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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一碗茶还没有凉,摄入毒素较少的修皇子便先苏醒过来,修皇子饿了两天多,刚睁开眼睛便哇哇大哭起来,却没人觉得烦心,反而众人都齐齐跪下,高声道:“神灵保佑,陛下英明。”
“齐小神医医术高明;不如为朝廷效力,留在宫中做太医。”
平安转过身,看着提出提议的皇甫淩,微微扬起唇角:“宫中太医这么多,处理后宫简单的病症已然足够。临安城以及举国上下还有许多病患,做了太医岂不是无法为天下人医病?再说平安最不爱什么官职,觉得不甚自由。”
“既然如此,朕便不勉强齐小神医。”
有太医凑近了想看,被平安一句有剧毒吓得连退三步:“为何齐小姐要调制有毒之物呢?”
“这便是解青香毒的要点所在。因为青香是两种无毒之物混合产生的毒物,所以不可以如同一般的毒只逐个压制便好。而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便必定有其解药,比如时有毒蛇出没的地方往往会生长着缓解蛇毒的草药。因此我猜测,青香是从金钱草和蔺花的有香气的部分提取制作,那便找两者无香的部分,所制出的或许便是解药。只是这解药亦是剧毒无比,若是掌控不好药的比例,少一点多一点都会前功尽弃。”众太医听了个个儿点头称是。
蔺媛刚刚醒来便听见儿子的哭声以及一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便想坐起身,皇甫淩连忙坐到床边扶起了爱妃:“爱妃,你受苦了。”
“陛下?臣妾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青香,已经昏睡了三日多了。多亏这位小姑娘找到了青香的解毒之法,你才醒过来的。”顺着皇甫淩手指的方向,蔺媛见到了救自己的人,只是少女的面容却看不清。
“小神医,我可以看看你的脸么?”
“小女子生来丑陋,恐惊了娘娘贵体。”
“无碍的,宫中有焕颜膏,涂之能使消疤去痕。。。。。。”
“陛下娘娘费心了,小女子是生来带下的胎记,便是圣药也治不好的。”
蔺媛轻叹一声:“我也不勉强小神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提出来,无论是加官进爵还是金银珠宝,只要不过分,朕都允给你。”
“平安不需要那些东西。却也有一所求,希望陛下应允。”
听到前半句,皇甫淩还面带笑容,听到后面,却微微皱了眉头:“你说来听听。”
“平安听闻,天下藏书百卷,八十在京城,其中二十在皇宫,六十在静王府。平安酷喜读书,希望陛下能够准许平安借阅静王府的书籍。”
殿内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皇甫淩朗声大笑:“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丫头,朕准了。只是你如今却是有求于朕了,朕这下可以跟你讲讲条件了吧。”看见平安的身形一僵,又笑了一阵:“要想看书也行,你需得挂上个宫廷御用药师之名,宫中有太医应付不来的疾患,你得无条件前来医治。宫中这帮白了胡子的,也比不过你一个小姑娘。”
“臣等惭愧。”一干老太医惶恐道。
“若你答应,朕便将这通行金牌给你,不只是静王府的书,便是皇宫,也许你每旬进来一次。你要看什么书,随便取了看便是。”
平安算了算这笔账,觉得还算划算,便点了点头:“成交。”
得了金牌,平安露出一个高兴的笑来。突然旁边有一个太监小心提醒道:“陛下,静王府如今已是佑殿下住处,要不要拟一道旨意。。。。。。”
“佑儿?佑儿怎么会去了静王府?他才九岁,没有人照顾他会。。。。。。”蔺媛回想起自己两年多前无意间看见侍卫们对长相姣美的皇甫佑轮流施暴的景象,那时的皇甫佑瘦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若不是自己救下他,恐怕到现在已经早就没有了皇甫佑这个人了。
皇甫淩连忙安慰担忧无比的爱妃:“爱妃不用太过担忧,他在宫外反比在宫中安全。这青香之毒便下在他的贴身婢女送来的梅花酥中。我知他不是忘恩之人,已经让晴妃着手调查此事了,想来也应该有结果了。”
平安将这一段话听得清清楚楚,觉得这个皇帝倒也不是什么不讲情理的人。佑殿下,就是王叔叔口中提到过的那个五岁时便失去了娘亲的人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让蔺妃娘娘这般挂心。
、第七章
得到了金牌,平安立刻请太监去书库取了二十几本医术,搬去了宫门口。太阳刚刚散出些热量,此时正是太子每日来请安的时候,今天早晨的宫门口却不同与往日般寂静,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是有人要出宫么?正诧异时,皇甫僖又见到一行四个太监,每个人怀中都抱着五六本厚厚的书本,一次放进了那辆马车中。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却是看不出身份。
进了宫中,叫住身边的小太监,皇甫僖问及了那个莫名出现在此处的人。
小太监有些怕这个不似四皇子的残酷却更为让人害怕的太子,战战兢兢道:“回太子殿下,那是今早揭了皇榜救醒了蔺妃娘娘的齐小神医,听说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救蔺妃,又是怎么回事?”皇甫僖突然脸色一白,莫非是被宫中人所害?以父皇的个性,蔺妃要有个三长两短,京城早该传遍了,怎么自己一点也不知情,难道是母后。。。。。。
平安、等太监将书全部放上皇帝御赐的马车,全部转身回了宫后,才吹了吹脖子上一直浅紫色的哨子,尖锐的声音不算响,却是平安的专用劳力的传呼机。这还是云遥姐姐送给自己的哨子,说是可以联系贴身的隐卫,但平安每每吹响都是为了拉那些武林高手做苦力。这不,一个身穿青灰色的男子刚刚在平安身边站稳,便听见小姐吩咐道:“灰灰,帮我把这车书送回家去,我要去巧香楼吃早点听评书,今天一早便赶过来,可饿坏我了。”
“可是。。。。。。”
“别可是了,灰灰,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将书送回去再到巧香楼寻我便是。”说完平安便取了洛银辉腰间的钱袋,“如今半个月过去,今日又该是苏苏姐姐登台的时候了,我晚上要去凌霄阁一趟。”
“小姐。。。。。。。”
“就这样,我在巧香楼等你。”说话间人儿已然掠出几丈远。银辉的头又疼了,小姐的武功又精进了,再过些时日,怕是她想溜自己也未必看得住了。
早晨的巧香楼与一天中其他时间相比同样热闹,临安人氏喜食早茶,点上一些精致的面点,再叫上几壶茶水,便可在评书中开始一天的生活。平安走进巧香楼时时间尚早,仍有不少空位留下,便自行找了个视野好的座,准备听听最新的八卦。叫了一份干丝煲,一壶青茶,平安静等着饭菜上桌。在吃饭的短短时间里,巧香楼已然人满为患,不少人都选择与熟悉的或者陌生人拼桌。平安还没有经历过与陌生人同桌吃饭的状况,心中便有些期待,可是众人仿佛约好了一般,并不来坐平安这张很空的桌子,有的人只是端着饭碗坐在走道间,不是还有人向平安投来好奇的目光。
难道是自己的打扮太过怪异了?平安拉了小二过来问原因。小二尚未回答,门口便传来一个骄横跋扈的声音:“这座位当然没人敢坐,因为这是本王爷的专座。你是哪个地方来的不识好歹的小丫头,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好熟的声音,平安抬头看去,原来是一群半大少年,为首的那个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又看到这身鬼鬼祟祟的打扮,又是那个不识相的人么?皇甫侦的火气涌了起来,快步走到平安的身边,伸手拎起她的衣襟:“怎么又是你?你怎的这般不识好歹?”平安头上的帷帽被刮落到地上,一头顺滑如瀑的黑发从肩头滑下,淡淡的药香让皇甫侦有些晕乎乎。
“女子。。。。。。”
平安还在想到底在何处见过这个人,一双大眼显得有些迷茫,因为靠的近,皇甫侦连她的根根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纤柔微黛的眉,大而有灵气的双眼,虽然带着面纱,却似乎该是很好看的人。保持这样的姿势有一会儿,皇甫侦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一张因练武而微泛着麦色的脸上透出一点红。
“我想起来了!”少女终于有了反应,轻而易举地挡开了皇甫侦抓住衣领的手,脸上扬起了然的狡黠的笑,“你是凌霄阁被我教训的那个。。。。。。”
凌霄阁?那个如今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地名。。。。。。。火大的皇甫侦心中一惊,啥那间什么绮念都没了,眼前少女又一次彻底地与自己自那日出丑后最痛恨的少年的形象重合了。新仇旧怨一叠加,皇甫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后面的人见情况不对,便走了过来,这几人都是太学府皇甫侦的同学,有文院的有武院的,走在最后的晏秋寒是被好友楚长清硬拉来的,长清与皇甫侦交好,这样便显得自己与四皇子亦是如今的泰王走得近些,走到近前,晏秋寒看见平安,不由得喜上心来:“你可是。。。。。。清儿。。。。。”众子弟还是第一次见一向静如秋水,喜怒不形于色的晏秋寒有这般激动的状态,便好奇地问道:“子渔认识这位姑娘么?”
平安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自然也转头去看,见到晏秋寒很快想起那日的事情,心中也高兴起来:“是你,那日没有好好与你打招呼,没想到你还记得,晏公子。”
“是啊,寻墨斋一别,已过半月。在下时时瞻看清儿小姐的墨宝,实在是仰慕万分。”
平安还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过,脸一热:“晏公子才华横溢,岂是我一个孤陋寡闻的女子能比的。。。。。。”
“寻墨斋?子渔,当日与你和词的便是这个女孩子么?”太学府中八卦流传极快,长清当天便从几个同学那里听说一向不留墨宝的晏子渔在寻墨斋与一个稚龄少女作画和词,并将墨宝留在了寻墨斋中,一直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儿的女孩子让子渔如此反其道而行。
皇甫侦看着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女孩子和晏大才子聊得甚欢,心中不知不觉有些埋怨,似乎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一般。是了,那日她明明说了自己和她。。。。。。哎呀,在想什么呢!索性众人都对这个神秘的女孩子很好奇,没有注意到他丰富的表情。
“我叫齐平安,小字清儿,淮南人氏。”
众人都互相介绍了,楚长清指了指独自坐在旁边生闷气的少年:“那是四皇子侦殿下,如今的泰王。”
平安看了看皇甫侦,之前听到不少他的事情,似乎都是些性格暴戾,行事任性的传闻,现实中的他真的是这样的吗?
皇甫侦似乎也注意到了平安的目光,有些别扭的转过脸,想想自己没必要这么做,又转回来瞪了平安一眼。平安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皇子真是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原是个单纯到极致的笨蛋,忍不住展颜一笑。别人没注意到面纱下这一抹笑意,皇甫侦和晏秋寒却是看到了,笨蛋皇甫侦有些看得呆了,那双眼睛,此刻是因为自己在笑。。。。。。。这是疯魔了吗?虽然一定是嘲笑,自己竟然因为这个莫名的很高兴。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平安腰间的青色铃铛响了一声,知是洛银辉已将书送回祈安居,便站起了身:“平安还有事,先行告辞了,晏大哥,诸位,告辞了。”
重新戴好帷帽,轻盈的步出了巧香楼,飞身跃上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回头看一眼,唇边勾起一个兴味的笑,便疾驰着向城南飞奔。今日也是自己去见新先生的日子,可不能误了时辰,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昨天爹爹已经告诉自己这件事,说是那先生是一个隐于市的大才子。平安很好奇爹爹都是怎么找到这些归隐的人的,似乎爹爹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