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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后的黑衣杀手,手起刀落的杀了一个农夫之后,握紧了刀,喊道:“追,别让人跑了!”
男子一路狂奔,不时回头看了一眼,眼见身后的黑衣杀手们越来越近,心头不由得慌了起来,惊恐的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黑衣杀手纵身一闪,已是跃到了男子的身前,举刀便是要毫不留情的朝着他砍去。就在锋利的刀锋即将要触到了男子的脖子的时候,只见一道银光一闪,黑衣杀手手上的刀已是飞离了手中,连同他的身体一起狠狠的落在了地上,连吐了几口血水。
其余几个黑衣杀手一时愣了一下,随即便是警惕的朝着四面查看。只见密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的树叶发出的摩擦声。
“咔嚓”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什么人!”几个黑衣杀手浑身一僵,齐齐挥刀朝着不同的方向警戒着。
一道银光闪过,两个黑衣杀手便是已经被远远的摔了出去,接着其余几个也以同样的方式被摔了出去,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密林之中依旧是静悄悄的,连每一片叶子的颤动都似乎可以清晰的听到一般。
忽的,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双寒光四溢的眸子四处瞟了一眼,极淡极淡的嘴唇抿出一丝冷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几个黑衣人互看了一眼,知晓定然不是此人的对手,而此人出手快如鬼魅,想要从此人手中逃出去也定是难于登天。于是纷纷拔刀准备自尽。
蓝衣人手疾眼快,手上的银鞭一挥,一人手上的刀被其击落,银鞭一甩,圈住了黑衣杀手的腰身,微微用力,那人已经被蓝衣人带到了身前,扑面而来的杀气,蓝衣人面上绽开一抹阴测测的笑意,语气仿似浸了寒霜,寒意渗透到了骨子里面,“你的同伴都死了,怎么办呢,你的运气太差了,居然落到我的手里!”
而死里逃生的男子立即跑到了蓝衣人面前,跪下感激道:“多谢英雄救命之恩!”,他抬头看去,只见这蓝衣人棱角分明,雌雄莫辩,但是面容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死人一般。同样还有她的唇色,发色都是淡淡的,而眼眶周围却是妖艳的红色,整个人就如同妖魅一般,可是却带着一种妖冶之感。
男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竟分不出面前的人究竟是人是鬼。
蓝衣人眯了眯眼睛,一只手抓着黑衣杀手的衣襟,一只手指着面前的男子,冷冷的问道:“你又是何身份?这些人为何要追杀你?”
男子正欲答话,忽见蓝衣人一拳打在了黑衣杀手的脸上,一把解开他脸上的面罩,捏着他的下巴,轻轻的如冰碴子一般的说道:“服毒?嘴里还有没有毒药,需不需要我将你另一边的牙齿也打落了?”,她又似自言自语一般,“好像这样比较保险!”,说着,又是一拳打在了黑衣杀手的另一边脸上,顿时黑衣杀手喷了一口血,血水里面包着一颗颗的牙齿。
黑衣杀手被蓝衣人这两拳打的头冒金花,软绵绵的被蓝衣人一只手提着。而蓝衣人则是完全没有在意手上的东西,而是将目光放在男子身上,“说吧!”
男子点了点头,道:“小人名叫李二虎,本是山西本本分分的农民,前些日子大旱,大旱之后便是大疫,而这次的瘟疫之中,原本许多从朝廷运来的赈灾的药材里面居然有许多的假货,许多的百姓也因此丧命,小人此次就是上京告御状的,希望皇上可以还我们一个公道!哪知在路上竟被人追杀,小人的同伴也全被这一群人杀了!”
“哦!”蓝衣人摸了摸下巴,了然的点了点头,喃喃的说道,“原来慕容曜那小子要我找的人就是你啊,虽然我迷路了耽搁了一些时间,却没有想到在此处居然被我碰到了!”,她又皱了皱眉看着李二虎,寒声道:“你觉得你能平安的走得到长安去么?”
李二虎吸了吸鼻子,“小人的同伴们已经为此丧命了,小人就是爬也要爬到长安去,否则怎么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家乡等我我们回去的乡亲父老!”
蓝衣人红色的眼眶注视着李二虎,淡淡的说道:“放心好了,既然我管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管到底的,我一定将你送到长安!”,她的话虽是真挚但是语气阴寒的依旧让李二虎打了一个寒颤。
李二虎立即磕头感谢,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蓝衣人,“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夏霜!”
李二虎哦了一声,他只知道面前雌雄莫辩的蓝衣人是个面冷心热的英雄,还可以送自己去长安,便是心中感概实在是上辈子积了福啊!
而已成半晕状态的黑衣杀手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他在闻见“夏霜”两个字的顿时身子就凉了半截。夏霜是何许人也,她就是隶属皇室的秘密组织暗宫的三个首领之一,只听皇帝的命令做事,且为人心狠手辣,手段狠毒,若是落到了她的手中,不死也要脱层皮,传说,没有她撬不开的嘴,没有她破不了的案。
夏霜一手拖着已经心如死灰的黑衣杀手,一面看着李二虎冷冷的说道:“前面带路!”
“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路痴吗?”
李二虎嘴巴张的老大,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个人可不可靠啊?
第二十九章 往事在心
“上香?”慕容熏黛眉蹙了蹙,她看着面前穿着浅红色长裙恭敬的笑意吟吟的小侍女,狐疑道:“大夫人怎么会想着去白马寺上香?”
小侍女笑道:“夫人说了,最近相府里面发生了一切如意的事情,这一是为二少爷祈福,愿他此次是有惊无险,二是为了三小姐的婚事,希望三小姐能够顺顺利利的嫁进王府!三者,大少爷去了边关,祈祷大少爷建功归来!”
好个伶俐的小丫头,慕容熏不由得多看了这小侍女两眼,又问道:“怎不见春桃?”
“春桃姐姐?”小丫头面部僵了一下,又笑道:“春桃姐姐前日就回去探亲去了!”
“这样啊!我原是想着春桃是大夫人贴身侍女,竟然几日未曾见到,所以有些疑惑罢了!”
“若是小姐没有其他的吩咐,奴婢就回去复命了!”小侍女道。
“回吧!”慕容熏淡淡道,她看了一眼燕语,燕语点了点头,唇边绽开一抹笑意,热情的牵过了小丫头的手,塞了一些碎银子与她,又送她出门去了。
一旁的莺歌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慕容熏淡淡的笑了笑,“我当然知晓!既然大夫人都开口了,理由又是如此的充分,我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眸光光影流转,又淡笑道:“去打听一下二少爷案子的进展如何了!”
莺歌应了一声,也退了下去。
慕容熏撩起肩上的一缕墨发在手指间把玩,目光幽幽的穿过大门,投向了院子里面弱弱的轻拂的柳树上面。
“小姐,有心事?”燕语一回来便是见到了慕容熏望着门外发呆。
“燕语,打听一下春桃的老家的位置,你去一趟!”慕容熏淡淡的说道。
燕语愣了一下,又问道:“可是明日小姐随大夫人去上香路上……”
慕容熏笑了笑,“放心好了,会有五姨娘陪着,定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燕语点了点头,“那奴婢就去了!”
……
血水,到处都是泛着浓浓的腥臭味的血水,一滴一滴,一滩一滩。尸体,每个角落里面都横陈着不同的程度腐烂的尸体。杀戮,似一场永不能完结的噩梦。
小小的竹楼里面,惨烈如同人间地狱一般。而缔造这一切都不过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而此时在阁楼中央,仍然还立着的几个孩子,长久的杀戮使得他们本来纯洁的双眸沾染了戾气,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
杀!杀!杀!
这是唯一在他们的脑海里面存在的信仰。
长久未进米水,他们的身体已经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杀了其余的人,既能够活下去,活下去,这是他们此刻依然站立的唯一的理由。
“杀啊!”背后编号是八十九的孩子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朝着最近的一个孩子便是砍了去。
而这一身充满杀气的叫喊如同一枚石子丢尽了湖中,将这短暂的平静打乱,所有的孩子如同饿狼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同昔日的同伴厮杀。
只见其中的最为弱小的九十五号挥动着比她的身高还要高的大刀,毫不留情的朝着另一个孩子攻击,但是到底身子底子最为薄弱,又加上多日微进食,体力已经不支,将长刀插入了面前的孩子的腹部之后,已经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拔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孩子喝了一声,从她的背后袭来,她微微转身,那孩子手中的长剑白光一闪,刺疼的她的眼睛,此刻才发现,连躲开这一击的力气都没有了么?自己又要死了么?其实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
闭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却闻见了一声闷哼,她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小男孩儿挡在的自己的面前,方才那孩子的长剑刺破的他的胳膊,带着血水的长剑从他的的胳膊的一端穿入,又从另一端穿了出来,一滴滴的鲜红的血水顺着锋利的剑身一滴滴的滴落在脏乱的地板上面。而那孩子被小男孩儿手中的匕首刺穿了心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还好吗?”小男孩儿出生询问,他的声音很嘶哑,他的眸子很黑也很沉静,但是却找不到半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慌乱与害怕。
九十五号跌坐在了地板上,她笑了笑,“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小男孩儿蹲了下来,“我背你!”,他的声音坚定,有着不容别人拒绝的决意。
“为什么?”九十五皱眉问道。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小男孩儿沉声平静的说道,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成为活着的那两人之中的一人而又半点起伏。
小男孩儿背着九十五号,一步一步的踏出了充满的腐烂与血腥味的竹楼,外面的新鲜的空气袭来,此刻方才发现,竹楼外面已经等候了许多人,而最中间是六个与他们一样满身血污的半大孩子。
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看着两人笑吟吟的说道:“做的不错,从今日起你们就是风影楼的杀手了!”他指了指九十五号,道:“从今日起你就是绿耳!”,又指了指背着九十五号的小男孩儿,道:“你就叫盗骊!”
“啊!”慕容熏从梦中惊醒,窗棂没有管得严实,此刻一阵凉风吹进,她打了一个寒颤,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
盗骊,盗骊……慕容熏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几日她刻意的忽略,刻意的不去想,她以为她可以忘记,原来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个名字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跳了出来,给她心脏狠狠的一击。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慕容熏一惊,沉声问道:“谁?”
“小姐,醒了吗?”
“进来吧!”
莺歌端着洗漱的东西推门进入,见了慕容熏有着泛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可是做恶梦了?”
慕容熏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莺歌将铜盆放好,道:“小姐梳洗一下吧,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慕容熏一愣,扬眉问道:“去哪?”
莺歌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忘了,今日是随大夫人去白马寺上香!”说着,绞了帕子与慕容熏净面。
慕容熏此刻已经完全的清醒,“动作还挺快的!丞相那里有什么反应?”
莺歌道:“只是嘱咐要小心一些罢了,另外多派了几个侍卫护送。奴婢想着,大夫人是不敢乱来的,相爷的眼睛可是无时无刻不盯着她呢!”
慕容熏起身,莺歌便上前为她更衣,慕容熏看了一眼莺歌一眼,隔得很近,彼此的呼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