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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豪情满志的说道:“好,去Starbucks,我今天教育了万恶的资本家,我请客!”
张晓洁被她的样子逗得笑起来,心想:她这说得什么啊?去见了一趟男朋友,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到了午休时间,两个人便下楼去了,最近的Starbucks走路要十分钟,在一家百货商场的楼下一层,到了地方她们要了食物和咖啡,便找了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张晓洁见她自从沈总办公室回来嘴角就一直上翘,便试探的问道:“依依,我问一件事情,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可是不能生气啊!”
“问吧。”依依随意的点点头。
张晓洁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问道:“你和沈总是亲戚吗?”
依依听了便笑起来,说道:“你其实是不是想问‘你是沈总的情妇吗’?”
张晓洁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公司里别的一些同事这样说而已。你做事这样用心,一点没有架子, 别人不知道,我天天坐在你身边还能不知道吗?从来不见你用公司的电脑做个人的事情,就是公司里的一只笔你也不会带回家去用,那些不靠私人关系进来的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品德。”
依依正色道:“我哪有什么品德呢?我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我和沈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之前认识而已,就是朋友也不能算,我和你相处了这三四个月至少还交流了不少话题,这些我和沈先生可从来没有谈过。”
张晓洁见她说得这样认真,并不像是敷衍,可又觉得这隔三差五的沈总就要叫她去办公室,实在是很奇怪,她小心的问道:“那,你每次去沈总办公室都是汇报什么工作啊?”
这一句可真的把依依问住了,她和张晓洁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个性格爽直的北方女孩子也有些好感,她是不想编谎话欺骗她的,可又不能把实情说出去,一时表情为难。
张晓洁见了更是好奇了,等了半天,才听依依说道:“这个我有难言之隐,你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所以还是不要问了。”
张晓洁见状,也不好强求,只有作罢,一时之间,两个人都不讲话,有些尴尬。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依依的肩膀,带着外国人的口音说道:“你好!”
依依回头,见到一双蓝色的眼睛,面色惊讶的站起来。
Nick见她这幅表情,便用英文讲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很久也没有你的消息了,是不是早就把我忘记了?”
依依这才笑着说道:“当然没有,我今年刚刚回来,一直还没有找到时间去联系你。你好吗?”
Nick 答道:“还不差,你呢?”
依依也答道:“我也很好。”话毕,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挽过Nick的手臂,笑着看着依依。
Nick忙介绍道:“这位是Lydia,我的同事。”又转头接着说道:“这位是依依,以前也在CRS做过事。”
依依见这位叫Lydia的中国女孩子很漂亮,和Nick站在一起很相配,便高兴的伸出手去,说道:“Nice to meet you。”
Lydia也回了一句:“Nice to meet you too。”
张晓洁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是有趣,不过她们出来有一个多钟了,便站起来提醒道:“依依,我们上班要迟到了。”
依依听了,看了一下表,对Nick说道:“我们不得不回去上班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Nick见她要走,紧忙从西装内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卡片,说道:“也许有时我们可以出来一起喝杯东西。”
依依接了来,看了一眼,说道:“你升职了吗?不过,我可是小人物,没有名片。”
Nick说道:“那样更好,只有你先打电话来约我。”
依依笑了笑,就道了再见,和张晓洁走回公司。在路上,张晓洁兴奋的说道:“那个外国人好帅啊!依依,你太不够朋友了,这样的人你还认识多少,多介绍几个给我嘛!我明年再找不到男朋友可就剩女啦!”
依依很吃惊的看着张晓洁,反问道:“他长得帅吗?他样子不过普通而已,这样长相的男人澳洲纽西兰很多的呀?”
张晓洁听了很是不悦,说道:“你在国外是见了世面了,我们这种在国内的女孩子还有的挑吗?你看我们部里那些男同事,一个个的都是些扶不上马的阿斗,我要是能找个外国男朋友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依依一时无语,她20岁就跟了卫嘉辰,到今天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别的男人,更不要说去留意部里的男同事了,被张晓洁这样一说,她竟然是连办公室里男同事们的长相都记不清了。
张晓洁见依依不说话,只有接着问道:“那个男的是不是喜欢你啊?你没看他身边那个女人的表情,恨不得眼睛里放出两道闪电来劈死你!”
这一句说得依依又是吃了一惊,她想刚才他们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说,就是正常的打招呼而已,哪个地方令人觉得 Nick喜欢我呢?这种男女对话在外国很普通的呀,怎么到了中国就能跟男女关系联系到一起了呢?她很是不解的问道:“你哪里看出他喜欢我呢?”
张晓洁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情商也太低了,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都感觉不到,便拐着腔调学着用英文说道:“Maybe we can e out for a drink sometime?你傻子啊?人家说得这么直白,不是要泡你是什么?”
依依真是哭笑不得,心想:这是客套话吧!你也太敏感了,便不再答她。
2007年
再过几天便是北京土地竞标的日期,卫嘉辰虽然早也对那块地不感兴趣,可是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热闹也是要凑的。
依依得知他这次要一个人出差去北京,心中窃喜,打算待他走后便联系Ivan和Johnson出来聚会。
卫嘉辰明日的飞机,这晚,依依陪同他出去和他的朋友吃饭。
酒过三寻,听到席间有个先生带来的女孩子说道:“都说男人看女人的不同部位可以说明他们的年龄,20岁的男人看脸,30岁的看胸部,40岁的看屁股,50岁的看腿部,各位的眼睛可要管好,不然就暴露年龄了。”
依依见这个小女生年纪也就十□岁的样子,露着□,睫毛长得离谱,口气更是幼稚,不过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一双色迷迷的金鱼眼,两个人看起来也算般配。她心中暗想:卫老先生的朋友圈还真是广泛,高雅的人也相交,低俗的人也认识。
接着听到那位先生说道:“我就看脸和胸部,那是不是说明我在床上永远都像二三十岁的男人一样啊?”说完,伸手便在小女生的胸部摸了一把,那个女孩子倒也毫不介意,笑得花枝乱颠。
依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现在笑都笑不出来,能做到不去皱眉头已经是极限,心想:中国一些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啊,低俗到不能再低,别说你有车有房,就是你有聚宝盆,在我眼里你也是粪土一堆!
这时,对面一位先生打趣的问道:“卫先生看哪里啊?”
卫嘉辰轻轻笑了笑,并不回答。
金鱼眼的男人立刻接道:“哎,卫老弟的作风你还不知道吗?一向是低调的很,不显山不显水,他看哪里还能告诉你吗?”
对面那位听了,便一直用眼睛打量依依,依依无奈,只有偏了头去,不去看他,过了片刻,才听他说道:“我知道了,卫先生看得是气质。”
“对,对,”金鱼眼忙说道:“卫老爷子这一家早年都流过洋,卫老弟人家是有学问的人,和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不一样,女朋友自然也不能是庸胝俗粉!”
这一餐饭真是吃得依依心中很不舒服,她突然觉得他在外面做事也是累的,三教九流,不管看不看得过眼,利益当前,都不得不同他们称兄道弟。
卫嘉辰见回去的路上,依依一句话也不讲,想到她一定是为了刚才那些人轻浮的言语在生气,便问道:“怎么?还在气吗?那些人就是这个样子,中国改革开放才多久,钱是赚到了,素质没有,和外国的有钱人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总也要有个过度阶段。”
依依笑了笑,说道:“我没有生气,出去应酬各样各色的人都会遇到,我是知道的。”
卫嘉辰听了不再说话,见她望着窗外,小巧的耳垂上缀着珍珠耳环,脖颈的侧线连着美人骨,又一路看到她纤细的手臂,手腕放在腿上,手中握着绢帕,接着是线条柔美的小腿,突然手心刺痒,便覆上了她的膝盖,停留了片刻,指腹轻轻滑入她的裙内。
依依突然觉得双腿酥麻,回过头来,见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一时之间,她脑中忆起那晚在“故人”第一次见他的情景,就好似现在一样,神情似醉非醉,目光深远涣散,如同一口古井一般,睹之便让人坠落进去,心甘情愿的溺死在那一汪深水之中。
斗转星移,往事如烟,依依竟一时泪水盈眶,她无法说清自己此刻的情怀,只觉得前世今生似是早已注定,她的泪痣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而生,她的泪水只是为了他一个人而流,他站在她一生的必经之路,遇到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默默靠去他的怀里,借以掩藏她此时的情愫,任凭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卫嘉辰有丝讶异,他不去看她,也不去问她,双手迟疑的轻轻的抚上她的脊背,只觉一股忧伤隐隐从她的心口传来,像蒲公英的飞絮一般,落入他的胸腔,生根发芽。
回到酒店已是十一点钟,卫嘉辰换了浴衣从洗手间出来,见她已经躺在床上,却是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闭,抬眼望去,窗外是零星的万家灯火,窗上是清冷的佳人碧影,他靠着她躺了下来,见她仍旧是不言不语,暗自感叹她的心思细腻和多愁善感。
卫嘉辰想了一想,便故意逗弄她道:“你不想知道我看女人的什么部位吗?”
依依也不回身看他,只是说道:“那些个市井小民编排出来的论调,怎可当真?”可她又一时好奇,便回过身去,笑着说道:“不过,说来听听也无伤大雅。”
卫嘉辰这才缓缓说道:“我从头到脚哪里都看。”
依依一听,很是扫兴,说道:“你这说与不说又有何不同?”言毕,她便又转过身去,却不料他轻缓的声音居高临下的吹拂了过来:“我先看耳垂,颈部,美人骨。”
依依只觉得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耳朵,她的脖颈,停留在她的肩膀流连忘返。
又听到他说:“胸部的大小要我的手刚好可以握的住,臂纤腿匀唇如樱,柳腰翘臀三七身,手要巧,脚要小,就是下面的样子和尺寸… …”
依依慌忙制住他的手,忽得坐了起来,她此时只觉身后似是要冒出汗来,心想:明明这样简单的问题,怎么也可以让他答得如此下流?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见他似有得意的在笑,便埋怨的说道:“你真是不害臊!”
卫嘉辰也坐了起来,抱着她道:“我来说,你来害臊,我们夫唱妇随。”
依依一句也应答不出,想到他一贯如此,这样的话题是他的强项,自己还是不要自不量力去回嘴的好。
卫嘉辰见她不语,更是来了兴致,挨近她的耳朵接着说道:“你从头到脚都合我的心意,就是下面也好似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依依一时仿佛全身血液逆流,连呼吸都是吃力,她一下推了他下了床,卫嘉辰一手拉住她浴衣的袖子,问道:“怎么就说恼了?”见她扯着袖子,好似跟他较力一般,又口气严厉的说道:“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