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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风风火火的,有事?”她估摸着他是个贪玩性子,来她这儿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钰恒笑嘻嘻的坐在暖榻上,不急着说话,反而抱着晔然耐心的哄:“来,喊‘小叔叔’,乖,听话,喊了小叔叔带你去玩哦。”
紫翎凝眼打量着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钰恒在玩什么把戏?
没多久,青奕来了,然后出现了一件怪事。钰恒和青奕凑在一起,避人耳目的唧唧咕咕,时不时还朝她看一眼。
“你们商量什么呢?”忍着笑,她追问。
钰恒笑着不张口,青奕跑到她跟前笑嘻嘻的撒娇:“姐姐,你好久没做点心吃了。”
“原来是馋嘴了?”她特意看了一眼钰恒,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便故意说道:“不是姐姐偷懒,姐姐要照顾两个小家伙啊,怎么能去弄的一身油烟?你想吃什么就说,宫里有最厉害的御厨,想吃什么都能做出来。”
钰恒立刻给青奕使个眼色。
青奕聪敏的领悟了,拽着她的袖子又撒娇:“姐姐做的最好吃,我想吃脆皮小蛋糕!姐姐!姐姐!”
听着青奕不停的喊,紫翎很快就缴械投降了,无奈的捏捏他的脸叹笑:“小坏蛋!你跟你的恒哥哥商量了什么阴谋诡计,肯定不是为一碟点心。”
不等青奕张口,钰恒一把将青奕拽过去,笑着接过话:“多谢皇后娘娘的点心。我和青奕在这儿等,我们帮你照顾晔然和岚岚。”
钰恒越是藏着掖着,她越是觉得蹊跷,可对方不说,她也没办法。
“好!就辛苦你们两个了。”没办法,她只好吩咐相思先去御膳房传话,换了身衣裳再去。
自从到了宫里,她还真就没做过点心。主要是一来就有了晔然,没隔多久有了晴岚,加之环境初变,她哪里有那个功夫和闲心。正好,趁着他们两个要求,顺便多做一点。
御膳房庖长得了指示,早把用料准备齐了,一律人等都退下,没人打扰。
她一边做着点心,一边想着钰恒,等到返回秋水阁,只见钰恒倒在暖榻上睡着了,晔然趴在他身上玩闹,青奕则全神贯注的翻看着她所画的小人书。奶娘和相思等人在旁边照看着,见他们三个其乐融融,便没多管。
青奕闻到蛋糕的香味抬了头,伸手就抓了一个:“好香!”
“哎哟。”钰恒睡得正香,突然被晔然拽了头发,疼醒了。一睁眼看到小桌子上摆着新鲜出炉的点心,眉开眼笑:“谢谢皇后娘娘!”
“奕儿,不要吃太快。红豆,给他们倒茶。”她好笑的看着两人,走到帷幔之后去换衣裳,这会儿她是一身的蛋糕味儿。等着换好了衣裳,洗手洗脸,扬声朝外问:“钰恒,你到底要小蛋糕做什么?”
“皇后,钰公子端着点心跑了。”回话的是香草。
她闻声出来,只看到钰恒的背影,边跑边回头冲她笑:“谢谢皇后娘娘的点心。”
似曾相识的一幕,真是一点儿没变。
走到里间,见青奕边吃点心边看画儿,于是哄着问他:“奕儿,你告诉姐姐,你恒哥哥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青奕都六岁了,张着大眼睛笑着说:“恒哥哥不让我告诉别人,不然他要生气。”
她抬手捏捏他的鼻子:“小坏蛋!我是别人吗?我是你姐姐。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再也不给你做点心吃了,以后也不喜欢你了。”
青奕吃着点心望着她,似乎思考了一下,这才凑到她耳边说:“恒哥哥要拿点心送人,他说那人很坏,老是缠着他,给了姐姐做的点心,那人就会放过他了。”
“什么人啊?”她听的更是奇怪。
“恒哥哥没说。”青奕摇摇头,紧接着嬉笑道:“我可以帮姐姐问哦。”
“好,要是问到了,姐姐再给你做好吃的。”她一时也不确定钰恒对青奕说的是否是实话,但钰恒的确是形迹可疑。
几天后,天气阴沉,下起了雪子。
紫翎坐在屋内听着屋顶叮叮当当的清脆之响,想着下雪后银装素裹的世界何等景致,晔然嘴里喊着“亲亲”,趴在她怀里,小手在她身上乱抓,一会儿跳一会儿笑。
她好笑的纠正:“是娘亲,真是个小笨蛋。”
“亲亲、亲……”晔然哪里知道,只是模仿,拣容易的模仿。见她揉小脸,还以为是夸奖呢,又开心的笑起来。
母子两个正玩闹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哎哟”一声,紧接着就听见香草喊道:“皇后,钰公子被滑倒了。”
“没事没事。”只听钰恒满不在乎的说着,人就进来了。
一看到他涩眼皱眉的样子,再看衣裳上那点儿摔倒的污渍,她就笑出声来:“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慌慌张张的?今天来这儿,总不会是特地给我请安的吧?”
“皇后娘娘,我们关系那么好,你怎么总打趣我!”钰恒不乐意的回嘴,看上去有些不大高兴。
“怎么了?”她不由得追问。
钰恒叹口气,犹豫了半天,说:“如果有个人死乞白赖的追着你,你又躲不掉,怎么办?”
“女人?”她心里已经肯定了。
钰恒又长长的叹口气,表情十分的不自然:“她哪儿算什么女人啊,十三岁的毛丫头。”接着表情一转,一副忿忿不解:“我就不明白,她怎么和常人那么不一样呢?她才十三岁而已,居然能飞檐走壁,抓我这个大男人像抓小鸡儿似的。你能想象吗,她三岁就开始练武,从十一岁就追着我跑,十一岁啊!”
看着钰恒愤慨又抑郁的样子,她很不客气的笑出声。
“皇后娘娘!”钰恒觉得她很不厚道。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连连歉意摆手,端出正色问他:“她那么厉害,什么来历?你怎么遇到她的?你……”话音一顿,上上下下盯着他一番审视,忽然有了猜测:“你该不会是为了躲她才来到皇宫里的吧?”
试想,都说皇宫是座大囚笼,从另一面显示了它守卫森严,外人难入。这钰恒若真怕那个十三岁的丫头,存心想躲,自然选择皇宫了。
再好的功夫,想进皇宫可不容易。
钰恒眼神闪烁,最终不得不承认:“你可别说出去啊,被别人知道,我的面子全没了。皇后娘娘,你快帮我想个主意。”
“她为什么追着你?喜欢你?”她不禁猜测那小丫头是否那么早熟。
提到原因,钰恒的脸色又不自然了,憋了半天不肯说。
“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悄悄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也没什么,没什么。”钰恒尴尬的笑着,不停搓手,眼神也是左顾右盼。
突然外头响起双喜的声音:皇上驾到——
“呀,皇上来了。皇后娘娘我先走了。”钰恒一下子跳起来,火烧屁股似的就跑了。
第一卷 《绝版帝后》05 楼中赏雪
卫肆沨刚到秋水阁就见有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还没等看清,就听对方嬉笑:“钰恒见过皇上。舒蝤鴵裻太后找我呢,钰恒告退。”
不等他说话,钰恒就跑了。
卫肆沨盯着钰恒觉得好笑,这三年真是一点儿没长,还是这个样子。
进了暖间,他问:“钰恒来做什么?”
紫翎一听就笑,却是故作神秘:“秘密,我答应他不告诉别人。澹”
“跟我还保密?”卫肆沨微做不悦,抱起晔然逗着玩,说道;“等着他五岁就可以请老师了,我看到时候让青奕陪着他读书,青奕读书算是很用功了,也聪敏,年纪也相仿。”
“你这么心急呀?还有三四年呢。”她轻笑;“以前我还玩笑,说以后请锦之做他的老师,可惜现在离的太远。”
“锦之是用不上了,满朝大臣,总有学识渊博的大学士足以堪任。”卫肆沨经他一提想起锦州狩猎的事,凑近她低笑:“他儿子的名字你知道了吧?初阳,我乍一听见这两个字就感慨,果然像他的性子。季”
“真是个好名字。”她知道他的意思,初阳,柔和温暖,令人联想到卫锦之那和煦温柔的性情。这两个字寓意又极好,也符合锦之从前到现在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卫肆沨噙了别样的笑,低魅了嗓音:“翎儿,不必羡慕,我这儿也有几个好名字呢。想不想用?”
欲笑不能的瞪去一眼,余光望了相思等人,低声轻斥:“你要是再敢那么做,就不止是秋水阁的人笑话,满朝大臣要上谏了。”
卫肆沨笑出声,轻拍着她的脸道:“你怎么看上去有些害怕呢?今天雪子下的很密,不出意外今夜就有大雪,明天就能赏雪。明日翎儿是否赏脸,朕约你去园中赏雪。如何?”
“皇上安排?”她戏笑。
“嗯,朕来安排。”
果然如卫肆沨所言,夜里飘起了鹅毛大雪,整整下了一夜。清早起来,掀开窗屉,一片白光。金色琉璃瓦上盖了厚厚白雪,地上的雪压了两三尺深,宫人们正清扫着道路,铲运积雪,远远近近都是宫车辘辘之声。
当卫肆沨离开后,紫翎就醒了。
她早令人通知了御膳房,今早要去做糕点,又吩咐人提早把沐浴用的热水等物准备妥当,回来好用。在膳房做好糕点花费了一个时辰,让人分别往太后、梅妃、钰恒处送了一份,又让人出宫送一份给青奕。
回来重新沐浴更衣,晴岚睡醒了正哭,等奶娘喂饱之后她才接手。
如今她长了一个多月了,大眼睛水亮亮的,小嘴红润润的好看,小脸更是如粉团儿一般。哼着轻柔的童谣,岚岚漂亮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就这么盯着她看,也不哭了。哄上一会儿,晴岚小嘴里就打起哈兮,睡着了。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皇上请娘娘前往舒云楼。”
“知道了。”
她叮嘱奶娘等人照顾好晔然晴岚,命相思提上食盒,坐上轿子前往御花园。倒不是懒得走路,而是今日有些风,那会儿去御膳房就吹得有些冷,若再吹了冷风真着凉了就麻烦了,首先就是几天不能抱孩子,因此还是稳妥些好。
小轿径直进入园中,落在舒云楼下。
下了轿子一看,舒云楼正对一座大湖,白茫茫的一片,远处宫殿楼阁掩映其中,的确是赏雪的好地方。登上二楼,布置清雅的屋子里熏着暖炉,热着梅花酒,果碟茶盘都备齐了,卫肆沨开了一扇大格子雕花窗,正欣赏着雪色。
“这样看着,才感慨皇宫的地方真大。”她说着靠近,望着似大的夸张的湖面。
卫肆沨领会到她的意思,握住她的手笑道:“方才我让人去试试湖面的冰,已经结的很厚了。这场雪一时半刻停不了,再冻上几天,冰更厚更稳妥。”
“要那么厚的冰做什么?”一听就是话里有文章。
“翎儿不想玩冰船吗?”卫肆沨看似逗笑,接着却说:“往年冬至也没多大意思,我想着今年就在这园子里,在这座湖上。试想想,那不是很有趣吗?”
她猜到了,他定是要人准备些冰上的新鲜节目。
“钰恒是不是在躲人?”卫肆沨蓦地问。
“你听谁说的?”她有些意外。
卫肆沨哼笑:“你能保密,我就不能查?查起来一点儿不难,只让人跟着他,马上就知道了。”
她不禁失笑:“也算是因他的祸,让太后得了福,若他没人追,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肯到宫里来。看来祸福相依啊。”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小丫头的事?”卫肆沨勾着笑,明显是个引/诱。
“说来听听。”她是真好奇,只是钰恒欲语还休不肯说。
“真想知道?”卫肆沨闪着恶劣的笑,话音戛然而止:“我怎么能说呢,这可是钰恒的秘密,我得为他保守着。”
紫翎盯着他嘴角那点微微上扬的笑,嗔怒的哼道:“你故意逗我!不说算了,往后有事,我也不告诉你,让你干着急!”
“这样就生气了?”卫肆沨回转身搂着她,嘴里低柔着情话,手上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