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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爹爹已经告诉自己这件事,说是那先生是一个隐于市的大才子。平安很好奇爹爹都是怎么找到这些归隐的人的,似乎爹爹和云遥姐姐还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没有告诉自己。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以后自己都会一点一点将它们挖出来的,就像一直跟在身边的银辉,虽然云遥姐姐说这是她亲自培养了来暗中保护自己的,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城东居象馆,周围都是达官贵人的居住地,而居象馆在曲折回环的巷子后面。表面上这里住的是一个赚了些钱财的商人,但由此看来似乎内有乾坤。
平安进了贵人住宅区便放慢了马速,任由小黑慢悠悠的晃。好家伙,一路上的皇亲国戚的豪宅可真多,什么瑞侯府,端庆王府,左丞府,右丞府。。。。。。还有将军府、泰王府以及太子府。。。。。这些人住这么近,岂不是朝堂上见过,下了朝还得继续见。这些个皇子的住宅可真是豪华啊,只是静王府似乎不在此处呢。
走了一会儿,看过了几十户朱门大院,平安终于到了居象馆门前,初次看见,着实把平安吓了一大跳。这宅子好奢华,鎏金的瓦,镏金的门,最夸张的是门口居然是两尊镏金的狮子,一股子暴发户的气息扑面而来。传说中的隐士真的住在这样一个铜臭味十足的大宅子里么?门口的门童眼尖,看见平安过来便迎了过来:“您是齐小姐吧,云先生已等候多时,请随小的到后院。”
“劳驾了。”平安跟着那小厮走进去,前厅和外面一样,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让人看了无端的生厌,但是通过一道暗门进入后院,一股清新的气味扑鼻而来。后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清雅而简单的装饰,四周的茂盛高树和零星的用于点缀的花草更是使环境清幽,且不时能闻到清淡的香味。
小厮放轻了脚步和说话的声音,指了指后院中间的屋子:“齐小姐,云先生便在那里。小的先告退了。”
“多谢了。”平安点点头,走到屋门口,轻敲了三声门。
半响,里面都没有人回应,正当平安准备敲第二次时,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吧。”轻轻推开门,平安见到了里面的人,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这般年轻?
“你就是齐平安,过来坐下吧。”那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指着他身边的一个蒲团说,柔和的笑意让人觉得自己已与他熟识,而不是刚刚见面。平安乖乖的坐在那蒲团上,静等着先生的进一步指示。
但是云先生却仿佛忘了平安一般,怡然自得的自斟自酌起来,当然,喝的不是酒,而是茶。属于夏季的荷花被安放在茶盆的中央,云先生用一支长柄的木斗轻轻舀起泛着清香的茶水,倒进小小的水杯中,再慢条斯理的用拇指和食指夹起小杯,放在那带笑的唇边细细的品。平安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愿去打破这样的平静,便只是这样坐着,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先生,仿佛在观赏什么极美的画儿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但是这样的沉寂总有打破的时候,先撑不住的是那饮茶的云先生。云子舒一开始不过是想简单地考验一下自己未来弟子的耐心,结果看她一点不耐烦的感觉也没有就生出了和她比试的念头,但这个小女孩跟看画儿似的看着自己,纵使云子舒的脸皮再厚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便出声打破了宁静:“你这小姑娘耐心倒好,孺子可教。”
“先生过誉了。”平安粲然一笑,“先生,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初见先生时,平安只觉先生很是年轻,大约二十岁刚过,可是方才细看之时,觉得先生你的举止间隐有沧桑,而这种沧桑非而立之人不能有。。。。。。先生您是否研习了返老还童之术啊?”
云子舒嘴角微抽,好犀利的眼睛,无奈之下点头:“没错,为师的确修炼了能让人青春不易老的武功,平安真是好眼力。”
平安心道果然,已在考虑要不要让先生顺便将这驻颜之法告知自己。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一直像云先生这样年轻会让人感到恐惧的。
两人闲聊之间已然熟稔起来,聊的话题也从驻颜之术演变到了古典经籍、养民之道上来。越聊得多,平安和云子舒就越开心,平安是因为听到了另外一种全新的见解,云子舒则是对这个七岁女童的思维感到惊喜。两人谈着话,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日已偏西,平安率先站了起来:“先生,今日与您一番畅谈,平安受益良多,今日天色已晚,平安该回了。隔日平安再来。”云子舒听齐大夫讲过平安有夜盲症,自然点头放行。
平安走出居象馆的时候,迎面正走来一个穿着粉红衣裙的少女,和自己似乎年龄相仿,举止间一派淑女气质,看见自己时,那少女似乎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羞涩地笑了笑,低着头从自己身边绕过,进了居象馆。
平安自宁平、宁安转居河北道后便鲜少接触到同龄的女孩子,加之祈安镇上的女孩子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没有那么多规矩的束缚,平安乍见到这样一个一身闺秀气息的女孩子,不禁感到很是好奇。但是天色渐渐暗下去,自己不能再留在外面了:“灰灰,带我去凌霄阁,我要去听壁角。”
隐在暗处的银辉长叹一口气,自家大小姐就不能换个说法么?听壁角?太有失身份了。。。。。。
、第八章
只可惜还没等到苏苏的舞,银辉便收到消息,说是宫中传来口谕,让平安回家处理。
平安只好不情不愿的返回家中,到了家,发现爹爹和云遥姐姐一脸担忧的样子,好奇心涌上来,遗憾也就少了很多:“爹爹,有什么麻烦事么?”
齐盛抬起头来,向平安招了招手,平安乖乖的缩进爹爹怀里:“爹爹是为平安擅自进宫的行为生气么?”
“唉,不是生气,是担心啊。。。。。。皇宫是一潭深水,你如今成了宫廷药师,以后身上有了束缚,万一发生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便会干系重大,难以处理啊。”
“爹爹,你放心,平安会保护好自己的,若是真有什么事情,我大可弃了这虚名。爹爹,我知道您一直不希望我光芒太盛,爹爹放心,今日不过是取个保障,日后我会注意低调一些的,在世人的眼中,我也只会是个医术卓然的大夫而已。”
“如此自然最好。方才宫中传来口谕,说是淩帝邀请你去参加中秋庆典。”云遥从怀中取出一方木牌,“这便是通行之物。”
“中秋庆典?是什么?”
云遥解释道:“这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节日盛会,每年中秋,来到京城的女子都会施展才艺,十个项目中三甲的女子都会被邀请参加中秋庆典的晚宴,你不用参加什么比试便能去,介时大概只是看看歌舞,吃顿饭。”说着她又有些不放心,“你可别去参加什么比试。”
“是,云遥姐姐,平安知道了。。。。。。”平安对这样的比试本来也不感兴趣,若不是觊觎宫中和静王府的书,加之青香之毒确实具有挑战性,她也不会去出这个风头。
中秋将近,平安白天去云先生家中探讨真知,晚上则会看书看到半夜方歇,她也知道了那天见到的粉衣女孩子原来是云先生的小女儿云葭,她有个哥哥叫做云兼,方去了秦南山间寻访故友,尚未归来。这一来二去的,平安和云葭也成了很亲近的朋友。云葭长得十分漂亮,有两三分其父的风采,因为偶然间见过平安的容貌,与她的交往之中便带了些同情。对于平安来说,因为很少接触这样的闺阁少女,亦是一份新奇可贵的友谊。
这不,在先生家蹭完午饭,平安和云葭便坐在小亭子里歇息聊天。
云葭今天貌似很激动,一张俏脸微微发着红。平安见了很是好奇:“葭葭,你今日有什么喜事么?”
“我参加了京城之花项目的选举,已经入了三甲了。”
“那就是说,你可以进宫参加中秋晚宴咯。”
“嗯。”云葭没有说的是,自己进宫还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五殿下皇甫佑。云葭今年九岁,因为早熟,正值春心萌发的时候。前不久自己到街上替父亲传信,回来时突然下起雨来,是无意间路过的少年借了自己一把雨伞。她还记得那少年温和的说:“你若实在要还,便到宫中来找五皇子吧。”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又美丽又温和的少年竟是传言中那个纨绔的五皇子,这种和别人不一样的认知使她对皇甫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情愫。
平安才七岁,就算再成熟,也不可能立刻体会到长大后才会渐渐产生的感情,自然也想不到云葭为什么会脸红,只猜是云葭对皇宫很是向往。
中秋节的时候,众皇亲国戚也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庆典,一时间京城的车马道上人潮涌动,十分热闹。闺阁中的女孩子们也走出了家门,参加民间的中秋活动。
平安刚从寻墨斋中出来,许久未曾拜访王叔叔,想在中秋节来道声贺,却也扑了个空。寻墨斋竟已暂关了门,王叔叔也已回乡团圆了。说起来,晏大哥也是吴廊人呢,他今年十三岁,明年开春便要参加大举了。
想到大举之事,平安不禁奇怪,到底爹爹为何对进入官场如此敏感,好像自己一提及在万临朝为官,便如同犯下滔天的罪孽一般。但是为何自己救了蔺妃娘娘,他们却没多加责备?看宫中医书之时,总觉其中的内容平日里爹爹都已教过自己,难道爹爹与皇宫有何渊源不成?爹爹总说,等自己长大,这些问题自然而然会有答案。或许在京城,自己真的可以找到蛛丝马迹,来解决自己心头有关爹爹和娘的重重疑问。
时近傍晚,皇宫的中秋庆典也快要开始了,平安这才慢悠悠的骑上自家的小黑,怀揣着小木牌子悠悠的往皇宫前进。
谁知竟还有比自己更慢的人。平安骤然发现周围对自己的回头率增高,而身后似乎又有什么人跟随,便转过头来。好家伙,身后竟跟了一串长长的仪仗,前头扬着面大旗,黑底,上面用金线绣了个大大的“淮”字。
整个车队肃静无声,即使平安挡了道,也不见有人任意的出声呵斥。中间有一架两匹马并拉的景鹇沓担煨褰鹆弊樱奖哂杏窭即傻啤U庵值扑淙槐戎话愦善鞅。锤灰姿椋翟谑怯屑畚奘校僭趺此担话愕穆沓档唪す纾俸玫拇傻埔蚕懿黄穑饴沓刀ㄊ羌鹊钡摹U獬抵兄丝隙ㄊ羌笾耍庞玫闷鹫獍愕穆沓担匆捕ㄊ茄湃耍呕嵯不墩庵指吖笕床挥顾椎某甸!⊥蝗宦沓当叩氖檀犹锩嫒怂盗耸裁矗呗碜飞狭似桨玻Ь吹溃骸罢馕还媚铮壹抑髯涌纸傥罅思祝媚锟煞窠璧酪还俊�
平安见主人家在这般情况下仍使得侍从恭谨有礼,便知道这车中人绝不简单,自己也不想自找麻烦,便主动让到了一边,等那长长的车队过去。果然平安一让路,车队便慢慢地加快了速度,很快从平安身边经过。平安看了看那乌木马车,发现那轩窗半开,一阵风将窗帘轻轻扬起,可以看见里面人的侧脸。在经过平安身边的时候,那人微微侧过头来,一道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平安一惊,再看时车已行过。
平安大概已经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拥有这样豪华的车马和肃穆气场,又有一个“淮”字,应该就是早年有风流公子称号,后来屠杀众多前朝军士皇亲,甚至使计袭杀了清玄太子的淮南血煞王爷皇甫洌。平安心中有些惊异,毕竟这样一个人竟然将手下教的如此有规有矩,实在是矛盾。本想慢吞吞进宫,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