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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来何府并没有见到民国第一美妇何欣怡,这也让戴笠不免感到了一些遗憾。
戴笠走后,陈处长又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何府,在女卫士的监视下用带来的电话线把主楼二楼上的三部单独号码的电话都迁到了楼下客厅,并换了三部特殊的电话机,然后就在主楼外的树荫下坐着等候。
到了将近九点,先是月月被何欣怡抱下了楼,不一会儿,果果、朵朵和点点也都跑到了客厅里投入了谢昌云和何雅君的怀抱。
果果在溪口呆了一些天,前天才被宋美龄派专人送来了上海。
几个小家伙显然还不知道外公的事,只管一个劲的欢叫和撒娇,打破了何家一直压抑和沉重的气氛。
谢昌云亲了这个又亲那个,最后把朵朵给抱在了怀里给她喂牛奶和蛋糕。儿子多女儿少,谢昌云不免对女儿偏心一些。
过了约二十多分钟,戴笠亲自打来了电话,向谢昌云报告绑匪所用的日造卡车在一个学校的院子里被发现了,不过所有的号记全部被毁灭,暂时还查不出车辆的来源。据初步分析,这里只是绑匪的一个换乘点,绑匪应该是借助另外的交通工具隐匿到了其他地方。卡车上没有发现任何血渍和重要遗留物,现在正在对卡车提取痕迹并对现场附近展开调查。
这说明绑匪并没有很快加害何其轩。让保姆把孩子带了出去,听谢昌云说了情况和作了分析之后,众人都略宽了一些心,张湘茵也到餐厅里吃了半碗泡饭和一个咸鸭蛋黄。
十点钟刚过,二楼迁下来的一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众人都不由的站起了身。
何欣怡走过去拿起电话刚听了一下,立刻脸色大变,用手按下了电话机上的按钮道:“我是何府,你是什么人?说大声一些。”
何欣怡的声音在电话机上被放大了出来,客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昌云见此情景立刻向客厅门口的麦德彪做了个手势,麦德彪会意,便赶紧跑出去喊陈处长。
只听电话机里传出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道:“何老板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要你们准备两百万的赎金。”
何欣怡看了一眼走到身边的谢昌云,然后道:“听着,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父亲不受伤害,赎金的事好说。不过我们怎么才能你们是真正的绑架者,又怎么能知道我父亲还安好?”
电话里的男人道:“何老板穿了一件白长衫,脚上穿的是一双灰色布袜,左手上还带了一个金戒指是不是?对了,何老板还答应过今天要给他的外孙买玩具,这是何老板特意让我们对你们说的。只要你们付了赎金,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何老板。”
何欣怡道:“不行!我们必须听到我父亲的声音才能给你们付钱,而且还要同时交人,只要我父亲没事,我们可以再多给你们一百万或相当一百万的金条。”
那个男人道:“不要骗我们了,你的丈夫是谢昌云吧?我们如果按你说的办,人一交出来我们马上就完蛋。你们今天上午必须把钱准备好,我们收到钱才会放人。”
何欣怡道:“你这个要求我们不能接受,我们”
何欣怡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何欣怡愣了一会儿,只得不甘的把话筒放了回去。
“陈处长,你怎么看?”谢昌云马上问道。
陈处长道:“现在基本可以证明绑匪是为财而来了,这种情况何先生会相对安全一些,我判断何先生目前还没有收到大的伤害。这个绑匪很有经验,通话时间不过一分多钟,这个时间我们刚来得及确认地点,但根本来不及通知监视人员。刚才电话里有很多噪音,说明绑匪是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打电话,这种地方使用公用电话的人比较多,我们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跟踪监视。不过绑匪既然提出了要上午把赎金准备好,今天就很可能会再次的电话来。还有,这个人的上海话说得很纯正,证明了我们原来的判断。”
仓促间能谁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谢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欣怡姐,刚才通话的这个电话机是哪一部?”
何欣怡道:“是雅君房间里的。”
第六六八章撬开嘴巴()
“雅君,你房间的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吧?”谢昌云转头向何雅君问道。
那位陈处长脑袋里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何雅君道:“我又不常回上海,电话号只有家里的人和我的助理知道。”
谢昌云微微颔首道:“这就对了。这个号码应该是爸告诉绑匪的,他用这个办法告诉我们他还活着,而且打电话来的人确实绑匪无疑。”
听谢昌云得出了这个结论,张湘茵等都稍微喜色一露。
“副委员长,卑职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通话的情况,还推导出一个结论。”
陈处长上前一步道:“打电话这个绑匪语气稳定,似乎很拿得住事情,而且十分了解何先生的穿戴,应该是绑匪的头目之一,毫无疑问他一定知道何先生被关押的地方。如果能抓住这个人,就一定能够得到我们最想知道的情况。”
张湘茵赶忙道:“是呀!昌云,你爸昨天穿的确实是一双灰色的袜子。”
谢昌云道:“陈处长的推论很有道理。这个人如果再出现,就是我们破案的良机。”
陈处长道:“绑匪短时间内不会再打电话来了,卑职现在就赶回去接受下一步的部署。不过两百万的现钞还希望能够准备好,以防万一需用。”
谢昌云道:“你抓进去吧!告诉戴副局长决心要果断。”
陈处长前脚刚走,张静江夫妇后脚便到了。简单问过情况后,张静江就道:“昌云,今天上海证劵交易所的国内股开盘就下跌,我来之前已经平均跌了八点六多了。据说交易所里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谢昌云道:“这个是必然的。雅君,你现在去振华公司一趟,调度资金吸入股票,如果有记者采访不要回避,但也要表达信心。家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去两部车,多带几个卫士。”
“舅舅。”谢昌云又转身对张静江道:“还麻烦您给上海的实力较强的商界人士联系一下,动员他们也采取同样行动。可以放出一些风,如果出现意外,振华公司就会与兴华公司合并,组成亚洲最大的经济体。”
张静江刚坐下就站起来道:“我这就去。”
张静江和何雅君刚走了不到十分钟,戴笠就再一次打来了电话,说已经查明绑匪是在戈登路一个公用电话机打的电话,已初步取得了嫌疑人的容貌,与通过电话录音分析的绑匪的年龄基本吻合,这样监视的重点就可以确定了。
谢昌云道:“绑匪下次联系不会换人吗?”
戴笠道:“再打电话地点肯定要变化,但因为很可能还要与何家谈判,所以换人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也会考虑到万一,但绑匪如果第三次打电话,就绝对跑不了两个人其中之一。”
谢昌云没有再继续问了,显然已经默认了戴笠的分析。
接着戴笠表示请副委员长放心,他在中午之前一定会把行动的方案拿出来。
戴笠是蒋介石的一条狗,但也确实是搞情治的一把好手。
谢昌云刚放下电话,麦德彪就来报告华南军区特战处的闫处长到了。
这名处长是奉了余汉某的命令,于今天一早带领几名精干人员和一些特殊装备乘飞机赶来的。
谢昌云对闫处长道:“你是最早组建十二集团军特种部队的元老,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二零九师的直升机和特战分队交给你指挥,统一听从军情局戴副局长的调遣。现在还有时间,你带来的人要要抓紧和二零九师特战分队进行一下配合演练。”
闫处长道:“是,长官!我立刻去组织演练。”
又询问了装备情况并讨论了几个要点,谢昌云就让闫处长离开了。
见女婿调来了各路精英,案情也有了重大的进展,张湘茵虽然还在为丈夫的安全担心,但却不似先前那么悲痛无望了,并支撑着身体亲自到厨房作了安排。
有一个这样的女婿确实能让人感到有一个坚实的依靠。
将近中午,陈处长匆匆赶回了何府,向谢昌云报告了刚刚拟定的计划,这个计划基本是围绕着谢昌云昨晚提出的方案、在细节上做了许多完善,也有匠心独到之处。
中午十二点,各主要广播电台的午间新闻节目都播出了各政党、主要政府机关、团体和一些知名人士对绑架何其轩事件的谴责,其中国民政府行政院还向上海市政府下达了必须侦破此案的命令。
这种事当然是能撇清就尽量撇清,能捞下人情就尽量捞。
上午一点十分,何雅君的那部电话又响起了铃声,仍然何欣怡过去接了电话。
打电话的绑匪果然没有换,他开口就询问赎金准备好了没有?
何欣怡道:“外面都知道了我父亲被你们绑架,所以我们没有动银行的钱,都是跟别人借的,要等到两点半左右才能全部准备好。你如果只要一百三十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绑匪道:“两百万一分不能少,你们快一点,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招。”
说完,绑匪就把电话又挂了。
几分钟后,戴笠来电话说绑匪这次的电话的地点仅用了四十多秒钟就被确定了,距第一次打电话的地点有一公里多远,如果副委员长没意见,就可以开始执行第二步计划了。
谢昌云做了肯定的答复。
根据绑匪活动的范围,戴笠和手下立刻把被监视的公用电话缩减到了一百五十六部,每部电话附近派出四个便衣人员潜伏,其中三个人负责抓捕,一个人负责警戒。
六百多个人对上海的军警单位来说不算什么,加上早就有了准备,也就大半个小时就全部部署到位了。
这次还有一个重大的收获,从公用电话机上提取的指纹,与卡车车门把上留下的一个指纹完全一样,可以判定打电话的绑匪参加了昨晚的劫持行动,应该是知道何其轩被关押的地点。
接完了这个电话,谢昌云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阵,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十四点二十了。
绑匪如果再有一次电话打进来,就是破案的关键时刻,所以随着时间一点点接近十四点半,客厅里的气氛逐步的紧张了起来,连谢昌云这样久经战阵和大事件的人,用佣人送来的湿毛巾擦了连续两次脸,有喝了好几次冰凉茶,还是感到了心中挥之不去的压抑。
在焦急难耐的煎熬中一直等到了十二点五十二分,那部被众人死盯住的电话机终于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并没有人去接电话,电话铃固执的连续响了半分钟之后才停止了。
暂不接电话是一个事先安排好了的步骤。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一名短打扮的中年男子因没有要通电话而被埋伏的侦缉人员所注意,虽然这名男子换了装扮,但体型相貌特征却没有变,四名侦缉人员立刻做好了抓捕准备。
与此同时,市邮电局的电话机房也很快锁定了公用电话所在的区域,再有一次信号,就可确定是哪一部电话机向何家的电话拨号了。
过了将近半分钟,何家客厅的电话铃又一次响了。等了十几秒钟,何欣怡�