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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民除害之时,如若不然,你一身武艺要来何用!若你是贪生怕死,那便罢了,全当小爷没跟你说过这些话。”
末了他又加一把火:“你道小爷是如何认得你的药栏姐姐?只因那张文远当街调戏于她,被小爷撞见,便给他送了一味阎王笑,谁料他家里有个什么传家宝,硬是救了回来。若不是那劳什子传家宝,小爷早就为民除害了,何须劳动你的大驾!”
莫珑儿愣了半响,猛地一握拳,咬牙道:“好!本姑娘就随你走上一遭!”
夜风习习,莫珑儿提气跟在笑无忧身后,看着前方的身影,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心里有些古怪的感觉。任谁也不会想到,秦与离手无缚鸡之力,易容的本事却是一绝。说来他平日对自己的容貌也是诸多修饰,否则以那出尘的容颜,还不得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想着笑无忧的糟老头子模样,莫珑儿不由乐出了声,尽管她自己此刻的模样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张家府邸规模有些大,亭台楼阁,水榭廊桥,高高低低的建筑占地百余亩,差不多整个灵源城的城南都是张家的地盘。
笑无忧与莫珑儿在张府外沿一处屋脊上站定,略一打量,嘴里啧啧有声:“乖乖,小爷这一趟可真没白来,这张家莫不是有金山银山堆着,一个破窝整成这样。”
莫珑儿不屑的撇撇嘴,道:“少见多怪!这算什么,我家可比这大多了!”
笑无忧瞟她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整日跟着小爷,吃小爷的,喝小爷的?”
莫珑儿噎了一下,随即一扭头,哼声道:“本姑娘乐意!”
笑无忧啧啧两声,不与她理会,双肩微晃人已到了几丈之外,话音远远地飘来,“跟紧些,丢了小爷可不负责。”
莫珑儿立即提气跟上,轻声骂道:“臭无忧,走也不说一声!”
天边一弯半圆的冷月,清泠泠的月光铺了一地,稀疏几颗淡淡的星子缀于天幕。此时已是深秋,一阵寒似一阵的夜风吹来,风移影动,树影斑驳,和着屋宇的影子,在月光下就像择人而噬的怪兽。笑无忧二人穿行于屋脊之上,身影如烟似幻。
莫珑儿心中有淡淡的不安,虽然是深夜,但这张家未免也太安静了,竟然连一个巡夜的人都没有看到。两人越来越接近主宅,莫珑儿心里不安的感觉也是愈来愈强烈。他她不由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笑无忧,见他与平常一般无二,心下稍定。
眼见主屋就在眼前,笑无忧拉着莫珑儿掠进一处院落。这院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遮蔽了清泠的月光,显得十分阴暗。
笑无忧二人在黑暗中潜行,突地,嘶——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奔二人而来。
笑无忧反应极快,几乎在破空之声传来的同时,扯着莫珑儿就地一滚,袍袖一振,数道银光破袖而出,迎向那来袭之物。只听“叮叮”几声轻响,尽被击落。笑无忧冷眼瞥见那袭来之物原是一支支短小的箭矢,落在月光下,闪着蓝幽幽的光,竟是淬了毒的!
不及两人翻身站起,又是一波数十支箭矢势头凌厉的破空而至。莫珑儿素手往腰间摸去,解下一条软绸,轻喝一声,力灌软绸,向箭矢卷去。却不想箭矢来势极猛,劲力极大,有数支箭矢破出软绸的卷缚,径向莫珑儿袭来。
笑无忧嘿嘿一笑,伸出一手揽住莫珑儿的纤腰,脚下连点,左突右闪,愣是没叫箭矢及身。他脚下不慢,口里嘿然笑道:“小珑儿,看来这张家是早有防备啊,小爷这趟来得不冤。”
话音还未落地,两人突觉脚下一沉,笑无忧“嘿”了一声,双足连踢,将身形硬生生拔高几尺。莫珑儿手里的软绸矫若灵蛇,迅疾的缠上一旁的树枝,两人借力腾空。却不料又是一波箭矢袭来,来势更猛,数量更多!
两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避无可避。笑无忧袖袍连振,银芒连闪,却只击落数支。笑无忧嘿嘿一笑,紧了紧揽着莫珑儿的手,单掌竖于胸前,大喝一声,一掌平平推出,凌厉的掌风席卷而过,瞬间在密集的箭矢中破出一个大圈。
莫珑儿无需他提醒,手中软绸一紧,带得二人快速的朝树梢掠去。那树上却弹出一张大网来,兜头兜脸的向二人罩去。笑无忧二人去势甚急,眼看就要撞上去。蓦地,笑无忧眼神一利,这网上竟遍布着倒刺利钩,若被缠上,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莫珑儿脸色煞白,她咬了咬牙,望了眼笑无忧,见他神色如常,心神稍定。笑无忧冷哼一声,指间乌光一闪,那柄无鞘小刀赫然在手。他松开揽着莫珑儿的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身形借这一按之力自莫珑儿头顶越过,竟是先莫珑儿一步扑向那张大网。
莫珑儿刚要惊呼,却见笑无忧身子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猛地向那大网扎去,乌光连闪间,那大网竟似不堪一击,任他穿过,无丝毫阻滞,而这一切不过都在眨眼之间!
笑无忧脚尖微微一勾,将那大网勾着同落到树梢上。莫珑儿亦借软绸之力掠至梢头。笑无忧难得的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微微皱眉道:“这地方有古怪!”
莫珑儿咬着下唇,怯怯地道:“是不是我拖累你了?”不等笑无忧说话,她又道:“你大可不必顾虑我,我虽然功夫不及你,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想了想又道:“要不然我就在这里等你,只要隐住身形,一时三刻应无危险。”
笑无忧没理她,盯着地面沉思,半响,回头看了她一眼,弯身折了根拇指粗细的树枝,对不明所以的莫珑儿道:“你看。”
手中蓄力将树枝掷出,莫珑儿凝神看去,见那截树枝一头扎进土里,只留下一丛枝叶露在外面,她不由奇怪,笑无忧叫她看一截树枝做什么?正要开口,却瞥见月光下的地面有银光闪烁,竟是无数细长尖利的钢针!
那钢针冒出地面不多久,又缓缓沉入地面,莫珑儿的脸刷的煞白。若不是笑无忧的轻功绝佳,恐怕现在他们就成了串肉了!
笑无忧轻笑道:“这张家果然有点意思,咱们且先回去,寻个破他机关的法子再来不迟。”
莫珑儿点了点头,正欲说话,突觉脚下一沉,低头一看,不由惊叫一声。笑无忧闻声一看,却是一条精钢打造的铁链,紧紧地缠裹着她的脚腕,拉着她缓缓向下沉去。
笑无忧一惊,一把拉住莫珑儿,手里的小刀不假思索的向铁链斩去。他手里看似不起眼的小刀乃是千年玄铁母所锻,可削金断玉,锋利异常。铁链应声而断,笑无忧抓住莫珑儿的手,低喝一声:“走!”
不待莫珑儿有何动作,却听得一声阴笑:“想走?”
二人俱都心神一凛。笑无忧足尖在枝上一点,一手带着莫珑儿腾空而起,往来路飞掠,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指间轻弹,数道锐利劲风呼啸着向来人袭去。
笑无忧耳听得一声阴冷至极的冷哼,三道劲风呼啸而至,笑无忧余光一瞥,竟是三星连珠箭!这回的箭矢不若方才的短小,来势奇猛,眨眼间距二人不过几丈来远。笑无忧轻功未至大成,又带着莫珑儿,速度便慢了不少,当下一咬牙,将功力提升至十成,双足连踢,去势陡然加快。
然而箭矢还在逼近,莫珑儿咬着下唇,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手中软绸,向箭矢卷去。莫珑儿内力低微,箭矢轻而易举穿过软绸的封锁,来势未竭。莫珑儿反而被巨大的力道反震,气血翻腾不止。
笑无忧秀眉微皱,嘴角也不复平日的笑意。他瞥了一眼莫珑儿,若只他一个人,当然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加上一个莫珑儿就有些力不从心了。罢了!他暗叹一声,伸手将莫珑儿揽进怀中,用自己的后背迎着那呼啸而至的箭矢。莫珑儿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他。
第十四章 治伤
更新时间2012115 11:30:15 字数:3851
三支箭矢深深没入笑无忧的后背。噗地一声,笑无忧一口鲜血喷出,体内气血翻涌,差点稳不住身形跌下去。他脚下却不敢稍慢,借着箭矢的冲力,去势更疾。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出现几道黑影,为首一个锦衣华服白面长须的,赫然便是张家之主,张冲。他看着笑无忧二人远去的身影,眯了眯眼睛。身后的黑影刚要动作,张冲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不过两只小猫罢了。”
莫珑儿从没像这么痛恨过自己,如果她练功的时候,认真努力一些,也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笑无忧也就不至于为了护着她而身受重伤。
出了张家宅院,往前掠了十来丈远,笑无忧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了下来。莫珑儿死命搂着他的身子,在两人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充当了一回人肉垫子。
她不顾火辣辣疼痛的肩背胳膊,搂着笑无忧拍他的脸,“无忧,笑无忧!”她急声唤道,心中又急又怕,泪珠不由自主的顺着面颊滚落。
笑无忧半睁着眼看她,嘴角微勾,声音有丝微弱:“怎么又哭了,先说好,小爷身上可没带糖啊,哭也没糖吃的。”莫珑儿闻言眼泪落得更欢。
笑无忧费力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悉数倒入口中。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些血沫。莫珑儿又急又慌,急急地抚着他的脸,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滚,她拖着哭腔唤他,“无忧,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笑无忧压下喉头的甜腥,轻笑了一声,道:“放心,小爷还没死呢……好珑儿,回客栈去,找药栏。”
莫珑儿泪眼朦胧,呜咽着点头,将他扶起来,拼尽全力施展轻功,往云来客栈的方向掠去。
药栏睡得正熟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凝神听了片刻,敲门声更急了,还伴随着细小的哭泣声。她看了看尚在熟睡的石头,披衣下床开门,两条人影跌了进来。
药栏骇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身血污的笑无忧及莫珑儿。笑无忧的脸色在月光的映射下雪白,眼睛强自半睁,却仍有力气调笑,“小栏儿,咱们又见面了……”
莫珑儿睁着一双朦胧泪眼,搂着笑无忧,颤抖着只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道:“药栏姐,救他,救他!”
药栏一边伸出手去一边道:“快将她扶到床上躺下!”莫珑儿不及抹泪,忙同药栏将笑无忧扶上床去。药栏将石头推醒,一边回头吩咐莫珑儿:“珑儿,你去唤小二烧热水来,越快越好!”莫珑儿忙急急去了。
石头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睡眼朦胧的坐在凳子上,不一会儿就靠着桌边又打起了盹。
笑无忧的衣衫被鲜血染透,经风吹过,已有些板结,揭不开了。药栏从自己包袱里翻出一把剪子,小心地把衣衫剪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来。
莫珑儿端着半盆水咚咚咚跑进来,漾出来的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放下铜盆,转头就望见深深没入笑无忧后背的箭枝,眼泪又扑簌簌的往下掉。药栏轻声道:“烦你将石头安顿一下,我怕他那样睡着会着凉。”
莫珑儿心知她是怕自己太过难受而特意支开,咬着下唇站在那儿不动,她要亲眼看着笑无忧脱离危险。药栏的声音变得有一些严厉,道:“你若不想耽搁我给无忧治伤,就快点去!”莫珑儿一跺脚,抹着泪抱着石头离开了。
药栏将巾帕浸湿了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周围稍作清理。
笑无忧虚弱的抬头对药栏笑笑,抖着手费力掏出一只小瓷瓶,声音微弱的道:“烦你将箭拔出来,撒上这个药。”
药栏闻言看他一眼,低声道:“那你忍着点,我要拔了。”笑无忧微微点头,然而下一刻传来的剧痛差点叫他晕过去。他浑身轻颤,冷汗涔涔,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下唇都渗出血来。
一股血箭随着拔出的箭矢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