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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下来,说若不尽快破案就怎么怎么样。市局长不但受省厅的责备,还受了受责备的市长的责备,更受媒体大众的责备,一时只觉地位岌岌可危。肚中憋了一股鸟气,回家骂老婆煮菜不好吃,回单位骂下属吃饭不出力。王谷勇身为队长,自然首当其冲,满口狗血尽倾于其身,搞得他也是郁闷之极,次日召开了个会议,说道:“现在外面对我们抨击甚厉,上头也很重视,并对我们的办事能力十分不满,这些相信大家都清楚,我们的处境相当不利,压力是免不了的。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尽快把手上积累的这几个大案子破了。”
连备道:“话是这样说。可谁不想早点把案子破了啊。尽力,尽力,我们都在尽力,一直在尽力啊!可案犯狡猾,线索又少,能说破就破的吗?王队,你知道大家这段日子都在奔波。这不,我老婆这两天又开始不停抱怨我不顾家了。”
孙栋、莫飞等人也纷纷大吐苦水,或说儿子久不跟自己亲近,都不肯让抱了;或说回家太少,老婆跑回娘家哭诉,岳父岳母都责怪自己;或说父亲六十大寿没回庆祝,实在不孝了……夏少云默然想:“可人也在怪我吧?唉,跟我在一起,实在也太委屈她了。”
正诉得热闹,化验室的门打开来,一名化验员露出脑袋,朝这边喊:“队长,有结果了!”
王谷勇面色凝重,道:“走,大家都去看看,恐怕这抢劫案里牵涉的东西要比灵狐、杀手更重大。”
众人都吃了一惊,面面相觑。灵狐、杀手的案子已够忙得焦头烂额的,再来个更大的那还得了?当下跟王谷勇涌进化验室。王谷勇问:“怎么样?”
“跟队长你想的差不多。”那化验员拎起一条项链,链身系着一个透明小球,正是从匪徒头头身上搜出的那条,“这小球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构成这些材料的元素很复杂,有些更是地球上没有的。”
众人又吃了一惊。王谷勇道:“那你的意思是……”
“是天外来客,也就是陨石。”化验员放下项链,“我查过电脑,有资料说世界上仅中东地区有这类陨石。历史上也有记载,百年前在阿富汗的某个村庄,曾落下几块陨石,把那村庄都毁掉了。专家们赶往那里时,却发现几块陨石已经失踪,只留下一些碎片和烧毁的村庄。专家们拿那些碎片回去研究,得到的结果和我们面前这小球相似。还有,我想办法把它里面红色的东西抽了一点出来查验,发现是人血,基因与佩戴它的死者相合。”
王谷勇低头沉思,道:“世界上罕有的材料,加上主人的血迹……依你看,它是干什么用的?”
化验员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检验身份时用的。”
龙有情道:“不是吧,什么人要用这种东西,又是陨石又是血的来检验身份?也太夸张了。”
化验员一笑,道:“你知道那几块陨石是给谁运走了?”
“谁?”
“是一个宗教组织,国际上称为圣教。”
众人吃了第三惊。莫飞道:“圣教?难道就是阿富汗那个伊托领导的那个……”
“对,就是与基地有密切联系的恐怖组织——圣教!”
得出这样的结论,实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夏少云道:“如此说来,这单案子与圣教有关?”
“不错。还有一点我们必须注意。以前圣教原是一个真正有信仰的宗教,那时候他们是把那几块陨石当作圣物一样来拜的。只是近十几年才变了质。他们现在既然用圣石制造成这东西,说明他们已经失去了原来的信仰,又或者认识到了圣石的某种用途。”
“用途?什么用途?”
“不知道。这种地球外的东西我还不了解它的性质,要研究一段时间才行。”
王谷勇道:“嗯。现在我们都清楚了,这几个抢劫银行的罪犯与圣教有密切关联。那么,他们抢劫银行的原因很可能是圣教资金不足。但是,这里就有一个疑问:这项链球是为了鉴别什么身份呢?圣教成员的标志?没有必要。是圣教里等级职衔的标志?也不可能。如此罕有的陨石,不会用来作这种事。”思索片刻,又道,“唉,现在猜也没有用,只好等你的研究成果了。”
化验员道:“好,我马上把项链送上去。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结果下来。”
“大家去做事吧。”
众人退了出去。孙栋展展腰骨,道:“哎,可累死我了。”夏少云隔着玻璃窗看那项链,心里一动。等到下班后,便特意去了步行街。
他在街上寻了一间大的首饰店,来到项链区,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珠光宝气,璀璨得眼花缭乱。一条条看去,每一条都是那么地炫丽夺目,真不知选哪条好。店员撩动三寸不烂之舌,马不停蹄地介绍解说,极尽赞叹之能事,说得每一条都似乎合心水,让他有整间店买下来的冲动。但选来选去,总是难以定夺。
正难取舍间,突闻旁边一人道:“买给女朋友?”
夏少云一抬头,说话之人笑意盎然,赫然竟是陈帝。
“是啊,你也买?”
陈帝道:“我看看……”后面一个女孩子跳过来,挽住他手臂,娇声道:“帝哥,你陪我选。”
陈帝道:“我在这跟朋友谈谈。乖,你先去瞧瞧。”
那女孩子撅起小嘴,目光掠了一下夏少云,知道他的脾气,便道:“那你快点。”
“好,很快。”
女孩子过去了。夏少云见不是日前被匪徒劫持的那个,似笑非笑地轻声道:“这么快就换了?”
陈帝搔搔额头,嘻嘻一笑,不答反问道:“看上哪条了?”
夏少云摇摇头,皱眉道:“这么多,没法选啦!”
“要帮忙吗?”
夏少云一顿,回首看了看后面那女孩子,笑道:“好,你是行家,指点一下。”
“OK。”陈帝手指轻轻敲击橱柜,视线在一排排争奇斗妍的项链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一条佩着蓝心宝石的项链上,指住它道:“就这个。”
夏少云看看卡片:“海洋之心?”
“对,和电影《泰达尼克号》里的同名,蓝色有梦幻般的浪漫,家一样的静谧安定,还有天使似的清澈纯净。怎么样?”
“梦幻、浪漫、家、纯净……”夏少云听得眼也不眨,然后道:“好,我要了,装起它。”
那店员说干了口水还未把交易作成,正不耐烦,不想陈帝三言两语就帮搞定。忙装了包上礼纸礼带。
陈帝道:“对我这么有信心?”
夏少云边掏钱边道:“不是对你有信心。是被你的语言说动,对我自己的选择有了信心。”
陈帝道:“咳,你这人怎么这么坦白?真失望,还以为你会谢我呢。”
夏少云如获至宝地把项链揣在怀里,说道:“我会谢你啊,谢谢。”接过找回的钱,又道,“走了,再见。”
陈帝倚着橱柜,道:“喂。”
夏少云停下来:“什么?”
“看来我们会是朋友。”
夏少云笑了,说道:“有点像。”满怀喜悦地离开首饰店,一路上想:“可人一定会很高兴呢。”
可当秦可人打开盒子的时候,她却哭了。先是掩着口任由泪水冲刷脸颊,然后躲进他怀里失声痛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抱着他哭得泪花乱坠稀哩哗啦一塌糊涂。夏少云问怎么了。她说:“我是开心,我是开心得哭呢!”
27。三个人的战斗七 李涛的决定(2)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北风狂虐地在街巷之间奔走,并顽皮地往每个行人的衣服里钻。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作恶得更加厉害。但即使在这寒冷统治天下的晚上,还有地方是火热的,火热得让人冒汗。
KTV。
索尼牌的音箱照样释放着愤怒呐喊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无数的手和头发在灯光下晃动,犹如群魔乱舞。陈帝跳热了出来,走向昏暗的坐间。那里聚着李涛红牛等人。
李涛还未从黑帅被杀的阴影中走出来,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喝酒,风子劝也劝不住。他干完了一杯,正要再斟,陈帝抢过酒瓶,杯也不用,就着瓶嘴灌了一口,然后一屁股坐下,瞪着他。
赵梦铃道:“阿帝,你救救他啦。他这几天一直这样。”
李涛醉眼朦胧,伸手抢酒瓶,道:“给我。”陈帝手一让,捞了个空;他又去抢,陈帝又一让,又捞个空;他道:“我要喝酒,给我。”再抢,陈帝再让,再捞个空,于是骂道:“你他妈把酒给我!”站起来第四度出手。陈帝怒道:“你喝够了没有!”伸手狠狠推他回去,骂道:“你要喝酒是不是?好,让你喝!喝,喝啊,喝啊!”一边骂一边不停地把瓶里的酒朝他头上浇:“妈的,李涛你真是个窝囊废!喝吧,喝死你!喝死了去见黑帅,不用我们为你烦心!”
红牛和风子拉住他。李涛披着湿淋淋的头发衣服,酒气横溢,呆了一阵,突然孩子似的哭起来。附近的人纷纷侧目,一个女子笑道:“这么大一个男人还哭,真没用。”
红牛大喝道:“你说什么!”那女人见牛似的一个男人挥拳,吓得忙和女伴走了。
赵梦铃道:“阿帝,黑帅的事你有头绪吗?”
陈帝道:“现在有嫌疑的,一是新湖社,一是永扬帮的秃鹰。”
李涛不哭了,目光炯炯听他们的对话。赵梦铃道:“秃鹰?”
“就是秃鹰,永扬帮天龙堂的副堂主。对江湖稍有接触的人都知道他和黑帅在抢位,竞争得很激烈。他不服黑帅,却一直被压制着,杀人动机非常明显。但到底主谋是新湖社抑或秃鹰,这样查是难以得知真相的。”
红牛道:“那应该怎样查?”
陈帝道:“这就要看有个人是否想天天喝酒做酒鬼呢,还是想为黑帅报仇了。”说着,冷冷地斜睨李涛。
李涛似乎醒了酒,听他如此一说,精神大振,忙撇开酒杯,道:“我……我不喝,你说。”
陈帝才道:“要查得快查得深,历来都有一个惯用的方法,警方为了拿到罪犯的罪证也很常用的。就是去那个人的身边查。”
红牛道:“你的意思是……加入永扬帮?”
“正确。阿涛是黑帅的生前好友,进去是件很自然的事。以阿涛的能耐,相信接触秃鹰的机会会很多。具体行事就由你自己把握了。”
风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用我们进去帮忙吗?”
陈帝道:“如果你觉得进去对阿涛有所帮助的话,你可以进去。可能要砍人杀人的。”
风子吐吐舌头:“还以为我也要进去呢。”
红牛道:“可是,这办法很危险,一旦给秃鹰知道,阿涛随时有杀身之祸。”
陈帝道:“要查幕后主使,这是最快捷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单凭我们几个查,难度会相当大,因此我们还需要别的力量。”
苏雅道:“什么力量?”
“警方。”
苏雅奇道:“警方?这我可不明白了,我们是混混,他们怎会帮我们?况且他们也一直在查啊,但什么动静也不见,能有什么帮助?”
“这是不同的。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查我们的,他们查他们的,各自为政。但联合起来结果肯定就大不相同。我想他们的嫌疑人名单上也一定有秃鹰的份。阿涛和黑帅交情如此之深,他们观察到阿涛对黑帅的情义确是真心后,相信很快就会自动找上门来,因为他们也需要我们的帮助。”
赵梦铃发现他话里一个特别的词眼,道:“观察?”
“是,观察。”陈帝道,“这些天警方一直派人在观察我们对黑帅被害的反应。刚才红牛赶跑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是一个探子。”
“那女人!”红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