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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狈-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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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礼佛勤勉,是以虽然亲临,却并未造成百姓争相拜见,拥挤不堪的局面。大家大多见怪不怪,也不长有人在此驻足。但有两人却等了公主许久了,这人不是旁人,就是兰荫和尚与明觉和尚。

    大长公主礼佛完毕后,正欲回府,却听到大雄宝殿后似有木鱼声传来,忍不住的皱了皱头。她身边的侍女,名唤花束的宫婢便大声呵斥道:“何人在此喧闹,搅扰大长公主礼佛静心。”

    兰荫和尚便走了出来,不道歉,却只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花束不悦道:“哪里来的老和尚,不知道这是大长公主的车辇吗?”

    无人愿意在佛前失态,即使贵如大长公主,也依然只是摆手道:“算了,听口音这位师傅是外地来的吧!”

    兰荫和尚立时答道:“老衲是从扬州来的。”

    大长公主一听便笑道:“哦!原来是远道而来,这倒不能怪你惊扰本宫了。只是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能不能跟本宫说说扬州有什么好处?比京城如何?”

    兰荫和尚笑道:“扬州是老衲的家乡,自然是比京城好得多了。”

    宁安公主不信任的道:“怎么可能呢?京城是这世上最最繁华之地,扬州固然是好,但绝不能好过京城的。”

    兰荫和尚答道:“扬州在许多地方都要比京城好!”

    宁安公主笑问道:“那大师倒是说说扬州那些地方好过京城了?”

    兰荫和尚笑道:“京城多市侩,扬州却是个淳朴所在的清净修行之处啊!”

    宁安公主大笑道:“原来如此,这么说京城确实不如扬州了。既然如此,大师为何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喧闹市侩之处?只在扬州修行岂不甚好?”

    兰荫和尚便道:“老衲自扬州携宝而来,欲将此物在白塔寺供奉,来了不过几天而已。”

    宁安公主一听便来了兴致,喜问道:“什么宝物?拿来我观观。”

    见兰荫和尚面有难色,花束呵斥道:“好个老和尚,凭你是什么东西,难道大长公主还会强要了你的,如今要看看就不肯了,真是小气。”

    兰荫和尚忙道:“不不不,自然是不能拒绝大长公主的,那就请跟老衲来吧。”宁安公主便点了点头,带着随从们跟着兰荫和尚去了后面禅房,叫明觉自小匣子中取出了那件佛手,双手捧至宁安公主面前。

    宁安公主仔细的看了看,惊讶道:“是我看走眼了,这世上能用得起这么好青琅谋夭皇瞧胀ㄈ耍氡卮笫κ怯猩矸莸娜肆恕5”竟圩荆翟诳床怀龃笫κ呛畏礁呷耍俊�

    兰荫和尚笑道:“公主误会了,这佛手并不是老衲之物,而是一位友人托我将它带到此处供奉的。”

    宁安公主这才点头道:“哦!原来如此,那不知道这个托付大师之人又是何人呢?”

    兰荫和尚道:“是宝应府奉宝坊的玉人丁二郎。”

    宁安公主点头道:“哦,一个玉匠。”说着将明觉手中的佛手拿至手中细赏起来。看了一会儿便惊喜道:“这不是个一般的玉匠啊!这佛手的雕琢仿佛有从前子冈玉的影子啊!如此形神俱像,实在是难得之物啊!”

    。。。

    。。。

四百三十一 时来运转 12() 
兰荫和尚看着眼前的贵妇人,点头微笑道:“公主果然是独具慧眼啊!不错,那丁二郎确实是仿子冈玉的高手,你眼前所见绿青佛手只是他一时的游戏之物。他仿作了不少的玉器,其中最妙的一支碧玉琼花钗是他的得意之作,非但是老衲,凡是见者无不称奇,具以为就算是陆先生在世怕也敬服了,那才算是真正能以假乱真的宝器呢!”

    宁安公主将信将疑道:“哦?真是如此,我倒是不能信了。”

    兰荫和尚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公主信或不信全在于您了……”

    宁安公主望了望天色,道:“叨扰了,时候不早了!”兰荫和尚知多说无益,就起身恭送宁安公主回府。

    宁安公主走后,明觉便不确信的问道:“师傅,你说大长公主真能将您这话放在心上吗?”

    兰荫和尚微笑不语。

    宁安公主回府的一路上,一直默不作声,花束讨巧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在为刚才的那两个老和尚冲撞您不高兴吗?”

    宁安公主叹气道:“这算什么呢?我只是想到你家小姐不日就要出嫁了,我这个做娘的觉得自己是否该为她多尽些心呢?”

    花束忙道:“大长公主给小姐的从来都是最好的呀!而且此次小姐出嫁,光是宫里赏下来的东西都够小姐一生享用不尽的了,公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宁安公主不以为然的道:“本宫不过是挂了个大长公主的名头,毕竟是跟皇家骨肉疏远了许多。小姐出嫁,宫里赏下来的也不过是些走过场的寻常玩意儿罢了,说什么一生受用不尽,纯粹是瞎扯。”大长公主回味着自己曾经年轻的傲视风光,道:“想当年本宫嫁给你家大人的那年,父皇光是羊脂白玉如意就赏了三副下来,富贵白头四件,百子送福六套,赤金元宝三箱,绫罗绸缎十车,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她骄傲的道:“你可知还有一件是父皇心爱之物,一只白如雪的玉蟾蜍。据说那只蟾蜍就是出自有‘吴中绝技’之称的子冈玉。”

    花束终于明了般的笑道:“原来公主是对老和尚口中的碧玉琼花钗来了兴趣。”

    宁安公主叹气道:“我也晓得今时不同往日,我是不能再奢求从前的荣宠了。但为人父母,我对子女的怜爱也绝不输于昔日的父皇啊!”

    花束笑道:“这还不好办吗?既然公主想要,派人到扬州取来不就行了吗?想他一介玉匠,难不成还能忤逆了公主不成吗?”

    宁安公主摇头道:“那怎么能行呢?虽说只是个玉匠,我们也不能轻慢以待”想了想又道:“反正你们家老爷也不在家,我且扮作普通人,到扬州去一趟,也好顺便帮你们小姐选些中意的嫁妆呗!”

    花束吃了一惊,道:“可是公主没有出过京城,怎么能到千里之外的扬州去呢?若是老爷问起来,难道要说你为了一介和尚的胡言乱语就要到扬州去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老爷若知道怕是不大好!”

    宁安公主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且叫几个能护卫的人跟去就成了,老爷不问便罢了,若是真问起,就说我到扬州是为你家小姐选嫁妆去了,量他不会生气。京城的东西再好也就那些了,咱们去了扬州,保不齐真能带回些稀罕的物件儿呢?说不定你家小姐也会很喜欢呢?”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好,就这么办了!”

    “这……”花束这下终于不敢再搭话了,毕竟这不是小事儿,不过还好这个家基本上都是长公主当家,于是,俯首帖耳答应便是了。

    。。。

    。。。

四百三十二 时来运转 13() 
却说此时丁群逸带着玉澈、君怜、君惜,及素日里的几个府丁如许连、顾坤,孙梨等一行人到了金华,当日便先下拜帖到了钱广勋府上。那钱广勋本是奉宝坊的老雇主,自丁伯蕴去后,一度又听说三位治玉大师同时离了奉宝坊。又听到小人的教唆,故而中断了跟奉宝坊的生意往来,此次丁群逸就是特来拜会,希望能够挽回这个重要雇主。

    只是他上午下了拜帖,午间便有了回话,来人只说钱老爷忙着自己的玉器行的生意,没空闲理会丁少爷。丁群逸听后微微一笑,只叫孙梨订好客栈,几人收拾着在金华住下。

    玉澈看到丁群逸不疾不徐,纳闷儿道:“既然钱老爷并不想见咱们,你怎们还有心思高兴呢?”

    丁群逸便笑道:“我早已知道钱老爷必是不会轻易见我的,所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我听说他喜欢在后街的凝露茶楼吃茶听小曲儿,所以在此订了客栈。”

    玉澈点了点头,几人吃饭不提。

    话说这日黄昏,天刚暗下来,丁群逸便带着玉澈跟君怜、君惜、孙梨。只留下许连跟顾坤看管行礼,几人去了凝露茶楼。

    茶楼里生意兴隆,达官显贵的优雅栖息之所,富丽堂皇自不在话下。孙梨上前问一堂倌儿道:“知道玉商钱老板在哪儿吗?”

    那堂倌儿指了个西南位子的包间儿道:“钱老板在那个房间。”孙梨道了一声谢,几人便往钱老板所在的包间儿走去。那钱老板本来正在房里悠然自得的喝茶听曲儿,丁群逸听到包间儿里有女子弹奏歌唱的声音传来。门口倒是门神似的站着两个劲装男子,孙梨率先上前恭敬的道:“二位大哥,麻烦通告一下,就说宝应奉宝坊的丁二爷来了,想要见一见钱老板。”

    门口那两个‘门神’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头,孙梨见状,忙从袖口掏出两个银元宝交付二位,那两个人才喜笑颜开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钱老板不悦的声音:“什么事儿?”

    敲门的那人便回道:“老板,是宝应来的丁二爷,说是想见一见你。”钱老板在里面嘟囔了几句,不过最终还是叫人开了门。丁群逸跟玉澈才走了进去,孙梨跟君怜君惜依旧站在外面。

    玉澈就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华服老人坐在包间儿的椅子上,她知这人便是钱老板。钱老板倒上茶,请丁群逸跟玉澈坐下,转怒为喜笑道:“伯蕴兄家的二公子,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十三四的小娃娃,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丁群逸客气笑道:“前辈的记性可真好!”

    钱老板不看玉澈,只是盯着丁群逸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罢了。想当年伯蕴兄叱咤玉界几十年,聚集家私无数,早晚想得也就是福延子孙这一件事罢了。怎奈天不遂人愿,丁大少爷的事不是个秘密,我们这些同仁也只有空叹气空惆怅了。幸而他老人家想得开,总说自己有次子也算是聊以慰藉了。可没想到……”他指着丁群逸分外惋惜的道:“丁二少爷仪表堂堂,却不懂老人家的心呀……”说完自顾叹息不已。

    丁群逸心知他有意使自己难堪,想故意说出这些事令自己知难而去,便忍了忍微笑道:“钱老板说的是,群逸不孝,确实令父亲操碎了心。不过幸而父亲疼爱,即使生气依然交托了重振奉宝坊大任。”

    钱老板嗤笑道:“确实是疼爱至极,否则也不会在那么怒极的情况下依然将希望寄予无望之人身上。”

    丁群逸微笑道:“钱老板与群逸只见过一面,怎么就知群逸是个无望之人呢?是否有人在你那里说了些什么?”

    钱老板反问道:“丁二少爷若觉得自己坦荡,怎么还会怕有人在老夫耳边说什么呢?”

    丁群逸大笑道:“说的好,既然坦荡,自然不怕有人在钱老板面前说什么的。但是作为对钱老板的敬重,我依然想提醒老板,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啊!打比方说,若有宝应的什么三流玉商说群逸不过是个败家子草包的话,我还是希望老板能够擦亮一下眼睛自己看一看,毕竟财产损失不要紧,让人当笑柄当棋子利用可是失了身份了。”

    钱老板怔了怔道:“你怎么知道?”

    丁群逸冷笑道:“某些小人的伎俩,怎能瞒得过坦荡之人的耳目呢?只是一来鄙夷,二来看不上他投机取巧所瓜微利,又因为是同仁,故而留了一条给他走罢了。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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