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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板怔了怔道:“你怎么知道?”
丁群逸冷笑道:“某些小人的伎俩,怎能瞒得过坦荡之人的耳目呢?只是一来鄙夷,二来看不上他投机取巧所瓜微利,又因为是同仁,故而留了一条给他走罢了。说罢从怀中掏出那支琼花钗插到了玉澈的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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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三 时来运转 14()
这个包间儿一共燃了两支红烛,还有四盏大灯笼。已经将夜室映照的如同白昼般明亮,可是丁群逸身旁女子如云如雪发髻上的碧玉钗,却像是与生俱来便带来着一种神秘的璀璨光辉似的。即使在如此明亮的屋子里,依旧遮不住它的惊艳荣光。饶是钱广勋这个见多识广的玉商也不得不承认当真是开了眼界,真不信这世上还有如此至宝。他指着玉澈头上那支碧玉钗惊讶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能自然发光。”
丁群逸与玉澈对眼相望,笑道:“闲事偶作的玩儿物,送与爱妾嬉戏,钱老板不必惊讶,似这样的东西,奉宝坊多得是。”
钱广勋终于停止了讶然之色,冷笑道:“丁少爷真会开玩笑了,这样的好东西又岂会比比皆是。不过这真的是少爷所作吗?真是看不出啊!少爷年纪轻轻,还有这样的绝技。”
丁群逸点头谦逊道:“群逸不过是后生晚辈,奉宝坊三位师傅的技艺才算是真的好,钱老板是商人,应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合作伙伴,而不是只信谗言而忘了初衷啊!”
钱广勋问道:“三位师傅真的已经回到了奉宝坊了吗?”
丁群逸笑道:“钱老板自己可以去打听,当然奉宝坊随时恭候钱老板的大驾,届时一定会拿出最好的玉器供你挑选。”
钱广勋这才点头道:“看来你父亲的运气也确实不算太坏,起码有一个儿子不会令他太失望。”二人又谈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玉石各方面的认知以及各种款式的商讨,只是越谈钱广勋越觉得眼前的少年在玉石方面见解不俗。以至于有了相见恨晚之慨。只是临走时又忍不住的提醒道:“丁少爷应慎防同行,特别是佳缘楼啊!”
丁群逸心中早已知道李子明在自己背后放刀子,不过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倒也真是没将那老儿放在眼里,只是惊喜于钱老板的坦诚相告,便谢道:“多谢了,但现在我还没有空去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钱老板点了点头,口中只道:“少爷心中有底就好!”于是二人依依道别。
次日一大早,丁群逸刚起床就命令几人收拾行囊,直嚷着要去杭州。玉澈笑道:“瞧你那得意劲儿,刚来了金华,屁股没坐热就要去杭州了!”
丁群逸一脸无奈之色,苦笑道:“没办法,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去说服父亲以前的客户们,就算不能完全说服,也要尽力一试,力图所有人都对碧玉钗侧目。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向奉宝坊袭来,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声势的炫耀大长公主对我奉宝坊的青睐。一旦造成声势效应,只此一次就能使奉宝坊名扬天下。”
玉澈不由得叹气道:“真是想不到,做个生意也要这么费尽心机的去筹谋。”
丁群逸也跟着笑道:“谁说不是呢?只是没想到还把你牵扯了进来。其实你本来不必非来不可的,到底是我的那点儿私心在作祟,我真想跟你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虽然两人做了将近五年的夫妻,但有时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玉澈还会有些羞涩,此时就脸红的笑道:“怎么会呢?我其实也蛮想出来走走的,只是一直没有好机会,我还要谢谢你呢!”
丁群逸心中无限感激,都说千金易买知己难求,我丁群逸何德何能,竟能得红颜知己为伴,不能不说是生平万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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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四 时来运转 15()
一日奉宝坊果然来了一位夫人,此女子身穿明紫色的软绸长裙,头上也只梳了个普通乡绅官宦家夫人最常见的堕马髻,但贵气逼人,一静一动皆三发着唯我独尊的气势。她身后跟着两名婢子与四个劲装青年,那两个婢子步履稳重,形态规范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严格训练千里挑一的精细人儿。而四个劲装年轻人更是非比寻常,精神抖擞训练有素,个个都像是有力拔山兮气概的大英雄。
最先发现这七人的当属顾朝恩了,他只怔怔的望着在奉宝坊来回观赏的妇人。心里不由得打着锣鼓点儿。他向来自负见多识广,这个女子与生俱来便带着的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他觉得:眼前出现的必定不是个寻常人,甚至可以说不是宝应这种小地方能够装得下的人。
难道她就是丁少爷口中所说的可以让奉宝坊如枯木逢春般再造辉煌的人吗?这太不可思议了。竟被他猜着了。不过顾朝恩可不敢真那么确定,为今之计只得上前招呼道:“夫人随便看看!”
那贵妇人倒是和气,笑问道:“真是想不到像你们这样的小地方还有这么出色的玉坊啊!”
顾朝恩笑道:“奉宝坊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贵妇人挑眉笑问道:“是吗?我是来找丁二郎的,你们这里有这么这个人吗?”
顾朝恩心里‘咯噔’一声,看来真是让少爷猜中了。当下更加不敢怠慢,也不敢直接的叩拜,只按丁群逸走时的交代,佯作不知的道:“你要找的是我们东家,可惜他这两天不在家。”
贵妇人奇道:“不在家?那他去哪儿了?”
顾朝恩据实答道:“少爷这几天去了外地,接洽从前的客户去了。”
贵妇人点了点头,颇为遗憾的道:“那就真不凑巧了……”忽而又想起什么的问道:“老先生在奉宝坊说话当家吗?”
顾朝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笑道:“东家不在,一些微末小事我还做得了主的,只是大事还得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贵妇人便道:“听说贵坊里有碧玉琼花钗一支,老先生既能当家做主,可否拿出来让我一观呢?”
顾朝恩捋须大笑道:“琼花钗啊!若说从前老夫还做得了主,只是现在它已经被我们东家赠与二夫人了。”
贵妇人大失所望道:“什么?”
顾朝恩笑道:“琼花钗是我们东家细心琢磨,留在坊中几日已经是声名大噪,惹得许多豪门巨贾争先购买几日相持不下,因过于招摇,东家便将她赠与二夫人方才息事宁人。所以夫人要看琼花钗,只有去找二夫人了。”
贵妇人奇道:“真有这事儿?”
身边的婢女花束便接着道:“夫人,你若真有心,叫二夫人呈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贵妇人瞪了瞪花束道:“要你多嘴?自然是我们去拜访二夫人了。”说罢也不多问,告辞顾朝恩后离去。
未多时便乘马车来到了丁府上。花束先问门口的两人道:“快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家夫人要拜见你们家二夫人。”
“二夫人?”丁府守门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奇道:“哪个二夫人?我们家只有老夫人,没有二夫人啊!”
花束纳闷儿的道:“没有二夫人?难道这不是丁府吗?”又看了看门口匾额上两个巨大的‘丁府’二字,便郑重的道:“我们要找的是丁二郎的夫人。”
守门的两个人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们要找的是我们家二少奶奶呀!什么二夫人,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陈姨娘的呢?”说罢忙去通报。却说此时罗琴正在房中刺绣,听闻门口有人拜会,就忙收拾收拾出来迎接。说话间那贵妇人已经走至了玉屋楼,看到罗琴脸色憔悴,就先问道:“二夫人莫非是身体不适?”
虽说不认识,但罗琴依旧客气的让到屋子里奉茶,只纳闷问道:“夫人是从哪里来的?”
那贵妇人便道:“我们是京城来的,听说丁二郎所做琼花钗堪媲美昔日水仙簪,我是子冈玉的痴迷者,所以想来看看是否真是如此。”
罗琴更是纳闷儿道:“琼花钗?不曾听过什么琼花钗?我夫君生意上的事,我向来是很少过问的。”
贵妇人听闻罗琴这么讲,便不信任道:“不会吧,可是我听说丁二郎因怕得罪乡绅显贵,已经把琼花钗赠与了二夫人了。”想了想又笑道:“没想到你们夫妻倒是鹣鲽情深,实在是幸运之事。”罗琴突然脸色大变,已经知晓所谓琼花钗大概是在阿澈的手中了。不由得心里生出一阵火,冷冷道:“我已经说过没有什么琼花钗了?夫人若想买东西还请到奉宝坊中去吧,我身体抱恙不宜留客,夫人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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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五 时来运转 16()
那贵夫人当然就是宁安大长公主了,且不说这位大长公主平日里是何等的金枝玉叶,千尊万贵。就说今日本来是抱着满腔的热情与好奇要来看一看传说中的琼花钗的,可没想到竟遭到这个什么丁二夫人的冷语冷待,当真是气闷得很。不过到底还是沉住了气,看了看罗琴不再说话,甚至制止了欲上前跟罗琴争辩的花束,只是吩咐两名侍女起驾……
宁安公主一边心里不痛快一边坐着马车准备回到临时踏脚客栈‘宾客来客栈’,一路上两名侍女花束、恋香不停的开导道:“公主乃千金之躯,若真不满意就叫人拿了这个二夫人就是了,何必生气?白白的受苦怎值得?”
宁安公主冷笑道:“我是真没见过这么怪的人,我本来一进门见她长得娇娇柔柔,心里面还不由得喜欢,没想到竟是个怪物。”
却听到车窗外一个劲装青年答道:“公主这番生气是真不必的,适才你们进去了,我们四个在外面候着的时候跟那两个家丁说话。他们只问我们怎么想到来找二夫人的,原来这家的老爷过世不久,这家根本没什么二夫人。我们方才见的是的确是丁二郎的夫人,但在这个家里却只被称作二少奶奶。除此之外,丁二郎在不远处的明镜湖畔莲房中还有一个外室。说到夫妻情深,这个二少奶奶跟那个二夫人差了好大一截呢!别人口中的丁二少奶奶大多是指我们适才见到的罗氏,但若是丁二郎自己说的赠与了二夫人,却大多说的是这个外室了。”
宁安公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一提到琼花钗赠与了二夫人,罗氏就那么失态。原来是踩到她的痛脚了。”说罢马上转了话头道:“走吧,咱们去一趟明镜湖。”
却说此时明镜湖畔永莲跟春娇、夏朵儿正在踢毽子,房秀影远远的望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到了竹桥旁。正是奇怪呢,却只见马车上四个劲装汉子打开车门,里面走出了一个妇人和两名婢女。四人一同迎了上去,永莲最是好客,兴奋问道:“夫人这是打哪里来?”
宁安公主笑道:“我们是京城来的,想要见一见丁二夫人。”
“丁二夫人?”永莲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索着这个名词,还是房秀影最先反应过来:“您要见我侄女干什么?”嘴里说着,忙将几人迎进屋里,又叫春娇,夏朵儿奉茶给几位贵客。
宁安公主在厅前坐下,抬头望去,不由的称赞道:“丁二郎是个会享福的人啊!这小楼收拾的清幽雅致,若说避世,此处不可不谓之天堂啦,想必主人也必定不俗了。”
房秀影笑道:“夫人,您真会夸奖。这屋子是我哥哥留下来了。三面环水的设计不俗,乃是出自我京中大表哥的府宅设计老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