情,娇羞娇羞乎了。
沈裕被母亲和刘夫人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也放弃了跟那位刘姑娘沟通,一心想找借口开溜。就在这时,仿佛响应沈裕愿望一般,对面那沉默的姑娘终于开口了,“姑姑,敏儿有些胸闷,想出去透透气可好?”这说话声音不大,效果却很显著。
“敏儿你这孩子不舒服也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