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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立刻答道:“你先管住你的嘴巴,我再坐过去!”
卫嘉辰只是笑,也不答她,稍一探身便抓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手便不安分的伸入她的浴衣内,说道:“我一次可只能管住一个地方。”
第二日,依依照例七点起来,熨好他今日要穿的衬衣,又为他收拾了行装,到了8点也未见他醒来,想到他难得睡得这样沉,走时便没有叫醒他。
到了班上,她想到他是十一点的飞机,怕他睡过头,便待到十点左右时跑去走廊打了电话给他,卫嘉辰此时已经穿好衣物,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早报,他拿起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你已经起来了吗?你难得睡得好,我一早便没有叫醒你。”
卫嘉辰一早便见衣架上一如往常的挂着板正的衬衣,他要穿的衣物鞋袜也被她井井有条的摆放在卧房的沙发上,就是连行李也早已为他收拾整齐,现在竟打来电话叫自己起床,他此时心满意足,只觉得她越来越有做老婆的样子了。
可他想到这次出差不带她去,又似有缺失一般,便稍微口气严厉的说道:“我只不过去三日而已,你老实上班,下班便要回家,不许出去鬼混,知道吗?”
依依打给他本是一片好意,却不料被人训斥,很是失望,心想:这个人真是控制狂,最好我是牵线木偶他才开心。她也不去和他计较,只是拐着腔调答应道:“谨遵夫命。”又叮嘱他少饮酒多注意休息才挂了机。
张晓洁见依依拿着手机走回办公桌前,抬头刚要开她玩笑,却见她的脖颈上有钱币大小的紫红色斑迹,便愣住,一想,立刻明了,探身过来笑着小声说道:“依依,你昨夜是不是去约会男朋友了?”
依依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看着她不知如何应答。
张晓洁见她不语,才指指自己的脖子,说道:“你这里被谁亲的啊?都紫啦。”
依依听言,急忙从手袋里拿出粉盒来,打开一看,顿时羞愧难当,探过身小声问道:“晓洁,你有没有遮瑕液?”
张晓洁捂着嘴笑起来,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
依依接过,用手遮着脖颈,一边匆匆跑去洗手间,一边痛恨的想到:这个人真是讨厌,都说过哪里都可以就是肩膀以上不可以的,这下可如何是好,我这样的肤质,三个月也退不去!
过了五分钟,依依回来,悄悄把遮瑕液放在张晓洁的桌上,很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谢谢。”
张晓洁哪肯错过这个好机会寻根问底,但是想到现在是班上,便只有说道:“一句谢谢就行了吗?怎么也要请我吃个晚饭吧?”
依依现在只希望她不再追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下班之后,依依便如约和张晓洁到了一家西餐厅,点过食物,便听她问道:“你昨晚被谁亲成这样?是不是那天我见过的那个外国人?”
依依现在真是有口难辩,如果她说不是,那就要被追问男朋友到底是谁;如果她说是,又会造成误会,她想了想,只有说道:“晓洁,你还是不要问了,我男朋友的名字,真的是不好说出来。”
张晓洁听了很不高兴,心想上次在Starbucks她就吞吞吐吐,现在还是这样,便拉长一张脸说道:“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我这么坦诚,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告诉你,在公司里,有人说你和沈总的闲话,我哪一次不是站出来为你打抱不平,你反倒好,就是男朋友的名字都不能说,他还能是咱国家总理不成,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
依依被她这样一说,竟给逗笑了,心想:她还是北京长大的呢?总理的玩笑都敢开。
张晓洁看她竟然笑了,低头气闷闷的吃东西,不再理她。
依依见状,便努力想着计策,到底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可以不把卫嘉辰的名字说出去,又可以不伤朋友感情呢?她突然灵机一动,便说道:“你不要生气,我的男朋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他是英国人,叫Ivan,不过我们交往了还没有多久,所以目前我还不想公开大家的关系。”
张晓洁听了,这才面带笑容的说道:“哎呀,你也真是保守,交外国男朋友这在易源还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吗?要是别人光荣还来不及,早就拿出去炫耀了,你怎么还遮遮掩掩的呢?你还有认识的外国男孩子没有,也介绍我认识一下嘛!”
依依笑了笑,背后出了一身虚汗,心想:慌话是说了出去,可这后面圆谎可不是这样简单的。她考虑了一下,便说道:“我认识的外国男孩子大多都在澳洲和纽西兰,在中国我认识的很少,不过,我想Ivan应该是有一些朋友,我有空问问他,如果他有单身的外国朋友我就介绍给你。”
张晓洁立刻拍了拍依依的肩膀,豪爽的说道:“这才是好姐妹!”说完,又一脸担忧的说道:“我都27岁了,男朋友也谈了一两个,都不靠谱,30岁之前我再嫁不出去我可就真的是剩女了!”
依依听她又提到“剩女”这个词,便问了一句:“到底什么是剩女啊?到30岁还未婚的女孩子就是吗?”
张晓洁惊奇的看着她道:“剩女你都不知道吗?你到底平时看不看报纸,上不上网啊?”
依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很少看报纸的,网是上的,不过是查看邮件,和去一些外国网站看看新闻而已。”
张晓洁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这个人好像都和中国社会脱轨了一样,你都回来了,还不赶快融入我们的大家庭,整天看外国网站有什么用嘛?”说完,想了想,便接着说道:“剩女,就是年龄大的,27,8岁以上的吧,还没有男朋友的女人,到了30岁也还没结婚,那只有一条出路,就是要做女强人啦,生孩子的年龄过了嘛,谁还要啊?”
依依很是惊奇,心想:这种人家要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结婚的事情,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而且30岁的这个年龄限制又是谁制定的呢?万一人家不想生小孩,想要领养呢?她一时很不理解,便问道:“社会这样逼迫和要求女人岂不是很痛苦很悲哀吗?”
张晓洁看了她一眼,完全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便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啊?那女人30岁之后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不成了怪物啦?现在老男人都要找20几岁的,更别说年轻的男孩子了。女人要是过了30岁,就没有人要了!所以一定要趁着年轻赶快嫁了,要不然就做女强人,大把的赚钱。我这种上班族,哪有那个能耐做女强人呢,所以还是早早嫁人的好。”
依依此刻才发现自己和张晓洁的思想差异是很大的,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压力,倒不是因为她跟了卫嘉辰,而是她过去这三四年生活的地方,没有女人在30岁以前大吵着必须结婚的,也没有女人把在30岁之前结婚看做是人生的一大目标。
依依想了想,便说道:“你们这种判断标准是很奇怪的,一个在25岁嫁做人妇的女人,丈夫可能在她30岁的时候就在外面找了情人,她也许只不过快乐了五六年的时间,之后便是永无至尽的嫉妒和独守空闺;一个30几岁还未婚的女人,有一份像样的职业,不需要赚太多钱,可是也刚好可以负担自己的开支,她可能会有一个固定的男朋友,甚至是两三个情人,她也有朋友,有她的社交圈,每日都活的很充实很开心,那么,两相比较,自然是后者更加幸福才对。可是如果用你说的‘剩女’的标准来看,社会大众反而会认为第一位更加幸福。幸福与不幸,只有当事人才说得清楚,和这个社会上的其它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晓洁一时愣住,这种观点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想到国外受过教育的人想法还真是奇特。
依依见她不说话,又接着道:“剩女不是一个社会能定义的,而是你自己来定义的,如果你的人生理想就是在30岁之前嫁人生子,那是你的自由选择,是应该受到尊重的。你30岁时没有实现你的理想,而哀叹自己是剩女,情绪也因此低落,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没有什么好说。可是,我的人生理想只不过是开心而且有意义的活着,有一份职业可以自给自足,有一些朋友可以谈天,有一个情投意合的男朋友可以在夜晚相拥,那我即使30岁之前不结婚,不生孩子,我也已经算快乐,你的理想我尊重,那我的理想难道不应该也得到你的尊重吗?难道只因为我的理想和你的不一样,和这个社会上千千万万的女人不一样,我就要被社会定义为‘剩女’吗?又是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利去这样定义我和我的理想呢?”
张晓洁一句也答不出,她今日好像见到外星人一样,在头脑里急速的消化着依依的观点,她突然觉得依依的观点是有些道理的,可是又觉得这种观点也太稀少了,很难被中国人认同,想了想,只有说道:“这里是中国,国情不一样,那要是都能和你想得一样,不就没有剩女了吗?”
依依立刻很高兴打了一个响指,说道:“Bingo!你终于明白了。剩女,说来说去,就是你的思想问题,是中国女人自己给自己背上了这样沉重的包袱,你们一边怕做剩女,一边又很吝啬的去判断别人的幸福。人类社会是不是文明,不是取决于这个社会的女人有多少是剩女,而是取决于这个社会对各种不同思想观念的包容和认可,希望在30岁嫁人生子的女人可以自由自在的嫁人生子,不要嫁人生子的女人也可以丝毫不受社会的质疑,自由自在的享受人生。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文明。”
张晓洁这一次真的是见识了,剩女问题竟然能和人类社会文明挂上勾,这实在是太标新立异了!
吃过晚饭已经是快10点,依依坐了计程车回到酒店,她进了房间便听到手机“嘀”的一声,她打开一看,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卫嘉辰的。
她想也不想便打了回去,响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接起,依依立刻解释道:“我刚刚在和同事吃饭,你打来时我没有听到手机声响。”
依依屏息等着,却迟迟听不到他的回答,她刚要继续解释,便听到他缓慢而又洪厚的嗓音:“哪个同事?”
依依急忙说:“张晓洁,坐在我傍边的女孩子。”话毕,又是漫长的等待,依依此刻提心吊胆,暗想:这个人真是会折磨人。
过了许久,卫嘉辰才问道:“怎么不打电话来?”
依依一愣,心想:我们今早才见过,现在还不过24个小时,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哪里需要打电话呢?可是,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去说的,卫老先生的脾气性格就像太阳一样,这世界的一切都必须围着他转才行。
依依带着些许撒娇的口气埋怨道:“我本来打算下班就打电话给你的,结果被张晓洁看到我脖颈上的瘀迹,借了人家的遮瑕液来用,因此被逼着请客吃饭,还被她质问了一个晚上这是哪个坏蛋的恶行,现在又被坏蛋埋怨没有打电话来,你可不可以发发慈悲,让我的大脑休息一下呢?”
卫嘉辰笑了,口气上却是一本正近的说道:“我既然出差,自然是要留下些痕迹在显眼的地方,省得别的男人这段时间自找没趣。”
依依未料到他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突然想到这种做法就好像狗狗撒尿占地盘一样,无聊至极。
卫嘉辰听不到她的回答,便说道:“你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来,知道吗?”
依依觉得他真的好烦,可是又不得不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