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慕华眼睛里射出的光丝毫不比正午的太阳光逊色,他暗暗感叹秦风月真够意思,一遍捉摸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找些话题。
“不知叶公子怎么会在此处?”曲水问。
“我呀!”女神居然主动问问题了!叶慕华欢欣鼓舞的说:“你说巧不巧!我也是来寻那张药方的!”
曲水一愣,然后目光悠悠的看着他。
叶慕华的笑容僵在唇边,内心里,他恨不能一头栽进倦湖里淹死——这张笨嘴。
“这个其实…。。”他抓耳挠腮。
“真的很巧。”曲水微微笑道:“不过方才路遥才同我说,这只是江湖谣传罢了。”
“这种话骗骗一般人也就罢了,如何能骗的了我百晓生。”叶慕华甩开扇子,轻蔑的挥动:“那张方子值不少钱,路遥那老狐狸是吃不得一点亏的。”
“是吗。”曲水若有所思:“方才我竟然被他骗了……”
“额,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路遥想不到曲水竟然折回来了,更没想到,她还带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富小子是个什么来头,从刚才就一直风骚的挥着把金闪闪的扇子盯着自己邪笑,路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笑的更是勉强:“护法还有何指教?”
曲水没有说话,叶慕华“啪”收了扇子,不满道:“把本少爷当空气么!”
“没有没有,敢问这位公子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叶慕华清了清嗓子说:“我叫叶琬,字慕华。”
路遥脑补抓狂中:这个中二的要死的小鬼竟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百晓生!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他那把扇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楚韵流云扇!炫富啊尼玛炫富的都该死啊!
不过,为什么这女人带了百晓生来?路遥心里打起了小鼓。
“原来是叶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路遥说。
“不用客气。”叶慕华说:“我游玩至此,想借路先生的府邸住上一两日。”
路遥脑补小剧场:这个臭小子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负啊!在句尾加上点请求性的疑问词会怀孕吗!这是我家这是我家啊!别说的好像是“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我了我就来你家住上一两天”一样啊!
但他嘴上说的是:“宅邸简陋,还望公子不嫌弃。”
叶慕华满意的点点头,拉着曲水就往里头走。
“哎哎哎!”路遥急急忙忙的扑到前方:“这位姑娘又是个怎么回事?”
“她?”叶慕华挑了挑眉毛:“她是我朋友,同我一路游玩来着,有问题?”
“没,没有……”
叶慕华赞许的拍了拍几乎呆滞的路遥:“最近我正在撰中土富豪榜,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
曲水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叶慕华带了进来,略微有些找不着北。
叶慕华倒是坦荡,他看见曲水面带茫然之色,只觉得那表情很好看,看得他心神荡漾。
“直接问路遥一定会死不承认。”他贴心的解释:“那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找,反正这方子也是他从江上捞来的不义之财,取走了反倒是造福众生。”
“我不是在想这个。”曲水说:“我是在想,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你,也没做过什么让你特别感动的事,你究竟是怎么将我排上江湖四大美女的?”
“……”
叶慕华觉得自己在曲水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毁了。
晚膳后,叶慕华和曲水在花园里品茶,路遥派了个随从来传话。
“我家老爷说,东边的几间屋子要翻修,屋顶不是很牢固,灰尘也很多,所以二位贵客最好不要涉足那里。”
叶慕华和曲水对望了一眼,会意的点点头。
那随从走了,叶慕华用扇子敲了敲额头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路遥应该没这么蠢。”曲水凝眸说。
“我想他是太聪明了。”叶慕华说:“他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曲水想了想,起身道:“我同你一起去。”
夜深,叶慕华和曲水蹑手蹑脚的朝着东面的厢房走去。
那片厢房融在一片阴影里,似是连月光也射不进去,莫名带着一股萧条之感。
小径已经看不大清,被丛生的杂草覆盖,二人走过弧形的门,踩过发出凌乱的“簌簌”声,一阵带着霉味的风吹过,叶慕华用手掩了口鼻,被呛得咳了几声。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曲水眉梢一凛,蓦地伸手捂住了叶慕华的嘴。
叶慕华傻了,瞪大了眼,一动也不敢动,不远处的灰旧的窗纸里,缓缓浮起一点昏黄的灯火,幽如鬼魅,紧贴着窗户纸。
叶慕华连大气也不敢出,曲水拉着他闪到一旁等待,等了良久,那点灯火熄灭了,窗户纸里面又恢复了一片孤寂的漆黑。
曲水不再搭理叶慕华,她缓缓直起身,移步逼近,叶慕华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上去就是添乱,干脆就留在了原地。
曲水靠近了那扇门,侧身紧贴在墙畔,指尖已夹了四支泛着微光的针,不细看竟看不出。
她伸出另一只手,叩响了门。
“咔哒”一声,门里头的禁锢被解开,窗纸震颤起来。曲水推开门,门朝两旁而开,里头一片沉沉黑色,却没有动静。
曲水皱了皱眉,一步踏进,倏地转身,也没有人从后方袭击,然而她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亦没有点火,只是静心听着周遭的动静。
良久,没有一点动静,好像这里头并没有任何人居住。
叶慕华在外头观望了好久,心中纳闷不已,风呼啸着吹过,吹落了树上的叶,飘落在门槛上。
叶慕华的脊背骤然间僵住,他分明看见,那片薄薄的绿叶在虚空中碎作三瓣。
此时的曲水已经预备跨出门来,她提裙抬步,叶慕华忽然间疯了一样吼道:“退后!”
曲水浑身一怔,随是不明所以,但看着叶慕华扭曲的脸色也迅疾反应过来收回了动作,叶慕华微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并没有容他松完,一道影子破窗而出,鬼魅般袭到他身后,一道银白色的细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层层绕上了叶慕华的脖子,瞬间收紧。
曲水大惊失色,她刚要冲出门去,只觉得脸颊上一阵刺痛,有血渗了出来,她忽的意识到了什么,被迫退了回去。
叶慕华的面孔煞白,他脖子上已然渗出鲜红的血来,曲水知道不消片刻他的脖子就要保不住了,
那影子娇小的藏在瘦高的叶慕华身后,她心头一紧,大喊道:“路先生!”
那影子惊慌的从叶慕华肩后探出脑袋来,抓住此机会,曲水放出针去,正中那人左眼,血一下子喷溅了出来,那影子哑声嚎叫着逃窜开来,叶慕华捂着脖子倒在一旁喘息,曲水略略安心,只见那影子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她终于看清了她的真身,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少女,半边脸上的皮肤是可怖的黑色,乍一看竟然看不出眼睛,另一侧白皙的皮肤被眼眶里的血染红,一头银发宛若妖魔。
“好美的人……可是你凭什么这么美!”她嘶哑的狂叫着,曲水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只觉得颈后亦是一痛,那夺命的银发竟已步到了身后,瞬间动辄的空隙已被限制,那少女得意而怨毒的笑了起来:“我要把你切成碎片!”
曲水镇定的看着她,温婉的眸子藏着不可言明的里一片犀利,那少女的动作在半途就终止了,她狼狈的躺在地上抽搐起来,瞳孔收缩,嘴角涌出白色的沫来。
“如果想要解药,就截断这里所有的头发。”曲水冷冷的说。
——暴雨梨花针上的毒皆是她亲手调制,毒发的时间长短也全然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少女不甘而愤恨的看了看她,将手指放到嘴中,咬断了自己的小指。
曲水不动声色的望着她颓然放下自己的手臂,才一步步走出门来。
“自作孽,不可活。”
她蹲□,低声说:“告诉我,治疗瘟疫的方子在哪儿?”
“你该死……你该死!”那少女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独目空洞的看着地面:“为什么你可以长得这么美,我却这么丑……”
曲水直起身体,神色复杂,她匆匆走到叶慕华身畔说:“你怎么样?”
叶慕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眼神有些涣散,脖子上的伤口有些深,流的血一直没有停止,曲水心里一沉,升腾起一阵愧疚,引着心头发颤。
“你撑着点!”她说,转而撕下衣襟替他裹了脖子上的伤口,另外以针刺他穴位减少血流。
叶慕华猛地睁大了眼,一只手重重的摁在她手腕上,她怔了怔,听见一阵绝望的呼声:“女儿啊!”
路遥抱着地上残败的少女,声泪俱下。
曲水有些意外,却见路遥恨恨的看向她,哑声道:“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这么对待我的女儿!”
52
52、叶慕华番外 玉壶冰心3 。。。
路遥的女儿原来相貌柔美,全家人都以此为荣,这女孩儿也十分喜欢照镜子,欣赏自己的容貌,只是在十多岁时患上了怪病,半边面色发黑,头发变白,身体佝偻,且无药可医才渐渐变成了这样。
自打那天以后,这女孩儿便患上了失心疯,出手杀死了同城的几个长得颇美的女孩子,路遥花重金才摆平了官府,让自己的女儿逃脱牢狱之灾,只是打那天过后他便将自己的女儿锁在这厢房里。
后来,这女孩儿莫名的变得安静了,成天呆在这不见天光的屋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路遥心里愧疚便撤了门上的锁,倒也不见她出来作乱,只是时而有去送饭的又喜欢嚼舌头根的仆从会不明不白的死在那儿。
路遥嘱咐去送饭的仆从去了就别多说话,这样也相安无事的过了着许多年。
只是这脆弱的平静被一朝打破。
叶慕华望着曲水的面孔,眼色担忧。
曲水挑了挑眉:“她中了毒,很快就会死。若是想要解药,就给我治疗瘟疫的方子。”顿了顿,她指着叶慕华又说:“还有,将他治好。”
路遥浑身一颤,半晌才哑声说:“好,我给你。”
拿到那张方子之后,路遥依言请来了最好的大夫替叶慕华诊治,将叶慕华安顿好。
在此处呆了约莫五六天,曲水寸步不离的照顾叶慕华,直到他能说话了,曲水才决定离开。
“为什么那么急着走?”说话仍然有些吃力,叶慕华却很着急。
“我要赶回去给谷主复命。”曲水淡淡的说:“已经在此处逗留太久了。”
叶慕华张了张嘴,却没出声,他感觉到曲水的疏离,原以为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可以改变些什么,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曲水闭了闭眼,转身走出门去,她不是不知道叶慕华的心思,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必须和他保持些距离。
逗留的时间太长,看来得走水路才有可能及时赶回去,曲水决定乘船走。
她动作很快,今日说走,次日便动身。
动身前,她鬼使神差的折返回叶慕华的住处,低声道:“你好好养伤,也尽快回家去,莫要让人担心。”
虽然这番话于她而言很是多余,但她还是说了,站在甲板上,曲水苦笑着摇摇头。
船破水而行,船身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以七星北斗为中心,皆注入了水银,精致无双,在水下
莹莹闪动,宛若游在星河之中,渐渐离岸去,一切看似安宁。
叶慕华坐在床畔发呆,他本也是为了曲水而来,此时曲水不在了,一个人住在路家也没了什么精神气,他理了理衣襟起身,决定打道回府。
刚出门,绕过几条小径,他面色一僵慌忙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