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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出子弹,包扎过后,郦圣天果然闻讯而来。他脸色不太好看,坐都不坐,问五个警察一个孩子被残杀的案子是不是坂田户做的。坂田户在他面前有些战战兢兢,先才的漫不经心全不见了,说道:“是。”
郦圣天阴沉着脸道:“你没脑子吗?现场那么多的人,看见了你的样子,警方一下通缉令,你往哪里躲?别搞不好把这地方给暴露了。”坂田户辩道:“那……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迟早要跟他们打的嘛。”郦圣天怒道:“可现在我们的防御力还不够!不要杀了几个警察就以为政府好对付。”缓了缓,又道:“灵狐在青岛那边该差不多要动手了,一旦成功,我们就可正式与政府对抗!在这之前,你得收收性子。哼,若惹出什么乱子来,我宰了你!”
坂田户不敢吱声。郦圣天道:“科林已经说服小李飞刀,将他引进本组织,博士方面也快要完成了。伊古纳干得最出色。他的电脑已成功侵入卫星系统,交通路线问题得到了解决。现在的关键在于青岛。坂田,你犯了错误,我暂不追究。不过,灵狐没有得手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节外生枝。”坂田户道:“是。”郦圣天冷冷道:“不要老是言行不一。哼,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不称心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坂田户自小高傲,自尊心强,被他一顿训斥,好生不自在,口中虽然认错不迭,心里却颇不服。郦圣天眼神冰冷,说道:“你对我好象不太满意。”坂田户吓了一跳,忙道:“没……没这回事。我对圣主你忠心耿耿,绝对尊从。”郦圣天冷哼一声道:“好一个绝对尊从!”
坂田户听他语气不善,头皮不禁发麻。这时土赤人替他说好话道:“圣主,坂田从来都是拥护组织的,他性子是急了点,但决没有损害组织的意思。”
郦圣天不置可否,伸手拨拨坂田户受伤之处,说道:“谁伤的你?”
坂田户一提此事便觉火大,愤然道:“一个叫陈帝的人,永扬帮天龙堂堂主的好朋友。”郦圣天道:“哦,能伤得了你,倒是一个人才。永扬帮天龙堂……我记得是叫李涛,甄建很器重他,多次与我提起。他竟然有这么一个能打的朋友……你是不是见人家功夫好,找人家打架打输了,便发火杀人?”坂田户不好说实话,却道:“他赖了宫本的刀去,我自然要找他讨。谁知他不给,我只好来硬的。”郦圣天不信,道:“哼,死性不改。他怎么赖宫本的刀了?”
坂田户将在空中楼阁初遇陈帝的事情说了,又道:“那八格给我射了两针,现在大概在计算着报复我们呢。他知道的东西不少,我是L。S。T的人,还有圣药,他都知道。”郦圣天道:“噢,很有趣。他叫陈帝吗?改天倒要找天龙堂堂主聊聊。有好马不用,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坂田户一愕,道:“圣主是把他也引进组织?”郦圣天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坂田户口气稍硬,道:“他……他打我一枪,我发誓要杀了他的。”郦圣天冷冷一笑:“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在我的兴趣面前,你的誓言便当放屁罢。杀了他,就相当于杀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扬长而去。
郦圣天之心狠手辣,组织内人尽皆知。坂田户四位同门听了他杀气盎然的几句话,虽然尽力抑制,却仍禁不住起了一身冷汗。
133。共同的敌人三十一 血战(1)
夏少云在获知陈帝竟是自己追查多时的大盗壁虎之时,实在是惊愕非常。陈帝虽然整日价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似乎已经无药可救,但两人一见如故,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交更是惺惺相惜,此时要他下逮捕好朋友的决心,当真谈何容易?
夏少云无疑是个感性的人。正因为这份与陈帝几月来的知己情谊作祟,最终他选择了释放陈帝——也许还有点与秦可人有关。作出这样有悖于警察职业的抉择是对是错,他已经不会分辨,亦懒得分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释放了壁虎,他轻松,没有不安和负累感。这就够了。
自从L。S。T潜入,酿造了一系列的动乱,民众的抱怨声便越来越大。政府警局力薄难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警察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精神压抑,无处发泄,搞得局内常常是终日一片闷骚,笑话都很少有人说得出口了。夏少云仍旧一意扑在L。S。T一案中,偶尔想起秦可人,便觉窒息般的痛。
这天傍晚,开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正逢红灯,停车等候。突然嘎的一声轻响,左侧一辆红白色奔驰停下来,然后车内有人吹了声口哨。夏少云回神看去,顿时轰的一下,热血贯脑。但见那辆奔驰里坐着一个彪形男子,额上一道刀疤斜伸至颊上,凶悍异常;还有一个红头发的外国人,正是大熊以及科林。而抓车的,赫然竟是小李飞刀!
夏少云一惊非小。大熊从半开的车窗里向他招手,咧开大嘴,得意而奸诈地笑。夏少云怒火烈炽,正待开门冲过去,红绿灯恰好转换掉,奔驰载着大熊的笑,嗖声窜了出去。夏少云自然死也不会放过,一踩油门,疾追上前。
然而他与之较量的对手乃是车王,以他的车技,岂可与比?没三两下,奔驰车便把他抛离得远远的。夏少云看着那遥不难及的车屁股,心急如焚,双眼冒火,只恨自己开的不是坦克。而那奔驰也怪,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却又慢了下来,用蜗牛的速度等他追上;当他的车即将要咬住奔驰,心情由绝望转回希望时,奔驰突又加速,坚决要抛离他。如此往复数次,一副不气死他不罢休的势头。
夏少云确实是气疯了。他一咬牙,索性豁了出去,不理红灯,不理弯道,左插右摆发疯似的狂追。
大熊要的显然正是这种效果,玩得更起劲了。小李飞刀也飙得手热,兴致上来,干脆开上了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上飙车更放得开。夏少云业已追得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警察的什么什么来着,狠踩油门,不住追尾超车。公路上上演着一场生死时速的激烈追逐。不久两车奔上了一段弯弯的高架路。夏少云再次逼近对方。经过了一个岔道口后,突然后头窜上来两辆奇形怪状改造过的赛车。车都敞着顶,各载一群嘻哈怪叫,摇头挥臂的混混。他眼中只有奔驰,不愿理他们,车头一摆,将其中一辆赛车压在屁股后面。那赛车上的混混们立即齐声呐喊,抓车的将车摆过右侧,稍一加速,追上来与他的车并驾齐驱。突然其中一名混混高举一根球棒,照他的车的侧窗砸落。
夏少云急低头往左晃。当的一声,车窗裂了半边,风猛烈地灌了进来,玻璃屑叮叮当当在车内乱敲。混混们一见得手,摇手大声欢呼起来。夏少云不意还会遇上这么一大帮人,真是倒霉透顶。就在他再次甩下对方的时候,另一辆赛车却赶上左侧,又是同样的一下棒击,清脆的碎裂声如银铃般摇曵。这次是打在他身体的近处,胳膊挨了一擦,脸颊也被玻璃划出了几条血痕。他这才醒觉这帮人是小李飞刀那边的人,是专门来挑衅的。眼见得第三棒又到,当即猛摇方向盘,打个斜身,抢进空隙从前面一辆大卡车边上窜过去。
夏少云一边要追大熊的奔驰,一边要应付两边的赛车,吃力非常。前面的奔驰更不急了,将车距保持在十米外,慢悠悠地晃。那两辆赛车的车手显然也是飙车族的好手,夏少云虽然努力躲避,仍时时被其贴近,不多时两侧的车窗已几乎碎尽。眼见奔驰车一伸手就能抓着,偏偏两辆赛车在旁边如苍蝇般撩扰不去,惹事生非,不禁怒火中烧,右手把方向盘,左手便去掏枪。
猛然间砰的一下剧震,一辆赛车径直朝他的车尾撞来。夏少云感觉车子带着自己蹦了一下,刚稳下来又砰的一声,再蹦一下。夏少云头昏脑胀,手枪震落在脚下。这一来忍无可忍,索性改追车为撞车,豁出去和他们撞个够。但闻砰砰砰络绎不绝的撞击声在公路上一路奔腾,三辆车时分时合,磕碰不断。不久夏少云发现这种硬撼的办法不是办法,再对撞下去,自己的车就要成一堆烂铁了。此时四车已经驶出郊外,奔上曲折迂绕的江边大道。江中流水甚缓,舟艇繁忙来去,一股瑟瑟的清冷之风扑面而至。夏少云咬着牙,用脚小心将滑入座底的手枪蹭出来,左手捡起,对准左边并行的赛车轮胎就是一枪。
那赛车前胎中了枪,立即慢了下来,嘎的一声长长的响,歪到了路边上去。一车混混破口大骂。夏少云解决了一边,马上又掉转枪口,指向另一侧。右边那车一听到枪响,便知不妙,早往后拐到他的车尾,只拿车屁股开撞。
夏少云震了几震,无奈敌车在后,反手打枪易出事故,只好弃枪不用,全神开车。他的车耐力不如对方,猛提速奔了这么久,引擎业已有些受不住,也就在引擎耐力及至顶点时,尾后的赛车猛然一声怒吼,发力加速,贴住他的车尾部疾往前推。他的车到了极限,无法再升,在对方如此急顶之下,方向性已略失控制,遂狠踩刹车,以缓和推力。然而双方车辆的性能实在相差过于悬殊,虽然把急刹一脚踩到了尽头,车身还是迅速往江边冲去。
在此紧急关头,夏少云第一个选择自然是奋力扳转方向盘,力求摆过另一边,不致被撞落江中。谁知大熊等人歹毒,在倒后镜中一看见他的车被手下制住,马上放慢速度,等两车一推一摆地冲到自己前方,当即加足油门,一头朝他的车撞上去。
江岸上轰然一声大响,夏少云的车禁受不住,飞将起来。车扬起的风卷着泥尘飘上空中,玻璃片四下乱翻跟斗,烁出片片微弱的光芒。车子沿着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往寒渗渗的的江面坠落,如同晴空里的一声炸雷,车身射入江水的同时,一股水浪暴溅起来,白花花的一团,然后哗啦啦四下散落。
一个旋涡出现,一边旋转一边移动,经过的细碎垃圾从涡心一头扎下去。车子沉至江底。
134。共同的敌人三十一 血战(2)
夏少云昏头转向,周身寒得入髓发麻。水流在激烈缠绕游走,不住往耳鼻里钻,如同柔软的利刃,一刀一刀,将身肢百骸剖割。他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万丈深渊,一直沉,不停地沉,仿佛没有停止的一刻。
岸上,大熊、科林等人望着车子翻倒的江面,哈哈大笑。笑了一阵,不见人上来,想他不撞死也得淹死,不淹死也得冷死,不冷死也得残废了,大熊道:“臭条子敢乱我们的大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嘿,科林,他好象挺仇视你,怎么回事?”
科林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大概认错人了,你们中国人认外国人不太准的。”大熊道:“那也是。车王,坐你的车飙高速,可爽死我了。”
小李飞刀淡淡一笑。大熊道:“这臭警察人臭,车技也臭,敢跟车王比,岂不是以卵击石么!”小李飞刀道:“还有一个,听说是叫陈帝的,下一个要教训他。”大熊摆手道:“警车追来了,走吧。”众人驾快迅速离去。
几秒后,江岸边的水面哗地伸上一只手来,然后是头。夏少云湿淋淋地爬上石堆,大口大口喘息,脸面冻得发紫,伤口处的血一滴滴地溶入水中,鲜红转淡红,淡红转无色,随江流一起东逝。他有心无力,怒目瞪视着奔驰车的远去,牙齿咬得咯咯响。良久,突然仰天长啸,啸声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